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連眼眸里都帶著笑意,說道:「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
「怎麼,不願意?」陶遇反問。
少年沒有說話。
「今年過年的話,你要是還自己一個人,就來我家吧。」 ✷
「我媽讓我去她那過年。」
「那你去嗎?你媽媽家在哪裡。離這裡遠不遠?」陶遇問。在她的印象里,孟書好像從來沒有提過他自己的媽媽。
「不遠,還沒有想好去不去。」少年的手摸向了自己脖子上戴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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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有問題就要去解決,沒有問題就要開心。」
小姑娘踮起腳,兩個食指分別戳向少年的兩個嘴角。
是冬天的日落,讓兩個人身上披上了一層薄薄晚霞。
巷子裡,是少年少女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記得開心,明天去找你。」
女孩收回了手,轉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男孩望著女孩的背影,無奈的笑笑。
次日,陶遇果然像昨天傍晚說的那樣,起了個大早,拿了兩本書就跑了出去。
女孩戴了個粉色的帽子,穿了個白色棉襖,往第七條巷子裡走去。
到孟書家門口的時候,發現孟書家的大門已經開了。
「奶茶,奶茶。」
陶遇喊了兩聲,奶茶依舊沒有出來。
倒是孟書從屋裡走了出來。
「奶茶呢?為什麼這次我喊它,它不出來迎接我了。」
「你看看這個天氣,零下兩三度,誰願意出來。奶茶可不傻。」
陶遇尋思著,少爺這是又拐彎抹角說她傻呢,比奶茶還傻,零下兩三度跑了出來。
「冷不冷,快進屋。」孟書說著,嘴巴里呼出的都是熱氣。
「還行。」陶遇到了孟書家的客廳,裡面比外面暖和多了。
「你吃早飯了嗎?」孟書問。
陶遇搖搖頭,早上出來的太急,於珊梅在後面喊著她,她都沒聽見。
孟書無奈的笑了一下,他都能猜得到,這傻妞兒,不會照顧自己。
「把牛奶喝了,雞蛋羹吃了。」男孩從廚房端出來一杯牛奶,一碗雞蛋羹。
陶遇接了過來,吃完覺得自己身上暖和多了。
「學什麼?英語還是物理?」陶遇問,在她看來,孟書應該都需要學。
「英語吧。」
「你真沒有考慮走體考,這張臉長這樣,走藝考都行。」
陶遇不知道孟書的真實水平,主要是孟書有的課聽,有的課不聽,擱學校做的最多的就是數學卷子,其他時間,要麼看手機,要麼睡覺,要麼看一些課外書。
「不準備。」
「行,那就從現在開始好好學,還有一年多時間,到時候肯定能夠考上大學。」
女孩信心滿滿。
孟書:「……」
「我也不知道你英語水平怎麼樣,就先從簡單的句型開始說吧,你看這個句子 Only in this way,prlish.就是典型的only引導的狀語從句,only+狀語/狀語從句+一般疑問句。」
一個上午,陶遇說了好幾個好幾個句型,有強調句型,有with的複合結構。
「怎麼樣?能懂嗎?應該不難吧。」陶遇自己覺得自己講的還比較清楚。
「還行,能懂,不難。」孟書把陶遇問的都給回應了一遍。
「少爺,你是不是都會這些啊,然後故意看著我費口舌。」
陶遇忽然湊近了孟書,眼神里都帶著探究。這些確實都是最基礎的,她嚴重懷疑少爺是故意的。
「沒有。怎麼可能。」
「那我下次,就加深一點難度。」
其實在陶遇的心裡,孟書是那種很聰明的人。
「我過年去我媽那裡。」
「想明白了?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和你的母親?」陶遇帶了點試探。
「他們離婚的時候,我媽就離開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回去看過我,連電話都打得少,我一直恨她,後來才知道,是我父親,一直在從中阻撓。」
陶遇聽完後,有一絲詫異,對孟書的心疼又多了一些。
「沒事,以後就好了,好在我們都長大了。」陶遇安慰著。
「嗯。」
「上午就到這吧,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孟書:我去這麼突然嗎?上一秒我們都長大了,下一秒,你去我家吃飯嗎,這小妞的思維跳得確實有點快。
「不了吧,等下次。」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奶茶,拜拜。」陶遇說完,就從凳子上起身,準備出去。
孟書一把將陶遇拽了回來。
「不和我說拜拜?」孟書問。
「少爺再見。」
感情把她拉回來是因為吃奶茶的醋了,孟書把旁邊的帽子拿了過來,戴在了陶遇的頭上。
「外面冷。」
陶遇摸了摸自己的帽子,笑笑,要不是孟書提醒她,她都把自己的帽子給忘了。
「我送你。」
除夕的前一天,陶遇發消息問孟書去他媽媽家了嗎。
孟書回了一句,正準備去。
第七條巷子口,停了一輛白色的轎車。
「知知,你先和哥哥玩,我和你爸爸,要把哥哥的對聯給貼上。」
谷愉對著旁邊三四歲的小女孩說道。
小女孩已經見過孟書好幾次了,現在看向孟書已經不再是第一次那種怯生生的眼神了。
「哥哥,給你棒棒糖。」
小女孩手中拿著棒棒糖,抬頭遞給了孟書,孟書接了過去。
「謝謝。」
「不用謝,媽媽說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孟書愣了一下,他們是一家人嗎?
「孟書,你看一下,我和你媽媽的對聯沒有貼歪吧。」
男人看向孟書。
孟書也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前幾次谷愉來的時候,提到過他,喬鴻志,市北區交警大隊隊長。前妻早逝,經人介紹,兩人認識的。
孟書還是不自覺的將喬鴻志和孟澤元進行了對比,喬鴻志比孟澤元瘦,許是工作的原因,比孟澤元黑了不少,但是面相卻顯得很精神。
「不歪。」
「那就好,貼完了,你東西收拾好了嗎。」喬鴻志問道。
孟書沒有打算在他們家過多久,也沒覺得有什麼好收拾的,帶幾件衣服就行了。
車裡,孟書坐在副駕,谷愉和喬知知坐在后座,喬鴻志怕孟書第一次見他,會感到拘謹,於是主動找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