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秦夜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常的笑容，「就是忽然想試試，一直打斷您說話是什麼感覺。」
英殿主聞言，嘴角微微一抽。
它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已經成長到足以讓無數人仰望、此刻卻像個彆扭少年一樣使性子的傢伙，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它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一絲連它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臭小子。」
「嘿嘿。」秦夜咧嘴一笑。
身旁的骸薪看著這一幕，心中對英殿主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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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可是少數能讓秦夜如此放鬆相處的人。
不過轉念一想，骸薪也能理解。
畢竟，這已經是秦夜第十五次踏進這座殿堂了。
來多了，熟悉了，自然也就隨意了。
……
時間在秦夜與英殿主的閒聊聲中悄然流逝。
光幕中的文字，也在飛快地滾動著，一頁又一頁，記錄著骸無霜在「萬骸星」上走過的每一步。
直到某一刻，秦夜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一行文字上。
那行文字里，赫然出現了兩個字：「龍王」。
看到這行文字的剎那，秦夜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弧度。
骸無霜雖然沒有像羅鴨那樣鬧出驚天動地的大場面，也沒有像嘰嘰那樣留下各種離譜傳說，但他最終還是不負眾望，成為了「萬骸星」上公認的頂級強者之一。
被萬骸星的世人，尊稱為——龍王。
又過了一段時間。
光幕中的畫面逐漸趨於平靜，文字滾動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英殿主看著歷練結束、周身浮現出淡淡七彩光暈的骸無霜，轉頭看向秦夜道：「他的記憶，不用刪了吧？」
「這個不刪。」秦夜微笑搖頭。
也沒什麼好刪的。
整個試煉下來，骸無霜走得極其穩健，每一步都踏踏實實，沒有那種會改變性格的極端情節，也沒有需要被抹去的黑暗記憶。
「行。」英殿主輕微點頭，便不再進行多餘的操作，只是安靜地等待著骸無霜甦醒。
而秦夜，則在這時對骸無霜釋放起了喚靈魂瞳。
下一刻，骸無霜的信息面板便在他視野中緩緩鋪開：
【種族】：冥淵龍王
【等級】：70級（78/100）
【屬性】：龍
【潛力】：准傳說（40/100）
【天賦】：龍王……
【龍王】：萬骸星龍王，以無上龍威震懾眾生，稱霸一方。當冥淵龍王展露龍王之姿時，將釋放源自靈魂深處的龍王威壓，對亡靈與龍屬性生靈效果更甚；主動釋放時，自身實力將獲得大幅度提升，開啟【骨冢領域】後，此效果將進一步增強。
……
「還行。」秦夜微微一笑，將骸無霜的其他能力也逐一掃過之後，便關掉了眼前的界面。
「什麼能力？」英殿主隨口問道。
秦夜看向英殿主，笑著回應道：「爆發類能力。」
「果然是這個。」英殿主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至於為什麼沒有意外？
道理很簡單，大部分體驗英雄殿堂、從而獲得新天賦的存在，覺醒的十有八九都是爆發類、攻擊類、增幅類這種能力。
只有少數不一樣，比如秦夜、羅鴨、沙沙……
片刻之後，骸無霜緩緩睜開雙眼，從試煉的餘韻中甦醒過來。
秦夜沒有過多停留，把召回骸無霜的骸薪召喚回去後，便轉向英殿主，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認真，「英殿主，三四年後，我再來見您。」
英殿主笑著點了點頭，眼神卻不由得有些複雜，「天王歸墟戰上，加油！」
「嗯。」秦夜微微一笑，抬起手輕輕揮了揮，隨即轉身，朝殿堂大門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漸漸遠去。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英殿主才收回目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它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殿堂里輕輕迴蕩。
隨後，是長久的沉默。
「妖孽啊！」
英殿主失笑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下一瞬，它的身影如霧氣般淡去，消散在了原地。
……
離開英雄殿堂的秦夜，這次沒有在北鷹市閒逛，而是直接返回了喚靈大學。
因為，他的公開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沒錯，昨天他還順手申請了今天的公開課。
天地奇物要帶夥伴們體驗，但身為兼職老師的工作，他也沒忘。
除非實在忙得抽不開身，否則每個月他都會在喚靈大學為學弟學妹們上一堂公開課。
拿了喚靈大學的工資，工作還是要乾的。
上完公開課的秦夜，在臨時辦公室內送走這次獲得福利的學生後，剛想瞬移走的他，頓時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出現在身前不遠處的那道熟悉身影，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朱校長，好久不見！」
「這次是有一段時間了。」朱無章微微一笑，目光溫和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秦夜這段時間雖然在學校，但朱無章也是有事要乾的，可不會什麼時候都在學校內。
作為喚靈聯邦的神話級喚靈師之一，這段時間正值幻靈星域與紫靈星域的初步交涉期，他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
當然，也沒那麼誇張。
但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樣長時間留在學校里了。
「朱校長，您找我，是有好消息了嗎？」秦夜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期待之色，眼神都亮了幾分。
「哈哈。」朱校長大笑了一聲後，看向秦夜，輕微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沒有說話，而是隨手一掏，一塊平平無奇的石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秦夜的目光落在石板上的瞬間，瞳孔猛然放大。
八卦石板！
「這……」秦夜瞬間回過神來，目光激動地看向朱無章。
「我幫你從你雲姐那邊要過來了。」朱無章說著，隨手把手中的八卦石板殘塊丟給秦夜。
秦夜連忙接住，雙手捧著那塊平平無奇的石板，指尖輕輕摩挲過表面那些若隱若現的古老紋路。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兩下……
然後，直接朝身旁一丟。
「喵~」
下一瞬，它穩穩地出現在趴在辦公桌上的貓姐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