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晨瞬間瞪大眼睛,驚訝道:「最多兩次?那豈不是說,今後如果再冒出兩個人破碎虛空,整個玄地星就要被毀了?」
「玄地星在茫茫人皇界之中,只是一顆很小的星辰,天道本身強度有限,承受不住太多次的破碎虛空。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經過漫長的歲月洗禮,一個個強者白日飛升,玄地星的天道不斷受損,現在已經岌岌可危了。」灰衣老者聲音沙啞,給人滄桑之感,所說的話題更是沉重。
「玄地星上各路強者之所以停留在聖金級,就是因為害怕破壞天道嗎?」
「不,這是兩回事,那些強者可沒那麼偉大,也沒那麼多顧慮,純粹是因為沒有能力破碎虛空,所以才停留在聖金級,遲遲不能進步。如果能夠破碎虛空,就算把玄地星毀了,還是會有人削尖了腦袋往外跑。天道不仁,人心更不仁。尤其是那些經歷了無數生生死死的強者,他們不會把芸芸眾生的死活放在眼裡。」
孟晨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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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此,破碎虛空對於強者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哪怕明知會毀了天道,害死無數的人,強者們還是會前仆後繼,爭著搶著去破碎虛空。
聽了灰衣老者一席話,孟晨感受到了一份以前從未有過的沉重。
原來這個世界如此脆弱,沒準哪一天,某個強者破碎虛空就會導致世界毀滅。
原來破碎虛空這件事如此緊迫,只有寥寥兩個名額,慢別人一步,很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原來破碎虛空不單單關乎一個人的命運,也關乎著一顆星辰的命運,飛升之前,要有毀了整個世界的覺悟。
孟晨沉默良久,灰衣老者也沉默良久。
良久後,孟晨打破平靜,恭敬道:「謝太師祖解疑答惑,弟子受益匪淺。」
「別想太多,還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你去挑選心儀的武技吧。等你到了天金級,再為破碎虛空操心也不遲。」灰衣老者揚揚手道。
「是。」
孟晨應了一聲,轉過身去,走向了近處的石碑。
這塊石碑是個寶物,裡面蘊含器靈,還記載了許多的武學秘籍,能夠給人醍醐灌頂,還能給人出謀劃策。
孟晨將手按在了石碑之上,與其進行意念交流。
「我又來了,今天想選本天金級武學。」孟晨道。
「胃口倒是不小,專盯著天金級武學。」器靈嘖嘖道。
「人心逃不過一個貪字。」
「也對,來這裡的誰不想學高級武學。你能把天道印練成,證明有資格學習天金級武技,再加上精於刀法一道,今天就傳授你一門天金級刀法好了。你右手邊甲字號書架上有本叫做『一線天』的刀法秘籍,很適合你學習,拿走吧。」
「是普通秘籍還是灌頂秘籍?」
「當然是普通秘籍!天金級灌頂秘籍哪會輕易給你,你貪的有點過火了!」
器靈反應激烈。
孟晨訕訕一笑,收回了手,走向了甲字號書架,上面有著一個個密封的盒子,盒子全都上了鎖,不同的盒子寫著不同的名字,其中有個盒子上寫著「一線天」三個字,字跡猶如刀削,散發著凌厲的刀意。
咔吧一聲,盒子自動開啟,露出了藏在裡面的秘籍。
像是天金級這種級別的珍貴秘籍,沒有許可的話,是不能隨便碰的。
孟晨取出裡面的秘籍,發現很新,顯然是一份抄本。翻開封面,裡面圖文並茂的記載了一套完整的天金級刀法,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關於天道的,如果對於天道的理解感悟不夠深,看這本秘籍就跟無字天書一樣,根本看不懂。
孟晨翻了幾頁,能看懂一部分,也有一部分看的雲山霧罩。
可以肯定的是,這門一線天刀法威力相當之強,屬於快刀流派,正合適孟晨。學會這門刀法,他不僅能多一套刀法傍身,對於提高刀法層次也有很大啟迪,有希望幫他提升到第九層次。
七層一刀破法,八層斬天道,九層的刀法之路該怎麼走,孟晨還有些迷惘。
孟晨收好秘籍,告辭離去,當天便開始研究起了這門新刀法。
……
縹緲密界之內。
孟晨凌空懸浮,手握單刀,無形中勾動了周圍的天道,使天道化為眾多的符文,時隱時現。
經過多日來的參悟學習,他已經摸到了一線天刀法的門檻,是時候親手練一練了,參悟與練習相互配合,才能儘快吃透一門武學。
一線天刀法的奧妙之處在於以自身影響周圍的天道,將天道生生分開,使天道形成一條條可供刀氣飛過的空隙,這些空隙是絕對的虛無狀態,沒有任何天道限制,能讓刀氣的飛行速度達到極致。
修煉到大圓滿的一線天刀法,能在天地間製造出一個線條,仿佛將整個天地一分為二!
孟晨的斬天道是強行將天道破壞,而一線天是在出刀之前就把天道分開,為進攻路線肅清障礙,兩者各有千秋,相較之下,一線天更為巧妙,也更難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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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晨按照秘籍之中記載的技巧影響著周圍的天道,好似開門一樣,將天道生生撥開一道縫隙。他初學乍練,技巧生疏,開啟的縫隙曲曲折折,距離不到一米。
「萬事開頭難,慢慢來吧。」
孟晨不斷嘗試,不斷練習,在摸爬滾打中進步。
越級學習天金級刀法,而且是正常的學習方式,並非醍醐灌頂,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短時間內,孟晨根本不可能學會這門一線天刀法。
……
這天,孟晨抽空見了見陸小六。
屋裡就他們兩人,桌上擺了熱茶,一縷縷香氣飄逸而出。
陸小六向孟晨匯報了一些宗門近期發生的一些大事小情。現如今陸小六算是孟晨的一個眼線,負責打探一些消息,定期向孟晨匯報,能幫上不少忙。孟晨這樣的大忙人,可沒時間去打探這些。
火煉宗家大業大,每天都有新的變化,另外幾個超然勢力,也總有新的動態。
陸小六知道孟晨與霜孤城有仇,特意多打探了一些有關霜孤城的消息,其中有一個消息頗為的重要。
「最近從雪山區傳來了一些風聲,據傳霜孤城將雪山區的大小事務轉交給了手下人打理,他揚言要閉關一段時間,衝擊天金級境界。」陸小六沉聲道。
「上次我們師徒跟霜孤城鬧翻臉的時候,他就揚言要突破到天金級,一直拖延到現在也沒能突破成功,雷聲大雨點小。」孟晨雙眼微眯,眼中寒芒一閃。
「萬一他突破成功,那就危險了,連門規都難以約束他。」
「擔心這個也沒用,要是他真能突破到天金級,誰也攔不住。」
霜孤城就像是一道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孟晨師徒的頭頂上,要是霜孤城哪天突破成功,那孟晨師徒就要倒大霉了。
這個巨大的威脅,成為了鞭策孟晨前進的動力之一。
「小六,你以後繼續給我打探有關霜孤城的消息,有什麼大的風吹草動就通知我。」孟晨吩咐道。
「包在我身上。」陸小六恭敬道。
是孟晨給了陸小六體面的生活,陸小六對於孟晨無比感激,忠心耿耿,別說是打探消息這種小事,就是為孟晨擋刀擋劍,他也義不容辭。
士為知己者死,亦可為知遇者死。
……
孟晨天天修心,心境之上不斷發生變化,覺得可以試一試服用法相丹衝擊聖金級了。
他從精英塔領取了一粒法相丹,帶著丹藥來到了靜心潭,脫下衣服,精赤著上半身,盤膝坐在了微涼的潭水之中。
坐到這裡,他的心境很快平復下來,就跟面前的潭水一樣平靜,沒有一絲漣漪。看著水中的青年倒影,仿佛在看著另外一個自己。
「如果霜孤城突破到天金級,強大到連宗門都約束不住,那我跟師父的處境就危險了。相反的,要是我能突破到聖金級,覺醒法相,變得更強,或許就能殺死霜孤城了。我跟他之間的差距,差就差在了法相之上,別的都還好說。」
孟晨心中盤算。
這就好比是一場競速,就看誰先跑到終點,誰先突破成功,誰就會贏得優勢。贏了,未必能得到什麼,輸了,卻一定沒有好下場!
孟晨將希望寄托在了手中這一粒小小的丹藥上,將其一口吃了下去。
法相丹很快發揮藥力,刺激著孟晨的意念,使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往昔的林林總總,大量的記憶片段拼接在一起,好似跑馬燈一般飛速掠過。
孟晨平靜的看著自己的人生經歷。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站在了局外人的角度看待自己,產生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是善?是惡?
孟晨想要將自己看穿,剝開那層層表皮,直指本心。
半天后,藥力消退。
孟晨睜開雙眼,看著身前的倒影,輕嘆道:「失敗了,法相虛無縹緲,根本無從下手。」
一粒法相丹不行,那就兩粒、三粒,反正精英塔資源充足,孟晨可以隨便使用。
此後每隔一段時間,孟晨就吃一粒法相丹,嘗試覺醒法相,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越挫越勇。
……
歲月如河,涓涓流淌,不經意間過去了幾個月之久。
霜孤城那邊沒有傳來什麼大動靜,仍然卡在天金級,難以寸進。孟晨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距離聖金級遙遙無期。
孟晨修心方面進步緩慢,刀法與煉丹兩方面倒是節節攀升,刀法上將一線天修煉到了小成,煉丹方面破天荒的煉製出了一粒八品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