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項，精神力。
蘇宇把手按上掌印板，閉眼。
意識沉入冥想態。
星塵帶在精神海里緩緩鋪開，觀想凝定，雜念全無。
這一個月，每晚後半夜的苦功，全在這一片星塵里。
六根水晶柱同時亮起。
光暈從柱底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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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過三分之一。
升過一半。
沒停。
教室里的議論聲一點一點低了下去。
光暈升過了林小婉那道線，升過了前頭所有人的位置，一路頂到柱身四分之三往上，才穩穩停住。
儀器報數。
「精神力，十九點八。」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後，議論聲轟的一下起來了。
「十九點八？！」
「他就差零點二就達到星軌境的門檻了是！」
「入學的時候他測的多少？十點四！一個月漲了九點四？！」
「我一個月漲兩點，冥想課一節沒落，我還以為自己夠刻苦了……」
龐磊的嘴張成了一個圓，半天合不上。
鄭鋒盯著儀器上的數值看了兩秒，落筆的時候，筆尖頓了頓。
他知道蘇宇練得凶，每晚人寵共修，精神力大耗大補，漲得比常人快，這些他心裡都有數。
可十九點八這個數字真擺在眼前，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按這個勢頭，這兩天就能破境。」
鄭鋒抬眼：「破境之前來找我，星軌境的第一次凝軌有講究，別自己瞎沖。」
「是，教官。」
第二項，寵獸等級。
小白從蘇宇肩頭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走向檢測艙。
它在艙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蘇宇一眼。
「進去吧，就是掃一下，不疼。」
小白點了點頭骨，邁進艙體，學著前頭那些寵獸的樣子在艙里站好。
兩隻手骨貼著大腿骨，下頜收平，站了個標準的軍姿。
艙門合攏。
淡金色的源能光輝從艙頂罩下來，從頭骨掃到腳骨。
一遍，兩遍，三遍。
全班的目光都釘在那塊屏幕上。
屏幕亮了。
「覺醒9級。」
教室里，有人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屏幕。
覺醒9級。
沒看錯。
「9……9級？」
「覺醒級一共就9級，這是到頂了？！」
「一個月！從出殼到滿級，一個月？！」
「我家的才4級……」
議論聲一波蓋過一波。
前排一個男生扭頭揪住龐磊：「龐磊，你跟他關係好，你說實話，他家裡到底什麼來頭？這得砸多少錢？」
「什麼來頭，普通工薪家庭。」
龐磊把胸脯一挺，聲音拔得老高，這一刻他與有榮焉。
「亡靈系的資源便宜懂不懂？冷門貨，沒人搶！資源庫里壓了三年沒人碰的死氣結晶，折價賣給他，一枚三十點你敢信？」
「便宜也不對啊。」
那男生梗著脖子：「便宜也得寵獸吃得進去啊，吃進去還得煉化得動啊，一個月煉到滿級，這消化速度合理嗎？」
龐磊一愣，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就悶聲道：「蘇宇就是厲害，沒的說，他這傢伙就是能輕易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鄭鋒從講台邊站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檢測艙前，先看了一眼屏幕，又低頭看向艙里那個站得筆直的小骨頭架子。
覺醒9級。
小白的技能練到什麼份上，他心裡門兒清，一個月來天天晚上拿火靈陪練。
可寵獸的等級，他還真沒細看過。
他知道蘇宇隔三差五往資源庫跑，把貢獻點全換了口糧，按他的估算，餵到覺醒6級就是頂天了，那已經是要讓全班瞠目結舌的速度。
結果屏幕上擺著一個9級。
覺醒級的天花板，已經可以開始研究進化了。
鄭鋒伸手在艙體側面按了兩下，調出掃描的詳細記錄，從頭到尾核了一遍。
源能光輝掃了三遍，三遍的結果一致，儀器沒有故障。
「教官，儀器沒壞吧？」
底下有人喊。
「沒壞。」
鄭鋒直起身，看了蘇宇一眼。
「覺醒9級，屬實。」
教室里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儀器親自驗過，教官親口確認，這下想不信都不行了。
「我的天，真到頂了。」
「下一步就是進化了啊，進化成大骷髏，那就是超凡級……」
「咱們班要出第一隻超凡級寵獸了？」
鄭鋒抬手壓了壓，教室里安靜下來。
「蘇宇的飼育路數，和你們不一樣。」
他頓了頓：「你們不用照搬，也照搬不了。各家寵獸有各家的養法，把自己的路走紮實，穩住心態。」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一個月覺醒滿級這種事，還是太過驚世駭俗了。
「第三項，技能測試。」
鄭鋒走到測力儀前，站定。
「蘇宇，讓它全力來。」
艙門打開，小白從裡頭走出來，先小跑回蘇宇桌邊，看了一眼自己的收藏袋還在不在，確認袋口沒被人動過，這才轉身走向受擊板。
它在受擊板前十米站定。
教室里，前排的學生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開營那天，這隻小骷髏三發骨刺放倒一頭肉蛋豬的場面，大家都還記著。
「小白。」蘇宇開口：「全力，單發。」
小白抬起右手。
沒有蓄力的動作，沒有凝聚的過程。
五根指骨間灰光一閃。
咻！
一聲銳響，受擊板整個震了一下，合金底座跟著晃了半寸，板面上騰起一層灰白的氣。
骨刺釘在受擊板正中，入板半尺，只留一個尾端在外頭。
骨刺周圍，一圈灰黑色的蝕痕正順著板面往外爬，滋滋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顯示屏。
屏幕上的數字在跳。
一百。
兩百。
三百。
數字最終停住。
「爆發傷害，三百八十二點。」
教室里死一樣的靜。
三百八十二。
前頭全班測下來，最高的是趙虎那隻青風雀，三十四點，已經讓所有人驚了一回。
三百八十二，是三十四的十一倍還多。
按鄭鋒定的標準，這一發骨刺，等於三百八十二頭成年大力牛，同時全力撞在一個點上。
「三……三百八？」
「我沒眼花吧？三位數？」
「接近四百了！這是覺醒級寵獸打出來的數？」
「而且這還只是爆發傷害，看那骨刺後面明顯還附帶有持續傷害的……」
那個嘀咕的男生說到一半，自己把自己說沉默了。
龐磊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大川，你聽聽，你十九點。」
大川趴在他腳邊，把腦袋埋進了前爪底下。
鄭鋒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瞪大了眼睛。
他昨天晚上還在琢磨，小白這次考核的爆發數值能到多少，他給出的估算是兩百出頭。
三百八十二點。
他走到受擊板前，伸手摸了摸那圈還在往外爬的蝕痕，指腹捻了捻，又看了看那根深深釘進板里的骨刺。
物理穿透是一層，死氣侵蝕又是一層，兩層傷害疊在一塊，儀器全算了進去。
「蘇宇。」鄭鋒回頭：「連射也放一輪，我看看。」
「小白，九連。」
小白五指張開。
咻咻咻咻咻！
板面震了九下，顯示屏上的數字連著跳了九回。
教室里已經沒人說話了。
大家看看受擊板，再看看那個收回手、拍了拍掌骨的小骨頭架子，這玩意兒真是跟自家寵獸同一批入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