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鼎這一掌後發而先至,轟擊在了孟晨的刀氣之上,將刀氣給生生轟散,救了方烈一命。«-(¯`v´¯)-« 6➈丂𝕙Ǘ乂.ςⓄⓜ »-(¯`v´¯)-»
最後的時機已經錯過,再想殺方烈已經不可能了。
孟晨當機立斷,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舉刀轉為守勢,提防方鼎的攻擊,同時將身上威力最大的殺手鐧霹靂彈握在手中,以防萬一。之前對付摘頭鬼的時候,他都沒捨得用這枚霹靂彈,現在卻不得不拿了出來,因為金級靈武者實在太強。
許倩等三人隨後趕到,紛紛停在了孟晨身邊。
竇苞臉色蒼白,顫聲道:「你們說,我爹會不會已經死了?方烈之前跟我們說的會不會都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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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默然無語,不忍回答。
真正的答案,其實已經顯而易見。
方鼎揮動金屬雙翼,翼展之下形成強大的風壓,將下方的萬千青草壓得盡皆彎腰。他落在了方烈身邊,將兒子一把抱起,扯下了兒子身上的繩子跟塞口布。
方烈少了一臂一腿,但並無性命之憂,指著孟晨嚷道:「爹,你也看到了,孟晨想要行兇殺我!你可要為兒子做主啊!」
「放心,有爹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分毫。」方鼎安撫了兒子一句,隨即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孟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孟晨,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認識幾位大人物就能無法無天了?是什麼給了你勇氣,竟然敢對我兒子動刀,你信不信我一掌就把你拍死?」
「我只殺該殺之人,既然對方烈下殺手,自然有我的原因。你教子無方,教出了一個混帳兒子。他綁架了竇苞的父親,還逼迫竇苞對我們幾人下毒,想要害死我們。竇苞的父親受到牽連,只怕凶多吉少。方烈做出了這些事情,難道不該殺?」孟晨不卑不亢,據理力爭。
「什麼綁架下毒,這只是你一面之詞,不足為憑!」
「這可不只是一面之詞,而是悠悠之口,我身邊這幾人也可以作證。」孟晨指了指身邊的同伴。
「沒錯!我們都能作證!方烈抓了我爹,還逼我給孟晨他們下毒!」竇苞第一個站出來作證,雙眼泛著淚花,這眼淚自然是為他父親而流。
許倩與青鋒兩人,也是一樣的態度,堅決站在了孟晨這一邊。
方鼎在四人身上冷眼掃了一下,只不過是幾個小輩罷了,根本不足為懼。且不論有沒有這些事,就算方烈真做了這些事,憑他這個貴為小鏢頭的爹,也能把一切擺平。想殺他兒子?門都沒有!
「你們幾人都是一夥的,自然異口同聲,所說的話沒一句能信。你們說方烈想害你們,那就把他移交給鏢局的執法團,讓執法團來裁決,是非曲直,執法團自有公斷,還輪不到你們幾個小兔崽子擅自動刑!」方鼎冷喝道。
「找執法團就找執法團,人證物證俱在,你兒子註定難逃一死。按照法規處置,你兒子只怕死得還要更慘一些。」孟晨沉聲道。
「放肆!我兒子的生死,用不著你這張烏鴉嘴去胡說八道!」方鼎怒上加怒,抬手用力一揮,打出一股雄渾霸道的勁氣,以橫掃千軍之勢,轟向了對面。
孟晨四人猝不及防,被這股勁氣掃中,孟晨與青鋒硬抗住了衝擊,沒有後退,許倩跟竇苞修為不濟,被勁氣撞得倒飛出去,頓時口吐鮮血,受了重傷。
金級靈武者實在太強,實力遠在他們四人之上,隨便舉手投足,都能重創他們。
孟晨體內血氣翻湧,唇角一處一絲鮮紅。
方鼎口口聲聲說要讓執法團來裁決,可是自己卻隨便出手傷人泄憤。
什麼自有公斷,其實都是狗屁。
說白了,看的還是實力與身份。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方烈可以綁架殺人下毒,方鼎可以隨意傷人,孟晨這些沒實力沒身份的只能忍受,不能反抗,也無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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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我忍了,也記住了。」
孟晨咬牙切齒,心中翻起滔天殺意,他算是看透了,面前這對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大鏢頭葛洪鈞隨後趕到,掃視了一下現場,頓時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大鏢頭,事情是這樣的,這個方烈鬼迷心竅……」竇苞的父親被害,自然滿腹委屈,向葛洪鈞傾訴苦水。
「住嘴!一個小小的鏢客,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方鼎突然爆喝一聲,打斷了竇苞的話,在喊聲中夾雜了一股玄力波動,帶有一定的傷害,震得竇苞倒退數步,又一次吐出血來。
方鼎根本不打算給竇苞說話的機會,不想聽到任何指責他兒子的話。
竇苞受傷不輕,單膝跪地,憤怒的看著方鼎父子。
葛洪鈞見狀,皺眉道:「老二,你做的有點過分了,再怎麼說竇苞也是晚輩,你這樣做實在有點以大欺小之嫌,有失長者風範。」
「大哥,你也不看看你的侄子被這群兔崽子傷成了什麼樣,我這樣做算是便宜他們了,要不是礙於鏢局法規限制,我真想把這幾個兔崽子全都宰了!」方鼎憤怒道。
「有果必有因,這些小輩為何要自相殘殺?」
「哼,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
「既然如此,就先給他們療傷好了,等他們傷勢穩固之後,再來慢慢盤問。你挺大的人了,做事別那麼大脾氣,把事情弄清楚再發火也不遲。」
「好,就依哥哥所言去辦。」
方鼎強壓火氣,給了葛洪鈞一分薄面。整個分鏢號里,也就葛洪鈞能力壓他一頭。
孟晨等人,自然也只能乖乖聽從葛洪鈞的安排,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
片刻後。
龍膽鏢局的審判室內。
大鏢頭,小鏢頭,執法團上上下下的人員,矛盾雙方等所有的人都在屋內。
孟晨等人全都服下了療傷丹藥,身上的傷勢已經穩定,止住了血。
傷勢穩定了,然而眾人心中的怒火依然躁動。
龍膽鏢局法規嚴明,內部成員發生大的矛盾爭執,往往要由執法團來裁決,就連鏢頭也不方便干預太多。
執法團的團長是名不苟言笑的白髮老者,此時繃著一張老臉,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方烈,你先說供詞。」團長命令道。
聞聽此言,孟晨立即皺起了眉頭。據他所知,一般要由告狀一方先說供詞,團長讓方烈先說,明顯是在袒護方烈,製造出了倒打一耙的機會。
事情果然如孟晨所預料的那樣,方烈利用這個機會顛倒黑白,開始漫天撒謊。
「啟稟團長,我愛慕許倩許久,這件事人盡皆知。不久前,我得知許倩跟隨鏢團一起外出執行任務,一時糊塗,悄悄跟在了後面,打算多偷看她幾眼,以解相思。半路上,他們發現了我,不知因何原因,非要說我綁架了竇苞的父親,還說我要下毒害他們。我沒有做過這些事,自然不會承認。他們不相信,就開始百般折磨我,甚至斬斷了我的手臂。事情就是這樣的,還請執法團還我一個公道!」
方烈說得信誓旦旦,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還反咬了孟晨等人一口。
孟晨冷眼看著方烈,礙於審判流程限制,不能插話反駁,只能坐在那裡呼呼喘著粗氣。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早知如此,就該在半路上殺死方烈,不該信方烈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