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蓮仙子看著孟晨痛苦的模樣,不由得回憶起孟晨剛才對抗霜孤城時的凌然身姿,之前搖擺的心終於做出了決定。·.¸¸.·♩♪♫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唉,他是受我連累才變成這個樣子,就為他破例一次好了。把這血露丹給了他,我以後再重新煉製一粒。」
清蓮仙子輕嘆一聲。
她覺得虧欠孟晨,想要盡力補償,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就算孟晨傷的再怎麼重,她也不可能拿出那粒珍貴的血露丹來救人。
身為煉丹師,一生中要遇到數不清的傷者,如果遇到一個就救一個,早就傾家蕩產了。
孟晨現如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這種狀況還不適合服用血露丹,想要救他,首先要做的是穩定住他的傷勢,將他從鬼門關前面拉回來。
清蓮仙子巧施妙法,展開醫治,她伸手連彈,射出更多的玄力絲線,就像操控提線木偶一樣,將孟晨從床上拉了起來,操控孟晨的身體盤坐在了床上。
大量溫和的玄力透過絲線注入孟晨體內,替他調理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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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的玄力可剛可柔,剛柔並濟,戰鬥時猶如山洪暴發,溫養時猶如涓涓細流。
在這股強者玄力的溫養之下,孟晨的內息平和了一些,經脈的躍動也更加強壯了。
孟晨昏迷不醒,東海卻清醒得很,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犯起了嘀咕。
「這姑娘好眼熟,怎麼看怎麼像岳蓮香,而且她的尊號中也有個蓮字,莫非跟岳蓮香是同一個人?年頭太久,物是人非,再加上她戴著面具,現在還不能確認。」
東海覺得眼前的清蓮仙子很像一位名為岳蓮香的女子。
想當初,他的前任宿主慕春風收過一位名叫岳蓮香的女徒弟,當時岳蓮香的實力還一般般,時隔百年,滄海桑田,昔日的岳蓮香成長為現如今的清蓮仙子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以前東海寄生宿主都是暗中寄生,以此來蠶食宿主的運氣,不斷的壯大自己。宿主根本不知道他的秘密,他也從未露面過,一直到孟晨這一代宿主,他這才破封現身。
所以只有他認識岳蓮香,而岳蓮香並不認識他。
至於清蓮仙子到底是不是岳蓮香,就要時間來檢驗了。
片刻之後,孟晨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氣息平穩,脈象搏動,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減輕了一些。
「差不多可以給他吃血露丹了。」
清蓮仙子喃喃道。
明明已經做出了贈丹救人的決定,事到臨頭她卻打起了退堂鼓。
沒辦法,血露丹實在太特殊了。
所謂的血露丹,是一種九品丹藥,需要以煉丹師自身的血元精華來煉製,煉製過程漫長,需要很多年的時間。
血露丹,以血凝露,化血成丹!
這粒丹藥是以清蓮仙子自己的身體為爐鼎煉製的,成分都是她的血元精華,算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如此特殊的丹藥,自然不能輕易送人。
這就好比是送人禮物。
用財物送人無所謂,充其量失去的只是財物,而有些東西是不方便送的。
比如說女子身上的一縷頭髮,或者是隨身佩戴的一個荷包,這類東西就不能亂送了,因為這是貼身之物,有著特殊的意義,除非是當成定情信物才可以送人。
這粒血露丹陪伴清蓮仙子多年,已經不止是一粒丹藥那麼簡單。
「算了,給他就給他,只要我不說出去,他就不會知道這粒丹藥的特殊之處。我不想欠別人什麼,給了他這粒血露丹,我欠他的從此一筆勾銷,乾淨利落。」
清蓮仙子再一次狠下心來。
她打定主意,緩緩揭開面紗,露出了一張清新脫俗的傾世容顏,星眸,玉容,皓齒,朱唇,散發著渾然天成的美感,找不到一點瑕疵。
這剎那,好似百花盛放,整個竹屋都因為她而變得更加美麗了。
暗藏在轉運戒裡面的東海看到了清蓮仙子的真容,頓時又驚又喜。
「哈哈!她果然是岳蓮香!女大十八變,她的容貌比起百年前變化了很多,但大致上沒有變化,絕對錯不了。當年那個呆呆的小丫頭,現在已經成為了九品宗師,慕春風在九泉之下知道這件事,一定很欣慰。」
東海見到了百年之前的故人,自然歡喜非常。
然而清蓮仙子並不知道東海的存在,仍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她輕啟朱唇,運轉丹田,將暗藏于丹田的血露丹取了出來。一粒紅色的丹藥從她的唇齒間飄出,冒出紅色的柔和光芒,其上翻滾著一股股的血氣,仔細感應便可以發現,這股血氣與清蓮仙子自身的氣息是一樣的。
按照她的想法,打算隱瞞血露丹的真相,不告訴孟晨這是什麼丹藥,讓孟晨稀里糊塗的吃下去。等孟晨的傷勢好轉,就把孟晨送走,從此兩不相欠。
「你在做什麼?」
屋裡忽然響起了一道男子的聲音,把清蓮仙子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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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正是孟晨。
他剛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治療,傷勢好轉了一些,便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清蓮仙子從自己嘴裡吐出了一粒紅色丹藥,覺得很是奇怪,出言相問。
「你、你醒了?」清蓮仙子慌了神,連忙抓過半空中的血露丹,反手藏到了身後,就好像這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似的。
「稀里糊塗的昏倒了,然後又稀里糊塗的醒了過來,感覺好像沒有昏過去多久。」孟晨躺在竹床上,打量了清蓮仙子一番,狠狠的驚艷了一把。
論及美貌,這清蓮仙子不亞於嫣兒,兩人各有千秋,一個清麗脫俗,一個妖艷無比。
這樣一位絕代佳人站在身邊,是男人就會多看幾眼的,乃是人之常情。
清蓮仙子注意到孟晨目光在自己臉上來回掃蕩,猛然間驚覺自己已經摘了面紗,連忙一揮手將面紗重新戴了回去,把自己的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又不是見不得人,有什麼好遮掩的。」孟晨輕笑道。
「注意你的態度,別在我面前放肆,我在火煉宗的身份,不亞於剛才打你一掌的霜孤城。」清蓮仙子語氣冷淡,抬手點了點胸口處的九星徽記,以此來警示對方。
孟晨看了眼清蓮仙子的胸口,恩,還算波瀾起伏,但又不會太顯眼。
大飽眼福一番,孟晨重新躺好,索性閉上了雙眼。色字頭上一把刀,看幾眼可以,再有過分的舉動,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剛才多謝前輩出手搭救,將我帶到了這裡,還替我治療了身上的傷。」孟晨平靜道。
見孟晨言語變得尊敬了許多,清蓮仙子面色稍緩,淡淡道:「不用謝我,那隻雪兔是我丟的,因為我的緣故,所以你才會受傷,甚至險些被霜孤城殺死。我救你屬於一種補償。」
「補償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走?你的傷還沒好。」
「無妨,能走就行了,火煉宗這麼大,總有可以養傷的地方,不敢勞前輩費心,前輩日理萬機,要去照顧雪兔,哪能因為我這種小人物耽擱了大事。」
「你、你!」
清蓮仙子聽出了孟晨的言外之意,被氣得不輕,玉手悄然握緊,身上的威壓也多了一分凌厲。
因為清蓮仙子的一隻雪兔,那三個孩子險些喪命,孟晨更是受到牽連,這位清蓮仙子雖然美麗,可孟晨對她卻沒什麼好感,不想留在這裡養傷。
孟晨一身傲骨,不為強權低頭,不為美色所動。
你再美又能如何?看你不爽就是不爽。
孟晨一咬牙,掙扎著想要翻身起床,小小的動作牽動了無數傷口,頓時痛入骨髓。僅憑這副殘軀,他根本走不出去,但他沒有死心,而是釋放出了意念,用意念裹住身體,靠著意念來移動。
孟晨忍著劇痛,翻下了竹床,一步三晃的走向了門口。
「告辭了。」
孟晨丟下這麼一句話。
清蓮仙子眼看著孟晨一步步走遠,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跡,激起了強烈的愧疚心。
她沒想到自己尋找雪兔這件事會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牽連到那些無辜的人。這個結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你站住!」清蓮仙子喊道。
「前輩還有什麼指教?」孟晨停下腳步,平靜問道。
「之前的事情……」清蓮仙子欲言又止,咬了咬粉嫩嘴唇,這才拉下臉來說道,「之前算我對不起你,請你原諒我,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至少讓我把你的傷徹底治好,這樣我能好過一些。」
清蓮仙子身份高貴,地位尊崇,讓她道歉很不容易。
如果只是給自己療傷,孟晨不會改變對於清蓮仙子的看法,但是這一句對不起打動了他,讓他的氣消了九成。
誰都會犯錯,對方已經道歉了,沒必要再得理不饒人。
「前輩言重了,晚輩不敢怪你。」孟晨緩和道。
「你留下來,讓我給你療傷吧。你傷的很重,一般的療傷丹藥根本治不好。」清蓮仙子商量道。
「那就有勞前輩了。」孟晨答應下來,沒有再拒絕這番好意。
「你按照我吩咐的去做,配合我的治療,三天之內,定能讓你恢復如初。」
「好,前輩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別叫前輩,叫我清蓮仙子即可。」
前輩這種稱呼顯得老氣,儘管年紀過了百歲,可清蓮仙子的內心並不老。對於生命悠長的靈武者而言,百歲確實算不上老年,只要修為足夠高,活幾百歲上千歲都不成問題,若是破碎虛空,那壽命就更長了。
悠悠萬古,與天同壽。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孟晨當即改口,喊了一聲:「知道了,前輩,我以後不會再管您叫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