不要……
「沈先生……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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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雙手揪著裙擺。
「以後我再也不擅作主張了……
「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她是真的怕。
難以想像如果今天晚上又承擔一次違約責任的話,她會怎麼樣。
房間裡寂靜良久。
沈御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雪茄剪。
他垂著眼眸,俯視著腳邊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小東西**認錯倒是流暢。
甚至連求饒的詞兒都像是打過草稿一樣。
識實務,知進退。
乖巧可愛。
剛才心頭那股因為她在別人地盤上過得太開心,而燃起的無名火,一時間散去了大半。
他本來也沒打算真的怎麼樣。
畢竟安雅那個瘋女人說得沒錯,這小東西身板脆,上次的傷還沒好利索,再來一頓,估計真受不住了。
那就不好了。
「認錯,倒是快。」
他輕嗤一聲,話鋒一轉,
「可是,我不聽空話。」
夏知遙渾身一顫,只聽沈御繼續道,
「行了。」
沈御將雪茄剪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次,先記著。」
沈御站起身,黑色的襯衫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陰影籠罩下來,
「今晚你就在這好好複習一下,我們的合約。」
沈御聲音冷淡,聽不出情緒。
他走過來,軍靴停在她面前半米處。
「要是反省得不好,你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說完,他看都沒再看她一眼,邁開長腿,走出了房間。
他高大的陰影瞬間從夏知遙頭頂撤去,卻並沒有帶走那股壓迫感。
房門咔噠關上。
夏知遙整個人癱軟下來,後背全是冷汗。
……
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
窗外的天色愈發暗沉了下來,從橘紅變成了墨藍。
房間裡沒開燈,夏知遙縮在黑暗裡。
沈御最後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迴響。
「反省得不好就沒必要留在這了……」
不留在這,去哪?
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離開沈御的庇護意味著什麼?
被扔進叢林餵狼?還是送回那個恐怖的巴爺那裡?
恐懼壓倒了身體的疲憊,她咬著牙,一動不敢動。
門被推開一條縫,昏黃的光線透進來。
咔噠。
門鎖再次轉動。
夏知遙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脊背。
進來的卻不是沈御。
「哎喲……」
美姨端著托盤進來,看見在單人沙發前的一小團,嚇了一跳。
托盤裡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蝦仁蒸蛋,還有一碟清炒時蔬。
「夏小姐,這是怎麼了這是?」
美姨把托盤放在小圓桌上,趕緊按亮了牆上的燈,想去扶她,
「快起來,地上涼。」
夏知遙被強光刺得眯了眯眼,拒絕了美姨攙扶。
「不用了美姨……我做錯了事,沈先生說讓我自己反省一下。」
她的聲音有些啞,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態,臉色很蒼白。
「哎呀。」
美姨嘆了口氣,聽見是沈先生的要求,也不好多說什麼,
「那你先把飯吃了吧?不吃東西在這,你這小身板哪受得住。」
「要不我把飯端過來,你就在這吃點?」
夏知遙吞了吞口水。
那個蒸蛋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勾得她的胃咕咕叫。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眼神怯怯的:
「我不吃……沈先生讓我反省,我不敢吃。萬一他知道了……」
「先生是讓你反省,又沒說讓你絕食。」
美姨深知沈御的脾性,
「他既然沒下令禁食,那就是能吃。你要是餓瘦了,那不更是罪加一等。」
夏知遙一怔。
好像……是有點道理?
夏知遙知道美姨是在幫她,眼眶一熱,感激地點了點頭。
「那……謝謝美姨。」
「謝什麼,快吃。」美姨把碗筷遞到她手裡。
夏知遙趴在小几邊上,狼吞虎咽地扒了半碗米飯。
胃裡有了食物,反而更顯得身體上的痛楚清晰。
吃完最後一口蒸蛋,夏知遙把碗筷放回托盤。
「美姨,我吃完了,您拿走吧,謝謝您。」
她催促道,怕沈御突然回來。
美姨嘆了口氣,收拾好東西,勸道:
「行,那你……你也別太實誠了,累了就偷偷歇會兒,我看先生今晚在議事廳那邊忙得很,估計一時半會都回不來。」
美姨收拾了碗筷離開,房間再次陷入黑暗。
夜深了。
只有窗外偶爾掃過的探照燈光柱,和遠處叢林裡不知名的蟲鳴。
夏知遙原本還在心裡默念守則,可身體的極限很快到來。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渙散。
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的頭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栽倒,又猛地驚醒。
但這種堅持在生理極限面前終究是徒勞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凌晨十二點,也許是一點。
她終於撐不住了。
身體慢慢歪斜,最後上半身趴在了地板上,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個彆扭又可憐的姿勢,沉沉睡去。
……
凌晨兩點。
走廊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房門被無聲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