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秒殺
等傳送光芒散去之後，蘇宇已經出現在了第三十一層，身處一個低矮丘陵之中，前方三十多米之外有一頭灰背鐵甲熊。
這隻灰背鐵甲熊有兩米多高，身上滿是灰色甲片。
【灰背鐵甲熊】
【屬性：土系】
【等級：精英一級】
【四維：攻擊390|防禦515|速度221|精神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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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鐵甲、重掌、震地踐踏】
【習性：領地意識較強，戰鬥時習慣正面衝撞】
【弱點：雙眼、下頜、腋下甲片連接處】
蘇宇看了一眼信息，心裡就有數了。
精英級與超凡級之間存在一道明顯門檻。
灰背鐵甲熊的防禦已經超過五百點，普通的超凡級寵獸打在它身上，連甲片都很難擊破。
可惜，它遇上的是小白。
「試試骨刺。」
蘇宇話音剛落，小白便抬起右手。
死氣在它掌心聚集，一根白色骨刺迅速凝成。
灰背鐵甲熊也發現了入侵者。
它直立起身，胸口發出一聲低吼，身上的灰色甲片層層閉合，隨後邁開腳步沖了過來。
轟！
沉重的腳掌落地，碎石向四周滾動。
雙方距離迅速拉近。
小白兜帽下的藍色魂火平靜燃燒，手臂向前一送。
骨刺射出。
噗！
灰背鐵甲熊的沖勢停了下來。
骨刺從它的左眼穿入，直接貫入頭顱。它龐大的身軀向前栽倒，在地面上滑出兩米才停下。
【戰鬥結束，通關判定生效】
蘇宇看了一眼戰鬥痕跡。
「小白，骨刺的準頭越來越穩了。」
小白放下右手，拉了拉自己的兜帽，隨後低頭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收藏袋。
確認袋口還扎得好好的，它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傳送陣開啟，蘇宇立即選擇下一層。
第三十二層是一片淺水沼澤，守關凶獸是精英一級的水箭鱷。
水箭鱷擅長伏擊，身體隱藏在渾濁的水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蘇宇開啟真視之眼後，它的位置根本藏不住。
小白一發骨冷火落下，藍白色火焰貼著水面擴散，將水箭鱷逼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根骨刺，準確擊穿它的下頜。
第三十三層，精英二級，赤銅角鹿。
赤銅角鹿速度快，衝鋒能力強，兩根鹿角還能釋放金屬震盪。
可它剛衝出十米，小白便用骨飛躍避開正面，轉到它的側後方，一道細長的骨冷火從鹿頸處掃過。
赤銅角鹿繼續向前沖了幾步，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四層，精英三級，雙頭鬣犬。
這一次，小白甚至沒有移動位置。
亡靈咆哮響起，雙頭鬣犬的動作當場變慢。九根骨刺分成兩個方向，其中三根封住退路，另外六根連續落下。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總共用了四秒。
蘇宇仍舊沒有休息，直接進入層間傳送陣。
他並不知道，此時勇者之塔外面，已經有不少人的注意力落在了他的名字上。
廣場側面的觀測水晶高達五米，上面排列著今日所有考生的名字、當前層數和通關時間。
大部分學生還停留在十幾層。
少數已經進入二十層以上。
沈玉剛剛進入第二十七層，在本次考生里已經處於前列。
而排行榜最上方，蘇宇的名字後面顯示著一個醒目的數字。
【當前層數：第三十五層】
【累計用時：十四分二十七秒】
觀測水晶下面，不少學生仰著頭，一時間沒人說話。
片刻之後，議論聲接連響起。
「十四分鐘，三十五層？」
「平均一層還不到半分鐘，他不用找凶獸嗎？」
「尋找目標也需要時間吧。每一層的地形都不一樣，有些凶獸還會隱藏。」
「傳送和確認也要時間，他真正戰鬥的時間能有多少？」
江城第一高中的隊伍里，有人掰著手指計算了一陣，算到最後自己先閉上了嘴。
因為這個速度根本就沒法算，因為就算是守關寵獸站在傳送點前面排隊，讓蘇宇一直一直打，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了。
馬金河抬頭愣住了：「宇哥這是去爬塔還是去領號啊？領號也沒這麼快吧？」
馬清河說完之後，就掏出了自己學員卡，對著觀測水晶拍了一張。他打算等蘇宇出來之後，把這張照片給他看看。
至於別的隊伍，仍在議論。
江城一中的帶隊教官卻沒有多少意外的。
因為他們已經看過了校內錄像，知道小白擁有精英級別的戰力，所以現在並不驚訝。
因為前三十層都是非精英級的，對蘇宇構不成任何威脅。只有三十層之後，才算是真正的考驗。
不過這個通關速度也確實超過了他們預計。
「戰鬥過程有記錄嗎？」
一名教官看向了鑒查通道。
「那肯定是有的，塔內所有戰鬥空間都會保存一段時間的精神影像的。賀教官已經進去看了。」
在勇者之塔的監察通道內，有一塊塊小型水晶整齊地排列在牆上，水晶裡面播放著不同考生的戰鬥畫面。
賀文英則沒有關心其他考生，而是死死盯著蘇宇的回放。
第十層，小白抬手直接秒殺。
第十五層，骨冷火凝成細線，從凶獸防禦最薄弱的位置切入，死氣沒有半點外泄。
第二十一層。
小白連續使用兩次骨飛躍，繞開正面攻擊，落點正好處於對手的視野盲區。
第二十八層。
小白用亡靈咆哮打斷對手蓄力，骨刺隨後跟上，整個過程沒有浪費一絲死氣。
賀文英越看越認真。
一擊必殺並不罕見。
只要等級領先，許多寵獸都能做到。
難得的是小白每一次出手，都對準了目標弱點。
小白並不會為了追求場面的動靜隨意擴大自己的技能範圍，也沒有說是在勝局已定的情況下繼續像貓抓老鼠一樣進行輸出。
小白將每一分死氣都用在了最合適的位置上。
這種戰鬥能力不像是剛剛契約一個多月的寵獸，更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剛剛晉升高中的學生身上。
「第三十四層只用了四秒。」
方鴻英低頭從冊子上面記下一行字，寫完之後又翻到前面，看了一眼自己記錄下來的數據。
骨刺命中率是百分之百，技能釋放失敗次數是0，無效輸出次數是0，戰術指揮失誤次數依舊是0。
「這傢伙。」
賀文英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說實話，他教過不少學生，還帶過不少校隊成員。
現在看到這種戰爭錄像，就忍不住想要分析一下。
蘇宇的寵獸小白現在還遠遠沒有達到精英級，但它的四維屬性、技能境界和實戰能力都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精英級寵獸。
說實話，接下來的對手估計攔不住蘇宇，四十層也攔不住他多久，估摸著能破記錄。
賀文英想著想著，職業習慣又上來了。
他走到了鑒查通道旁邊，來到調度台前，然後刷了一下自己的教官卡。
「請你幫我調取一下學生蘇宇的試煉序列。」
操作之後，晶台亮起，一個獨立的試煉路線從上面顯化出來，從第一層到第五十層，每一層都有對應的寵獸編號、獸舍編號和目標信息。
賀文英先掃了一眼前面三十四層。
全部正常。
當他的目光落在第三十五層時，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晶台上的信息只有簡單編號，並未直接顯示凶獸資料。
可第三十五層後面的精神力標記強度，明顯高了一截。
賀文英在勇者之塔工作多年，對每個層數的強度範圍很熟悉。
三十五層通常會抽取精英中級凶獸。
就算出現波動，也該處於規定範圍以內。
眼前這個標記的精神力強度，已經接近精英高級。
「第三十五層試煉目標與標準序列不符？」
賀文英放下觀察記錄冊，將手掌按在晶台上。
精神力注入之後，目標的詳細資料迅速展開。
【深層獸舍編號：D—17】
【所屬層數：第四十五層】
【屬性：毒、腐蝕】
【種族：蝕骨毒蜥】
【等級：精英六級】
【技能：劇毒噴吐、腐骨爪、毒霧領域、慢性侵蝕】
賀文英的瞳孔收緊。
蝕骨毒蜥。
這種凶獸的正面戰鬥能力非常普通，只能在精英六級裡面算是下游水準，因為它的一身本事都在他的毒素上面，而且它的毒素不能讓寵獸立刻倒下，中毒初期，寵獸甚至都感覺不到太強的疼痛。
等毒素入侵骨骼和精神力循環時候，才會出現一點症狀。
等中毒深了，寵獸休養幾個月，差不多就沒事了。
只要沒有殘留毒素，就沒有其他問題。
但若是有殘留毒素的話，會降低進化成功率。
但它弱只是在精英級之中比較弱，放到超凡級那就是降維打擊。
如果學生想要參加校際聯賽晉升特訓營，寵獸卻中了這種毒，那基本上就沒有任何希望了。
賀文英趕忙調出了三十五層的修改記錄，發現這裡的記錄頁面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任何修改調換的痕跡，登記信息也完全一致。但這恰恰說明了問題。
一隻第四十五層的深層毒獸，絕不可能按照正常程序進入第三十五層。
有人改過調度數據，還清理了表層痕跡。
賀文英迅速看向蘇宇的實時狀態。
【第三十五層傳送確認完成】
【戰鬥空間鎖定】
【考生已進入】
他的臉色當場變了。
啪！
手裡的觀察記錄冊掉在地上。
賀文英轉身衝出監察通道，連冊子都顧不上撿。
「調度台的人呢？！」
第三十五層。
蘇宇腳下的傳送光芒逐漸散去。
這一層的地形是亂石戈壁。
地面乾燥，四周散落著大小不一的黑褐色岩石，遠處還有幾根斷裂的石柱。
視野範圍內沒有凶獸。
蘇宇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行動。
前面幾層的凶獸，都會在傳送結束後迅速出現。
這一層卻沒有任何動靜。
「小白，小心一點。」
小白向前走了半步，擋在蘇宇身前。
藍色魂火掃過周圍，手中已經凝聚出一根骨刺。
與此同時，蘇宇開啟了真視之眼，四處觀看起來，有真視之眼在，他就相當於有透視。
果不其然，環顧一圈之後，四處都沒有，但目光落在一塊三米多高的巨石時候，就有信息彈出來了。
【蝕骨毒蜥】
【屬性：毒、腐蝕】
【等級：精英六級】
【四維：攻擊641|防禦608|速度539|精神677】
【技能：劇毒噴吐、腐骨爪、毒霧領域、慢性侵蝕】
【當前狀態：伏擊，蓄力】
【弱點：頸部下方第三塊鱗片，毒囊連接處，尾部關節】
看到這些信息，蘇宇笑了笑，精英六級，這一層強度和前面有點大呀。
「原來三十五層還是個小boss。」
蘇宇沒有多想，他第一次參加勇者之塔，也不清楚勇者之塔的邏輯。
這隻蝕骨毒蜥的四維屬性不低，精神屬性也超過了小白的常態數據。
不過小白的技能都是完美級別，尤其是還有一個完美級別的亡靈咆哮，直接讓攻擊力飆升，打起來估摸著還是秒殺。
「小白，左前方巨石後邊，釋放亡靈咆哮，然後骨冷火。」
小白點了點頭，眼中魂火猛然升高，一聲咆哮響徹戰鬥空間之中，聲波帶著濃郁的死氣擴散。
與此同時，在巨石後邊，有一頭體長接近四米的巨大暗綠色蜥蜴沖了出來。
這隻大蜥蜴的身上滿是鱗片和粘稠的液體，尾部粗壯得很，末端還有一個尖刺。
蝕骨毒蜥原本已經完成蓄力，嘴部高高鼓起。
受到亡靈咆哮衝擊後，它的精神力出現短暫混亂，口中的毒液沒能噴出，順著牙齒縫隙流了下來。
滋滋聲響起。
地面的碎石迅速出現腐蝕痕跡。
蘇宇看到這一幕，立即向後退了兩步。
「小白，骨飛躍。」
小白腳下的死氣炸開，身影從原地消失。
蝕骨毒蜥迅速轉頭，尾部橫掃，黑色尾刺從小白剛才所在的位置划過。
可它的攻擊只碰到了殘留的死氣。
小白已經出現在它的右側。
第一段變向結束，小白沒有停頓，立刻進行第二段變向。
蝕骨毒蜥剛剛抬起右爪，小白便再次消失，落在了它的左前方。
連續變向讓蝕骨毒蜥失去了攻擊目標。
它的兩隻眼睛快速轉動，喉部再次鼓起。
「骨冷火，壓住它的嘴。」
小白抬起手掌。
藍白色火焰凝成一條細線，準確落在蝕骨毒蜥的下頜處。
死氣迅速侵入血肉。
蝕骨毒蜥吃痛，頭部向上一揚，已經聚集在口中的毒液失去控制，全部噴向了半空。
黑綠色毒液落向四周。
小白第三次發動骨飛躍，回到蘇宇身前，死氣護體同步開啟。
少量毒液落在死氣護盾上，迅速冒出白煙。
死氣護盾表面出現幾處凹陷，卻沒有被擊穿。
「小白，結束戰鬥。」
小白雙手同時抬起。
九根骨刺在它身邊迅速凝成。
這些骨刺沒有直接射出，尖端全部對準了蝕骨毒蜥的脖頸。
蝕骨毒蜥剛剛低下頭，九根骨刺便接連射出。
第一根骨刺擊中頸部下方的鱗片。
第二根骨刺緊跟著落在相同位置。
連續五根骨刺之後，那塊鱗片徹底破碎。
剩下的四根骨刺也都全部穿入了傷口，直接導致蝕骨毒蜥身體一僵。
緊接著它口中就發出短促的嘶鳴聲，跟蹌著往前爬了幾步，很快就轟的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動靜。
【戰鬥結束，通關判定生效】
「好像比前面幾層強一點點，不過也就強一點點吧。」
「小白，你消耗怎麼樣？」
小白對蘇宇搖了搖頭，表示一點消耗都沒有。
剛剛戰鬥只用了三個技能，此時消耗一成都不到，幾乎約等於沒有，休息一會就恢復回來了。
蘇宇又看了看小白，前後轉了轉，發現小白身上沒有沾到毒液，這才放心踏上了傳送陣。
光芒亮起。
一人一寵離開第三十五層。
從進入戰鬥空間到完成擊殺，總共用了九秒。
比第三十四層多用了五秒。
西側調度值班室里，胡海聽到賀文英的喊聲，心中猛地一緊。
他知道監察通道可以調取基礎序列。
不過那些數據都被他處理過，表面上看不出問題。
只要按照流程拖上一會兒，蘇宇就會和蝕骨毒蜥交手。
——
等毒素進入寵獸體內，這件事就算完成了。
後續調查中，他還可以把責任推給登記錯誤。
胡海在這裡工作了七年，知道勇者之塔的程序複雜。
一隻凶獸經過調度、登記、序列生成和陣法投放，總共會留下十幾份記錄。
只要其中一份數據出現錯位，就有可能把高層凶獸送進低層。
這種事故以前也出現過。
處分肯定少不了，可事故和蓄意謀害是兩回事。
胡海迅速調整呼吸，從座位上站起來。
「賀教官，出什麼事了？」
賀文英衝進值班室，將教官卡拍在調度台上。
「蘇宇第三十五層的目標為什麼是D－17？」
胡海臉上露出疑惑。
」D—17？」
「深層獸舍的蝕骨毒蜥！」
「這不可能吧？」
胡海走到晶台前，低頭看了幾眼，隨後皺起眉頭。
「還真是D一17，可能是登記時寫錯編號了。第三十五層應該登記成C區編號，這個D也許是工作人員手誤。」
「手誤能把第四十五層的凶獸掛進第三十五層？」
「系統根據編號調度，編號錯了，後面自然也會跟著出錯。」
胡海一邊說，一邊打開操作頁面。
「現在序列已經鎖死，臨時更換不了。我先提交一個異常申請，讓陣法部門過來處理。」
「要多久？」
「按照規程，異常序列需要三級覆核。獸舍、調度和陣法三邊都要簽字，快的話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
賀文英一把抓住胡海的衣領。
「那孩子已經進去了！」
值班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員全都停下動作。
幾名年輕調度員對視一眼，根本不敢上前。
胡海抬起雙手，語氣仍舊儘量保持平穩。
「賀教官，你先鬆手。序列鎖死之後，我們也沒辦法。強行終止戰鬥空間，考生也會受傷。」
「趕緊開啟緊急救助權限啊。」
「可是這個權限需要監察長批准呀。」
「那就立刻去請監察長。」
「但是檢察長今天在深層獸舍巡查呢，一來一回也需要時間，根本就過不來。」
胡海每句話都有回答，但他就是沒有採取任何的有效措施，而且說的話都符合規程。
賀文英盯著胡海的眼睛，語氣逐漸變得嚴厲：「胡海，你最好祈禱你真的是登記錯誤，否則有你好看。」
「賀教官，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意思是這是我的錯？」
「什麼意思？你他媽自己清楚。」
「我清楚什麼？你血口噴人！」
「夠了！」
他穿著勇者之塔監察制服，左側袖口有四道銀色塔紋，頭髮已經白了一小半，右側眉骨位置留著一道舊傷。
來人正是勇者之塔監察長，石守山。
星圖境御獸師。
退役前，他曾在凶獸戰場服役十六年。
胡海看到石守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監察長，您怎麼回來了？」
「陣法中心檢測到深層獸舍編號進入低層序列，直接把警報送到了我這裡。」
石守山走到晶台前，掃了一眼數據。
「開啟教官應急通道。」
「封存今日全部調度日誌，主日誌、分區日誌、陣法投放記錄、獸捨出入記錄，全部生成備份。」
「封鎖第三十五層數據權限。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修改、覆蓋和刪除相關信息。」
胡海急忙說道：「監察長，事情還沒確認，直接封存全部日誌會影響今天的考試。」
「考試繼續。」
石守山看向他。
「你的工作權限暫時凍結。」
胡海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為什麼？」
「D—17經過你的調度權限。」
「我是今天的值班管事，所有調度都要經過我的權限，這不能說明是我做的。」
「所以只是暫時凍結。」
石守山沒有繼續與他爭論，轉身看向賀文英。
「緊急追入通道已經開啟，你從第一層進去。」
賀文英急聲問道：「不能直接把我送到第三十五層？」
「每名考生進入勇者之塔後，都會生成一條獨立路線。路線鎖定期間，考生、凶獸和戰鬥空間保持關聯。」
「強行把考生抽出來，會造成空間亂流。輕則精神力受損，重則困在空間夾層。」
「外部破壞通道也不行。空間一旦失控，考生和凶獸都有可能卷進去。」
石守山抬手點開蘇宇的試煉路線。
「你只能從第一層進入，沿著他的路線追。」
「管理員權限可以跳過戰鬥，每層傳送時需要掃描戰鬥痕跡，確認考生的實時狀態。」
「安全攔截點只有層間休息室。每個休息室會停留三十秒，只要你能追上，就能強制終止他的路線。」
賀文英看了一眼蘇宇此前的通關記錄。
從第一層到第三十四層，蘇宇沒有休息過一次。
「那孩子過關從來不歇！」
石守山沉聲說道：「那就賭他歇一次。」
賀文英不再耽誤，轉身沖向緊急追入通道。
「封鎖三十五層，所有人不得修改數據。」
「啟動緊急追入權限！」
教官卡嵌入陣法凹槽。
紅色光芒迅速展開。
賀文英一步踏入其中，身影消失在值班室里。
下一刻，他出現在第一層戰鬥空間。
守關凶獸早已被陣法回收，只剩下一處骨刺貫穿留下的痕跡。
賀文英顧不上查看，立即按下管理員確認鍵。
【第一層戰鬥結束】
【考生狀態正常】
【允許進入下一層】
傳送開啟。
第二層。
確認。
第三層。
確認。
第四層。
確認。
每一層都要等待陣法完成掃描。
哪怕只需要幾秒，三十多層積累下來，也會耽誤不少時間。
賀文英一路狂奔，身上的防護皮套不斷發出聲響。
進入第五層後，他看到一隻被凍在冰殼裡的青斑蜥。
「狀態正常，下一層！」
第十層，凶獸眉心留著一個骨刺孔洞。
一擊致命。
第十五層，戰鬥空間的冰殼還沒有完全消散。
賀文英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立刻感受到殘餘寒意。
「還沒化。」
他下意識拿出觀察冊，剛想記錄骨冷火的殘留時間，動作忽然停住。
「我記這個幹什麼！」
賀文英把冊子塞回懷裡，繼續沖向傳送陣。
到了第二十三層，他已經開始喘氣。
「老了，真是老了。」
「幾十年前追兇獸能跑一整天，現在爬二十層塔就喘。」
嘴上念叨著，他的速度卻沒有降低。
第二十六層。
第二十七層。
第二十八層。
賀文英衝進層間休息室，立即看向牆上的實時路線。
【追入教官當前層數：第二十八層】
【考生蘇宇當前層數：第三十五層】
賀文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立刻按下傳送確認。
「快點，再快點！」
調度值班室里，第三十五層的戰鬥畫面終於完成同步。
胡海死死盯著監控水晶。
當亡靈咆哮響起時，他的臉色開始發白。
——
當小白連續三次使用骨飛躍，避開蝕骨毒蜥所有攻擊時，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九根骨刺貫入蝕骨毒蜥的脖頸後，胡海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第三十五層戰鬥結束】
【用時：九秒】
【考生狀態：正常】
【寵獸狀態：正常】
【已進入第三十六層】
值班室里一片安靜。
一名調度員看著畫面，小聲說道：「秒了？」
旁邊的人咽了一下口水。
「精英六級的蝕骨毒蜥，秒？」
石守山盯著戰鬥回放，確認毒液沒有觸碰到小白的身體，緊繃的神情緩和了少許。
隨後，他轉頭看向胡海。
胡海的臉色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石守山沒有說話，只是對旁邊兩名塔方安保人員抬了一下手。
兩人立即站到胡海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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