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一艘天舟破空而行。░▒▓█ 6➈ѕĤ𝔲χ.ⓒσ爪 █▓▒░
孟晨與師父一起站在天舟上,遙望著下方,這裡距離讓他魂牽夢繞的宣武國已經很近了。
在抵達宣武國之前,會先途徑山河大部的一部分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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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是一片草原地帶,大風一吹,連綿的草地盡皆彎腰。在草地之上有著一個個帳篷,還有許多聚成群的牲畜。
在這裡生活的都是山河大部的平民百姓,他們以飼養牲畜為生,常年追逐著水草肥沃之地,哪裡水草好,就把帳篷搬到哪裡。
兩國交戰,這些平民百姓對於孟晨而言,都是敵國的百姓,心中生不出多少好感,但也不至於跳下去大開殺戒。
一個泱泱大國,掌握權力的往往是那些胸懷野心的少數人,沒有野心的人,是不會去爭權奪利的,能爬到那個位置,就一定有著野心。
少數野心家統御著大多數沒有野心的人,然後為了實現他們的野心,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其實大多數人只是盲從與少數人而已。
山河大部之內人人都想打仗?
不見得吧。
要是可以選擇,大多數人是不會願意打仗的,這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少數人為了一己私慾,或者為了先下手為強,命令、蠱惑、煽動大多數人,引發兩國之間的戰爭。打贏了,少數人是英雄,打輸了,大多數人跟著倒霉遭殃。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參戰,一頭扎進了軍營,然後隨軍出征,混幾口軍糧吃,僅此而已。
「野心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為了這兩個字,往往會搭上千千萬萬人的性命。難怪說聖人不仁,仁慈的人是無法掌權的。」孟晨心生感慨。
繼續往前飛,前方路過了一處山河大部的軍營。
軍營面積很大,容納了上萬人,有的在操練,有的在休息。
其中有一群士兵在練習射箭,他們射箭的靶子赫然是幾個赤身裸體的大活人!
這幾名「人靶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有人正在求情,說話的口音分明是宣武國人。他們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哪怕女人也不例外。
宣武國投降之後,有許多人淪為了奴隸,被送往了山河大部,這些奴隸的命運往往都很悽慘。
一名弓箭手用布蒙住了雙眼,一手抓著弓,一手抓著箭,笑嘻嘻道:「試試我的蒙眼箭術,爭取射中他們的腦袋。」
說話間,他將箭矢搭在了弓弦上,拉弓如滿月,弓弦發出危險的嘎吱聲。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願意給你們做牛做馬,只要別殺我,讓我做什麼都行。」一名被綁在木樁上的人靶子哭喊道。
閃爍寒光的箭尖緩緩移動,順著聲音對準了哭喊之人。
「嘿嘿,讓你大喊大叫,第一個就射你。老老實實閉上嘴巴,或許還能多活一會兒。」弓箭手冷笑一聲,鬆開了手指。
弓臂收縮,釋放出強勁力道,箭矢破空飛出,貫入了那名人靶子的左肩,從前面穿透到了後面,頓時血流如注。
「啊!」
人靶子發出慘叫,劇烈掙扎。
「看來射的不夠准,沒能射中要害,再來一箭試試。」弓箭手哈哈大笑,取出第二根箭矢,彎弓搭箭,瞄準目標,一箭射出。
噗!
這一箭射在了人靶子的肚子上,將其開膛破肚。
慘叫聲變得更加悽厲。
直到第三根箭矢,才將這人徹底射殺。
「哈哈,終於死了。」弓箭手笑著扣上第四根箭矢,「兄弟們,那個女的在哪?下一箭我想射她。」
人靶子中唯一的女子聞言,臉色嚇得煞白。
「在你右邊。」
「繼續往右,繼續往右。」
其餘的士兵笑嘻嘻的提醒。
蒙眼弓箭手調整著方向與角度,將箭尖瞄向了那名赤身女子。
「你們說我這一箭往哪射比較好?射肚臍怎麼樣?」弓箭手笑問道。
「哈哈,與其射肚臍,還不如往下挪挪。」另一名士兵笑道。
幾人瞎起鬨,喪心病狂的出了好幾個餿主意,全然不在乎那女子的死活。
弓箭手扣著的箭矢上下移動,挑選著位置。
人命,輕賤至此。
箭矢最後瞄準了女子的致命位置,停了下來。
嗖!
與此同時,一道刀氣破空而至,將箭矢生生震碎!
士兵們一片譁然。
「是誰在搗亂?」
「何人鬧事!」
蒙眼的弓箭手勃然大怒,摘下了眼罩,四處尋找出手之人,卻沒能找到。
過了幾秒時間,這才有人注意到遙遠的天際,正有著一個小黑點破空而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小黑點呈現出一艘船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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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那有一艘天舟在往這邊飛!」
「距離那麼遠,剛才那一招應該不是從那打來的。」
話音剛落,一道寒光從天舟的方向飛了過去,剎那間凜冽殺至,將說話之人的腦袋開了瓢。之前的話,成為了他最後的遺言。
整個軍營一下子炸開了鍋。
「有人劫營!」
「小心那艘天舟!」
「不妙啊,天舟這種寶物可不是一般靈武者能用得起的。」
大炮,箭矢,矛頭,統統對準了越來越近的天舟。
事實上,危險的不是這艘天舟,而是天舟之上的人。
當天舟距離軍營還有萬米之遙時,一道人影從天舟上縱身跳下,向著這座軍營凌空沖了過來。
跳下來的人手持雙刀,目光殺意凜然,正是孟晨!
面對那些與世無爭的山河大部平民,孟晨不願意大開殺戒,換成這些敵軍就不同了,他的殺意已經遏止不住!
剛才軍營內發生的慘劇,他全都在遠處看了個清清楚楚,可惜之前距離太遠,來不及出手,直到第二人才勉強救了下來。
「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殺你們,何必留情!」
孟晨怒嘯一聲,聲音震徹天地,好似龍吟九霄。他雙刀連斬,塗抹出水墨刀氣,就好像一名喝醉的書生在執筆狂草,一筆一划帶著瘋狂之意。
噗!
噗!
噗!
水墨刀氣塗抹而至,將一名名山河大部士兵斬斷,有人斷頭,有人斷手腳,沒人能擋住這道鋒芒。
剎那之間,數十人為之喪命。
這只是一場殺戮的開始而已。
孟晨不斷出刀,不斷殺人,沒有任何留情,等他的雙腳踏到軍營之時,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煉獄景象,滿地都是屍體,滿地都是鮮血。
他就好像一名修羅,踏著屍山血海前進。
剩下的士兵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孟晨,全都嚇得肝膽俱裂。
「太可怕了,他一定是耀金級高手!」
「不,耀金級也沒這麼可怕,我們的將軍就是耀金級的,結果一刀就被他殺了!他應該是聖金級的高手!」
「他是孟晨!是孟晨!我看過孟晨的畫像,跟他一模一樣!」
「跑吧。我們根本不是……」
有人提議逃跑,結果話音未落就被殺了。
逃?
除非他們能逃出刀氣的覆蓋範圍,否則必死無疑。
孟晨故意把那名殺人的弓箭手留到了後面才殺,此時此刻,那名弓箭手已經嚇得臉色蒼白,渾身戰慄。
「我殺人很少用毒,今天為你破例一次,因為用毒能讓你死的更痛苦。」孟晨語氣冰寒,屈指一彈,將一粒毒藥彈射到了弓箭手的肚子上,洞穿血肉,貫入其中。
弓箭手慘叫一聲,彎下了腰,捂住了傷口。
毒藥很快發作,帶來難以忍受的折磨,弓箭手發出了超過之前十倍的慘叫聲,體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孟晨手提雙刀,從痛苦的弓箭手身邊走了過去,繼續殺戮。
他不管這些士兵中有沒有好人,不管這些人為何當兵,也不管這些人有沒有傷害過宣武國人,只要這些人是山河大部的士兵,那就該死。
天舟上。
清蓮仙子看著大開殺戒的孟晨,還有那煉獄般的景象,感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她能做些什麼?
什麼都做不了。
她沒有足夠的理由去說服孟晨停手,置身事外的善良說教是蒼白無力的。
「我不該來。」清蓮仙子緩緩閉眼。
她不喜歡人世的紛紛擾擾與種種醜惡,眼不見心不煩,看不到也就清淨了。
經過一番殺戮,孟晨生生屠光了整座軍營的士兵,救下了一百餘名宣武國的俘虜。有些人感激他,有些人害怕他,還有些人不知所措。
之前被箭矢瞄準的女人反覆的喊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已經被嚇瘋了。
孟晨用意念弄昏了這個女人,然後取出一件自己的衣服,為女人遮住了身體,接著利用丹藥以及菩提般若心經展開救治,穩定住了女人那受損的意念。
等女人醒來之後,就會恢復理智了,不會一直瘋瘋癲癲下去。
清蓮仙子飄然而下,她不會幫徒弟殺人,卻願意幫忙救人,幫那些俘虜治好了各種各樣的傷勢。
眾多俘虜感恩戴德,還有人要磕頭下跪,被孟晨給制止了。
孟晨手握殺人雙刀,環顧四周的慘狀,內心無盡悲涼。
這一雙寒刀,能斬平多少不平事?
這一雙寒刀,能殺死多少該死人?
這世上,總有他的刀光所不能及之處。
「我帶你們回家吧。」孟晨轉頭望向面前的那些俘虜,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