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陸天鏡一行人,很快便離開了萬年雪山,回歸了星月城之中。

    隨後,他直接讓其餘四人分散開來,各自帶著他們身後的冰霜幽魂交任務去了。

    小隊散開之後,陸天鏡則是帶著魔藥宗師布蘭登的靈魂,來到了魔藥師協會之中。

    「你隨我來吧。」

    還沒等陸天鏡租用魔藥煉製室,布蘭登便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句,隨後直接帶著他來到了魔藥師協會的頂層。

    「以後,這間魔藥煉製室歸你了。」

    布蘭登說完以後,陸天鏡睜大了眼睛向裡面張望而去,發現這一間魔藥煉製室無比豪華,所有的魔藥設備、鍊金器皿,全都一應俱全!

    跟這間煉製室相比起來,他先前所租用的那幾間高級魔藥室,簡直簡陋的如同狗窩一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陸天鏡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是說,這間魔藥煉製室從今以後……就歸我使用了?」

    布蘭登點了點頭:「我是魔藥師協會的名譽會長,這間魔藥煉製室原先便是為我私人所有,如今……你成為了我的弟子,我的一切都歸你所有,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我的傳承。」

    布蘭登話一出口,陸天鏡簡直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原先只以為,布蘭登僅僅是一名魔藥學宗師,卻沒有想到,他的名下,竟然還掛著魔藥師協會名譽會長這樣一重身份。

    那這樣一來,是不是就意味著……

    自己從今以後,就成了魔藥師協會名譽會長的唯一親傳弟子?!

    雖然名譽會長並非管理協會上下事物的正式會長,但光是這個名頭說出去,就已經足夠唬人的了!

    想到這裡,陸天鏡的心頭不由得澎湃了起來。

    布蘭登淡淡的說道:「我已經跟魔藥師協會的人打過招呼了,哪怕我死了以後,他們也會繼續承認你的身份。」

    「多謝恩師。」

    陸天鏡很機靈,直接便改了口。

    當一名魔藥宗師的弟子,可絕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倘若布蘭登公開向星月城所有玩家招收弟子的話,恐怕無數主修魔藥學的玩家,擠破了頭都要拜在他的門下!

    聽到了陸天鏡這一聲恩師之後,布蘭登的臉上也微微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隨後,他平靜的說道:「我的魂體很快就要消散了,事不宜遲,趕快利用萬年冰靈草配置藥劑吧。」

    陸天鏡抿了抿嘴,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道:「老師,我的魔藥學水平只達到了高階,讓我來配置藥劑……不會有失敗的風險吧?」

    要知道,萬年冰靈草僅僅只有一株,還是陸天鏡在離開洞穴之前,在布蘭登的指引下採摘而來的。

    若是煉製失敗的話,恐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給他了。

    「不需要,配置這一藥劑,魔藥師的等階不是問題,材料才是最為關鍵的,這些年來……我已經將這些珍稀的材料全部都收集齊了,只要你聽從我的指令,每一步都不要出現任何差錯,就連魔藥學徒都不可能會失敗。」

    布蘭德的話,給了陸天鏡以莫大的信心。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首先將0.5克的微光粉塵倒入試管之中,隨後用清水調配,搖勻,放在一旁晾置十五分鐘……」

    「接下來,是熔岩結晶,你需要將其研磨成粉末,取出5克來,以中和萬年冰靈草那極寒的藥性,在添加結晶粉末的過程中,你千萬需要小心,哪怕有1克的誤差,都會引起爆炸。」

    「然後,你需要將高階魔藥溶解劑與蛇魔草調配在一起,這樣一來,能夠充分的發揮蛇魔草的特性,有效的增強溶解劑的溶解能力……」

    「…………」

    配置藥劑的過程,果然如同布蘭登所說的一般,簡單,但卻又繁瑣,而且其中不能出現任何的誤差。

    為此,陸天鏡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如同精密的機器一般,準確無誤的進行著布蘭登的每一項指令。

    最後,在將近一個小時之後,陸天鏡的手中,終於多出了一瓶冰藍色的魔藥。

    這瓶藥劑的溫度極低,以至於魔藥瓶的外表都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就連瓶口也瀰漫著森冷的冰霧。


    在這一個小時之中,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出現半分差錯,從而導致功虧一簣。

    隨後,布蘭登提醒道:「把瓶口蓋上,要不然,藥劑很快就會揮發掉。」

    「好。」

    陸天鏡直接用塞子蓋上了瓶口,隨後查看起了這瓶藥劑的屬性。

    冰靈藥劑【任務道具】

    藥劑介紹:散發著無盡的霜寒之意……

    藥劑是煉製成功了。

    只不過,直到現在,陸天鏡都還不知道布蘭登要用這瓶藥劑來做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陸天鏡的疑惑,布蘭登輕聲開口說道:「將這瓶藥劑,帶給鐵匠吧,這是我唯一能夠為他做的事了。」

    「那您為什麼不自己將藥劑送到他手上去呢?」陸天鏡詫異的問道。

    布蘭登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的魂體已經快要開始消散了。」

    陸天鏡微微一怔,他這才發現,布蘭登的魂體,不知何時……已然變得黯淡無比!

    「旁邊的書櫃裡,是我關於魔藥學的筆記,你可以時常進來翻閱,會對提升你的魔藥學等階有著很大的幫助。」

    「對了,記得幫我跟鐵匠帶一句話。」布蘭登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笑意:「就說……我始終相信著,他能夠成為這片大陸上,最頂尖的鍛造大宗師,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說完之後,還沒等陸天鏡反應過來,布蘭登便微微向前踏出了一步,將右手的食指輕點在陸天鏡的眉心之上。

    一時間,無數有關於魔藥學的知識,猶如奔騰的洪流一般,湧進了陸天鏡的腦海之中!!

    

    【系統提示:叮,恭喜玩家『鏡花水月』任務完成,成功接受布蘭登的傳承,魔藥學等級晉升為大師級!】布蘭登的傳承,終於到手了。

    就連陸天鏡自己也沒想到,在得到了傳承之後,他的魔藥學等級,竟然一躍提高到了大師級!

    握著手中的冰靈藥劑,陸天鏡還是不太明白布蘭登的用意。

    他清空了腦海中的思緒,決定還是先去鐵匠鋪找鐵匠交付任務。

    …………

    「鐵匠,我來還珠子了!」

    站在鐵匠鋪門口,陸天鏡一邊拋著火隕寶珠,一邊往屋內大喊道。

    很快,赤膊著上身的鐵匠就握著鐵錘,急匆匆的趕了出來:「瞎嚷嚷什麼,老子正打著鐵!」

    隨後,中年鐵匠看見了陸天鏡手中的火隕寶珠,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你是來還火隕寶珠的?」

    陸天鏡笑眯眯的說道:「是啊,這委託危險太大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把命給搭上去,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不太值當。」

    一時間,中年鐵匠整個人都頹然了下去,他默默的從陸天鏡的手中接過了火隕寶珠,強擠出了一絲笑意:「沒事,我不怪你,雪山禁地那邊確實危險重重,你不敢去,也很正常……」

    望著頹然的鐵匠,陸天鏡的心微微一顫,他不敢再開玩笑了,而是正色道:「老傢伙,我騙你的,我已經把冰焰巫魔給宰了。」

    鐵匠微微一愣,似乎有點不太相信陸天鏡所說的話,反問道:「你說真的?」

    陸天鏡二話不說,直接從背包之中取出了巫魔項鍊,將其展示在了鐵匠的面前。

    反正這裝備陳寅暫時也用不上,就先被陸天鏡拿來當作信物用了。

    似乎是怕鐵匠不相信,陸天鏡又再度從背包之中翻出了一大堆冰焰巫魔身上爆出來的材料,什麼眼球啊、鱗片啊、肋骨啊……都夠燉一鍋大雜燴的了。

    中年鐵匠徹底怔住了,片刻的震撼過後,則是狂喜!!

    他激動的抓住了陸天鏡的雙肩,毫不掩飾的自己臉上的喜色:「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隨後,鐵匠就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無比急切的開口問道:「布蘭登呢?你將他的魂體帶回來了麼?!」

    陸天鏡平靜的說道:「他已經回歸到諸神的懷抱之中了。」

    鐵匠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遺憾:「這樣也好,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了……」

    「不過,他在魂體消散之前,讓我把這瓶藥劑帶給您。」

    陸天鏡話鋒一轉,從背包之中取出了冰靈藥劑,將其遞給了鐵匠。

    「這是……」

    鐵匠一臉詫異的接過了冰靈藥劑,隨後,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喜悅、遺憾、懊悔、悲慟……無數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他的眼角化作了一滴晶瑩,順著他那如同枯樹皮般滿是溝壑的臉龐滑落了下來。

    「布蘭登老師在魂體消散之前,將一切都傳承給了我。」陸天鏡望著眼前默默流淚的鐵匠,輕聲說道:「並且,他還讓我對你說……」

    「他相信你能夠成為這片大陸之上,最為頂尖的鍛造大宗師,他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陸天鏡話音剛落,眼前的中年鐵匠便再也壓制不住了內心的情感,明明是一個身形如同猛獸一般的壯漢,卻在此時如同孩子一般痛哭了起來。

    任由他發泄了半晌之後,陸天鏡忍不住開口問道:「老傢伙,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你和布蘭登……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摯友,但我與他卻情同手足。」鐵匠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沉聲說道:「他是個可憐人,七八歲的時候,父母便相繼得病去世了,而他從小羸弱,性格又孤僻,為此受過不少欺凌。」

    「我和他就是在那時候認識的,我替他打跑了那群欺凌他的大孩子,他一聲不吭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我望著他,他的眼神就像野獸一般倔強。」

    「從那天開始,我和布蘭登成為了朋友,我開始有意無意的接濟他,直到他成為了一名魔藥師的學徒。」

    說到這裡,鐵匠忽然笑了起來:「那時候,我沉迷於鍛造術,而他則醉心於魔藥學,我們互相許下誓言,約定從今往後,他會成為這片大陸之上最為出色的魔藥師,而我,也同樣會成為這片大陸之上最為頂尖的鍛造宗師。」

    鐵匠將過去的往事,一點一點的敘述而來,陸天鏡竟是不由自主的聽得入神了。

    「只不過……在我們實現彼此的約定之前,意外卻是先降臨了。」鐵匠沉聲說道:「那一次,我與他一同前往了極炎之地,他想要尋找火蕊草,而我則是想要開採出一些火焱礦出來。」

    「再後來,我們在極炎之地探索之時,我不慎落入了極炎之地的一處炎穴之中。」

    「不過那時候,我是為了救布蘭登,才會跌落進去的。」

    「因為我看見他腳下的地殼凹陷了下去,便直接毫不猶豫的衝上去推開了他……」

    陸天鏡追問道:「然後呢?」

    鐵匠頓了一下,旋即接著說道:「僅憑布蘭登的一己之力,沒有辦法將我從炎穴之中給救出來,所以他只好去最近的村落求援。」

    「只不過,等到救出我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我在炎穴之中待了太久的時間,炎毒早已侵入到了我的五臟六腑之中……」

    末了,鐵匠還淡淡的補充了一句:「那一枚火隕寶珠,便是我從炎穴之中帶出來的。」

    「那炎毒侵入,會對身體產生什麼影響嗎?」陸天鏡反問道。

    「會,從此往後,只要我一旦靠近火爐,我的五臟六腑就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起來。」鐵匠平靜的說道:「所以,我每天只能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用來進行鍛造,否則的話,便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聽到這裡,陸天鏡徹底的沉默了。

    他很難想像,站在鐵爐旁,一下又一下揮動著鐵錘錘鍊著武器的鐵匠,竟然忍受著這非人般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