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卿怎麼也想不到,姜承遠會這麼草率的就決定了自己的婚事,跟魏國一個前來和親的公主。
難道真是因為「獲得自主意識」,他已經可以不遵循第一男主的劇情設定?
趙婉卿正出神間,她面前的桌子受力不均勻的搖晃了一下,即使趙婉卿用腿撐著,它也還是斷成了兩半,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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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滿場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趙婉卿尷尬的笑笑,說:「手滑,手滑。」
一個小插曲倒也並不影響賞花大會的進行,等到歌舞表演也結束,百官們就可以自由攀談,起身賞花,吟詩作對,向皇上獻上祝詞拍拍馬匹,頗有些原地解散的意思。
趙婉卿看了看面前已經換上的新桌子,又不時看向姜承遠跟沁怡,來來去去幾次,竟然恰好對上了沁怡的視線。
而後者則是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又一臉不屑的仰著頭,輕輕靠在了姜承遠的肩膀上。
趙婉卿:「……」
挑釁嗎?她頗有些無語的心想著,隨即卻又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更無語的是,她居然因此覺得好氣!
「淡定點啊趙婉卿。」她低語了一句,「我可是玩家,還能搞不定你們一群NPC?」
說著她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看,當然這個功能貧乏的系統,也就只有點資料卡可供研究。
於是本來要看看沁怡公主會有什麼劇情走向的趙婉卿,因為跟普普通通的四項值大眼瞪小眼了之後,很快就看起了其他人的資料卡,這時她才發現,曲曼竟然是超稀有級別藥師,而曲婷是超稀有級別毒師。
雖然趙婉卿暫時還想不到藥師跟毒師對自己來說有什麼作用,但光是看「超稀有」的頭銜,就已經足夠她留意的了,對比超稀有級別戰士,良弼,他可是個很好的近身護衛,上次在黑市的時候,以一敵百,實在厲害。
就是不知道他跟薛琳,現在被姜承遠放出來了沒有……
趙婉卿的思緒一下又飄到了薛琳跟良弼那裡,想著她又不住搖頭,暗暗感嘆,竟然連超稀有級別戰士都不是姜承遠的對手,系統給他的設定,真是有夠BUG。
「趙將軍?趙將軍?」
一旁的【右衛上將軍】一連叫了趙婉卿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啊?何事啊,將軍?」
右衛上將軍拿起杯子要敬酒:「趙將軍就要遠調安陽了,此番大會雖是為魏國公主而辦,但也可以視為給將軍踐行。」
趙婉卿微微挑眉:「還能這麼理解?」
右衛上將軍明顯只是找話客套,這時不免尷尬的笑了笑,轉移話題說:「這杯酒敬你,有緣,洛陽再會。」
「好。」趙婉卿笑笑,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她還是接話說:「再會。」
一杯酒下肚,右衛上將軍「毫不明顯」的吐出了來意:「六王爺有話吩咐。」
真的是「毫不明顯」,說這句話時驟然變了臉色,語氣放低,說完還警惕的看看四周,起身離開時還明顯鬆了一口大氣。
趙婉卿坐著,抬頭看了一下他離開的背影,心想,哥們,你這通風報信的差事也辦得太不專業了些,本來沒什麼的,現在都好像有什麼了。
想完趙婉卿轉頭找了找六王爺姜繆辰,就見他正跟侍御史攀談,等趙婉卿起身準備走過去,他又離開了席位。
接著護國公也離席,跟姜繆辰走了同一個方向。
趙婉卿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若無其事的跟了過去。
走到文德殿後,一處連接正殿與偏殿的空中走廊,趙婉卿剛準備繞過拐角的大柱子,就聽見護國公說:「皇上的身體似乎並無大礙了。」
趙婉卿連忙貼著大柱子站好,一邊豎起耳朵聽動靜,一邊想了想,今天的姜繆淳確實氣色不錯,宴席辦了這麼久,他也絲毫沒有以往發病的症狀,看來姜承遠已經把楚國血玉跟造血丸用在了姜繆淳的身上。
這時姜繆辰的聲音傳來:「他果然不是病重,而是中毒。」
「殿下,那我們現在……」
「趙婉卿用不了了,皇上既然想調她去安陽,那就讓她在邦州做個空殼將軍,倒是新調任的鎮關將軍得多留意,北州兵力集中在臨淄,北州郡守也無實權,那裡是個隱患。」
「既然趙婉卿無用,不如讓人……」
雖然護國公的話說到一半就不再往下說了,但他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趙婉卿也猜到,一定是要對自己不利。
姜繆辰道:「急什麼?她又不會找你尋仇。」
護國公頓了頓,只好壓住想法,另找重點說:「微臣並非因私仇,只是那趙婉卿與煜王爺的關係不淺,她恐怕不會真心依附殿下。」
姜繆辰冷笑了一聲,道:「那個糊塗人,連本王與皇上的關係都弄不清楚,還說什麼奉皇上之命,要好好輔佐本王。」
護國公一驚:「她莫不是在試探殿下?」
「不會,她明顯沒動腦子。」姜繆辰說。
護國公又問:「可是皇上的意思?」
姜繆辰頓了頓,似乎想了些什麼才說:「皇上恐怕也不敢信任煜王,他現在身體恢復,往後肯定想要建立自己的陣營,趙婉卿,呵,皇上可能覺得她一個女子能當大任吧。」
趙婉卿聽了,心想:女子怎麼了?又沒吃你家大米。
護國公又道:「既是如此,她豈不是更不能留。」
趙婉卿聽了護國公急切的語氣就知道,他是真的很想除掉自己,至於為什麼,可能就是他自己矢口否認的——私仇。
好在姜繆辰跟護國公意見不一,這時他又說:「換一個人,會比趙婉卿更好對付,給她好處,她說不定還願意替本王做事。」
護國公語氣猶豫:「這……」
姜繆辰道:「不過你就別跟進來摻和了,她與你有仇,定然不願意與你謀事。」
護國公道:「殿下說的是。」
趙婉卿聽到這裡,抿嘴才憋住沒笑出聲,看來不管多大的官,在「領導」面前都是一樣狗腿。
「什麼人?」忽然護國公低喝一聲,嚇得趙婉卿連忙緊貼柱子站直,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的時候,一個公公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邊傳來:「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什麼都沒聽到!」
趙婉卿鬆了口氣,默默的趴著柱子試著往上爬了兩寸。
「拉下去。」姜繆辰說。
很快幾個侍衛模樣的人跑了過來,趙婉卿連忙跳到房樑上,她悄悄偷看一眼,就發現侍衛們頭上都頂著【羽林軍護衛】,看來皇宮裡的羽林軍,也是姜繆辰的人。
可憐的公公被拖下去以後,姜繆辰也就拂袖離開了。
趙婉卿此時正以一個並不舒適的姿勢橫在樑上,偏偏護國公還沒有跟著姜繆辰馬上離開,反而是站著等了一會兒,接著右衛上將軍便出現了:「國公。」
護國公見到他,就說:「趙婉卿不能留,這件事你去辦。」
右衛上將軍先是點頭,跟著才說:「可是六王爺的意思……是想籠絡趙將軍……」
護國公冷笑一聲,說:「不過是給他畫個奪權的空餅,小孩子遊戲,終歸不能成氣候。」
右衛上將軍這才一點頭,鄭重應道:「明白。」
趙婉卿聽了不由得微微皺眉,心想,這幾個人戲還挺多,就他們三言兩語裡的信息,就能已知,姜繆辰對姜繆淳是表面附和,護國公對姜繆辰又是表面附和,也不知道他們都在謀些什麼大事。
終於挨到護國公跟右衛上將軍也走了,趙婉卿才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揉揉自己用力過度的腰,看了看左右,往護國公離開的反方向走去。
這一下刻意避開,沒想到幾個轉角後,又遇到在宮殿後面走廊說話的姜承遠跟姜繆淳。
「皇叔,你當真願意和親?」
趙婉卿又像上次一樣,十分自覺的貼著轉角大柱子站好,就聽得姜承遠答:「和親不過是魏國的緩兵之計,這兩年魏楚兩國私交甚密,他們必定對我大齊國土虎視眈眈,不出三年,定然興兵。」
姜繆淳道:「可是三年,皇叔卻是三日後就要成親了。」
他的語氣十分可惜,就好像姜承遠跟魏國公主和親是姜承遠吃了大虧似的。
姜承遠道:「若是能早日將大業交付與你,和親又有何妨?」
姜繆淳頓了頓,語氣抱歉的說:「繆淳有負皇叔厚望。」
趙婉卿聽著,總覺得這個說要對付姜承遠的小皇帝,在姜承遠面前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乖侄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他演技太好還是怎樣……
「這些人怎麼都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趙婉卿在心裡嘟囔,「而且什麼暗地裡的話都站在外面隨便說,未免太不嚴謹了吧?」
系統:「不這樣的話,以你的視角沒法看到全局的劇情進展呀。」
趙婉卿:「你的意思是,這是你刻意安排的?」
系統:「當前確認未獲得自主意識人物,姜繆淳、姜繆辰、護國公、右衛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