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屍體,鮮血淋漓,堂而皇之的擺在了清蓮仙子的面前,令她的臉色進一步為之動容。
清蓮仙子偏過頭去,不願多看,她為人與世無爭,很少出手戰鬥,殺過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對於屍體自然十分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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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詳細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清蓮仙子微皺眉頭,命令道。
「師父容稟,事情其實是這樣的……」孟晨把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所說的話與真實情況基本一致。
清蓮仙子聽完之後,頭都有點大了。
她喜歡安靜,最討厭麻煩,結果孟晨竟然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也不知道把誰給殺了。她離群索居,不問世事,在宗門內認識的人很少,根本認不出這兩名死者是誰。
唯一能夠確認的是,這兩名死者八成是霜孤城派來的!
之前孟晨得罪過霜孤城,這兩名死者還提到過域主一詞,兩點結合,答案不言而喻。
清蓮仙子低頭深思,考慮著應該如何處理,越想越覺得棘手,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並不是那種足智多謀的人。
片刻後,清蓮仙子揉著額頭說道:「你之前曾經為了救三個素不相識的孩子挺身而出,可見品行端正,心地善良,我相信你說的話。既然這兩人襲擊你在先,那你殺了他們也不為過。這件事情就別再深究了,也不用上報宗門,你把屍體處理掉即可。至於他們口中提到的域主,那不是你能招惹的,就連為師也招惹不起,還是能忍則忍吧。」
「一切全聽師父安排。」孟晨應了一聲,將兩具屍體收了起來,意念悄然一掃,將地面的血跡清除得乾乾淨淨。
「你以後要跟我一樣深居簡出,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你知道我素來喜歡安靜,不喜歡多事,以後儘量別給我找麻煩。」
「其實我也不想找麻煩,奈何麻煩總是找上我。」
「還是那句話,能忍則忍,退一步海闊天空。」
「萬一那位域主得寸進尺怎麼辦?」
「這……」清蓮仙子被問住了,猶豫了一下,這才答道,「若是他咄咄逼人,那我就去找宗主主持公道,他的手再大也遮不住火煉宗的天。」
「哈哈,師父這句話說的霸氣!」孟晨笑道。
清蓮仙子沒接話,而是話鋒一轉道:「既然你出關了,那就把心思多用在煉丹上吧。先去煉製一百粒無用丹,然後再來找我,我教你煉製別的丹藥,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是,那弟子就先告辭了,免得打擾師父清修。」孟晨躬身告退。
到了屋外,孟晨只覺一身輕鬆,有了師父給他撐腰,也就不用再擔心了,這兩個人殺了也就殺了,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
當然,麻煩還沒有徹底解決,那位霜孤城還可能會有進一步的動作,山河大部藏在火煉宗內的人脈也可能隨時出手。
明槍暗箭,全都得防範,半點大意不得。
孟晨想要在火煉宗內站穩腳跟並不容易,走錯一步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要斗我就陪你們斗到底。」
孟晨心中凜然,大步離去。
……
接下來的日子,孟晨將重心放在了煉丹上,花費了三天時間,煉製出一百多粒的無用丹,打下了煉丹師的基礎。
隨後,他開始跟隨清蓮仙子學習煉製別的丹藥,由淺入深,由簡入繁,一次次的煉製丹藥,或者成功,或者失敗,他的煉丹水準水漲船高,很快便達到了二品水準。
煉丹師入門容易,想要成為宗師就難了,前三個品級只是門檻罷了,孟晨現在連門檻都還沒有跨過去。
煉丹一道跟武道一樣漫長,要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
雪山區,域主府邸。
霜孤城忙裡抽閒,正聽著手下人的匯報。
對面的桌上擺著一個影音香爐,其中飄出裊裊青煙,形成一道人形。
「啟稟域主,之前我派出舍莽、蒼鷹兩人監視孟晨,結果這兩人多日未歸,我懷疑這兩人已經遇害。至於兇手是誰,尚不知情,可能是孟晨乾的,也可能是清蓮仙子所為。」
青煙人影恭敬道。
轟!
聽完這番話,霜孤城身上炸開一道力量波動,化作白茫茫的寒氣,冰封了整個房間。他的怒火越大,散發的氣息也就越冷。
「竟敢殺我的人!」霜孤城寒聲喝道。
「域主息怒。」青煙人影忙道。
「清蓮仙子有婦人之仁,這麼多年就沒聽她殺過誰,那兩個人應該不是被她殺的。至於孟晨,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殺死舍莽與蒼鷹,如果一對一的話,孟晨或許有點勝算,一對二的話,他必死無疑。之前我打過孟晨一掌,對他的功底很清楚,他的本事也就一般,充其量只是天賦好點。」
「屬下愚鈍,如果不是這兩人所為,那屬下就猜不到是誰動的手了。」
「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給我好好調查,至於孟晨那邊,也繼續給我監視,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即告訴我。」
「是。」
談話結束,青煙散去。
霜孤城獨自坐在滿是寒霜的房間裡,仿佛與寒霜融為了一體。
……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數日過去。
昨天孟晨學成了一種二品丹藥,煉丹水準又提高了一些,今天心血來潮,提出要帶兩名心上人出去轉轉。
來到火煉宗這麼多天,還從未帶許倩以及孟飛雪出去玩過,孟晨於心有愧。另外,他還想趁此機會辦兩件事情,並不是完全為了遊玩。
三人結伴而行,一起外出,有時候乘騎兵獸,有時候徒步閒逛,有時候僱傭馬車,一路上有說有笑,有玩有鬧,難得的開心了一把。
不知不覺間,三人來到了宗門本部的中心區域,距離那巨大的朱雀鼎已經相當近了,一抬頭就能看到這尊巨鼎的風采。
這裡非常的繁華,街上車水馬龍,兩側店鋪林立,時常能見到一些宗門的大人物在街上出沒。
「今天帶你們出來玩,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見一見那些火煉宗的老鄉,早在我之前,就有了一些宣武國的人加入了火煉宗,只不過身份都一般般。大家都是老鄉,見一見還是有必要的,將來也好有個照應。」
孟晨走在街上,邊走邊說,順手取出一份名單,晃了晃。
孟飛雪好奇心重,拿過了名單看了看,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輕嘆了一聲。
名單上寫的這些人,身份最高的是外門弟子,有的甚至連弟子都算不上,只是來火煉宗打雜混飯吃而已。
這些人萬里迢迢來到火煉宗,不是來享福的,而是來吃苦的。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對面的街上忽然響起了一聲尖叫,打斷了孟晨三人的談話。
「老大快看,就是那小子斬斷我的手腳!還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裡碰到了他。老大,你可得為我出頭啊!」
孟晨聽到尖叫聲,覺得有點耳熟,循聲望了過去。
街道的另一邊,有一群火煉宗弟子結伴逛街,身份全都不低,都是內門乃至核心弟子,身上有著明顯的徽記,人數足有十餘人。在這群人當中,有著一張熟悉的青年面孔,竟是那天與孟晨搶奪百草爭芳的濤不平!
剛才的話就是濤不平喊出的,此時此刻,他的手指正指著孟晨,雙眼目露怨毒之色,顯然還在記恨著那天發生的事情。
當初濤不平曾經保證過不會報復孟晨,現在看來那種話只是放屁而已。
雙方在街上相遇,確實冤家路窄。
孟晨一揚眉毛,往前踏出一步,將自己的女人擋在了後面。若是有什麼大風大浪,他一人足以應付。
濤不平瞪著孟晨,恨意綿綿道:「絕對是他,錯不了,這張臉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那天就是他霸占了百草爭芳,還把我的手腳給斬斷了,害我養了一個多月才把斷肢養好。大哥,夠義氣的就幫我出了這一口氣,事後讓我怎麼報答你都行。」
被他稱之為大哥的人,是這群弟子的領頭人物,長得人高馬大,極為的壯碩,相貌雖然不是很好看,卻稜角分明,很有男人氣概。
能成為一群弟子中的領袖,足以證明實力。
壯碩青年打量了一下孟晨,眼珠一轉,目露深邃之色,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邁出腳步,領著一干人等走向了街道對面。
孟晨站在原地沒動,以不變應萬變。連堂堂的域主都沒有嚇怕他,更何況一群弟子。
「孟晨,這群人來意不善,怎麼辦?」許倩悄悄拉了拉孟晨的袖口。
孟晨偏過頭,露出輕鬆的笑容,安慰道:「沒事,有我在,這些人還翻不起什麼浪花。再說了,這是在宗門本部,他們不敢放肆的。」
許倩微微點頭,放心了一些。
對面的一群人走到了這邊,其中的濤不平指著孟晨的鼻子,憤怒喊道:「大哥,這小子太囂張了,當初把我欺負的那麼慘,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放心,我會為你做主的。」那名壯碩青年答應了一聲,隨後一把拉過身邊的濤不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抬腳狠狠踩了過去,正踩在濤不平的大腿上。
就聽咔嚓一聲,濤不平腿骨碎裂。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