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骷髏們遠逃，青龍哼了一聲，「這可真是人善怕人欺啊！豈有此理，要是咱們軟弱一點，豈不是要騎到咱們頭上來作威作福了？」
這些骷髏監視了他們這麼久，居然還這麼不要臉，臉可真大。
清歌笑，「無事，他們以後都不敢了，你去尋人，這裡交給我跟朱雀。」
「好。」青龍應了一聲，巨大的身體長驅直入，鑽入上方黑漆漆的雲層，龍的動靜，果然就沒有小的，清歌很是無奈，「青龍脾氣好了很多，但是這高調的樣子，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朱雀難得的吐槽，「跟高調了。」
「噗嗤……」清歌笑了起來，雖然在笑，可是臉色卻更蒼白了幾分，朱雀擔憂的看著她，「主人，你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清歌，「沒關係，這只是一個適應的過程，等完全適應以後，就不會這麼白了，是不是有點嚇人？」
朱雀搖頭，「不會。」
清歌笑了笑，沒有說話，即便是嚇人，也沒辦法了，改不了，以後只會更蒼白，這是拋棄仙骨的報應，不，或者不能說是報應，而是拋棄仙骨應該承受的反噬。
這以後的生生世世，她都不可能成為仙，就如當年，墨君焱因為她，成為魔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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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說不上誰更虧欠誰一些，總歸兩人都沒有得到多好的結局。
至於這一次，清歌皺眉，算了，那天墨君焱的情緒看上去也不太對勁，或許有其他的原因，她不想去計較。
惡靈深淵凜娘的住處，那些森白骷髏成群結隊的來到她這裡，凜娘看到這陣仗，從大殿中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眾多骷髏。
眉梢緊緊擰著。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她她她她她，那個姑娘，她從黑潭裡面出來了。」有骷髏說道，明明是個骷髏，已經看不出情緒，但是卻能從他臉上體會到那一骨子的絕望。
凜娘哼了一聲，看著下方這密密麻麻的森白骷髏，斥了一聲，「沒出息。」
骷髏們並不為自己冤屈，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強橫的裝逼，只會將自己作死。
看著一個個的不說話，凜娘心底其實很不安，她跟沐清歌的約定是百年，要是能在這一百年之內，隨時要了沐清歌的命，她都不會猶豫，沐清歌之前在這裡的一百多年，但凡她有能力要了沐清歌的命，都不會讓她活到現在，本以為黑潭的特殊性，就算不會要了沐清歌的命，也一定會讓她能力大受折損。
到時候，殺掉她豈不是易如反掌，可現在，不過過去六十幾年，她居然有本事自己從黑潭裡爬起來，還將這些惡靈嚇得魂不附體，這讓凜娘心底很介意。
惡靈們見凜娘在發呆，就有惡靈建議到，「凜娘大人，咱們不是她的對手，她身邊居然有一條龍，好厲害的龍，要不是剛在咱們跑得快，現在已經被那條龍給壓扁了，好可怕……」
說著，瑟瑟發抖。
凜娘覺得不可思議，「你們說什麼？龍？這個地方怎麼可能出現龍？你們確定自己沒看錯？」
密密麻麻的惡靈們連連點頭，「沒看錯，絕對沒看錯，就是一條龍，一條青色的大龍，脾氣好壞，嚇死我們了，當是我們極力忍著，差點腳軟。」
凜娘皺眉，冷哼的看著惡靈們，「腿軟，你們還有腿嗎就亂用詞。」
惡靈們：「……在死之前，咱們也是有腿的，雖然現在沒有，但是用詞也是曾經的習慣，根本改不了了，凜娘大人，還殺她嗎？我覺得希望很渺茫，殺不了。」
「誰說殺不了？」凜娘就不信了。
惡靈們不再說話，這時候越說越錯，凜娘的脾氣又壞，他們不想觸霉頭，凜娘心底很暴躁，找不到將人幹掉的機會就算了，現在還有可能會被反噬，自己的地位不保，上頭交代的任務完成不了，她自己或許還會成為對方的眼中釘肉中刺，畢竟之前，她言語上修羞辱沐清歌的次數，還不算少。
故而現在不敢保證自己能幹什麼。
惡靈們覺得，她更像是底氣不足，虛張聲勢，要是真能殺死那個女人，她還不動手？
現在已經殺不了了，那麼他們怎麼辦？
那個女人，之前他們一直監視她，為難她，好幾次差點入侵她的靈魂，她會不會記仇？
惡靈們只要想想，就瑟瑟發抖。
「走，去看看。」
凜娘覺得自己非要親自去看看才行，於是叫上這些惡靈們，但是這些惡靈，卻一個個的開始閃爍，不想去，這段時間，他們層層疊疊里里外外將人包裹著，很輕易的就能察覺到她的變化，越來越黑暗，越來越恐怖，讓他們瑟瑟發抖，在被虐過幾次之後。
雖然只是言語上的虐，可直覺告訴他們，那個女人說的全部都是真的，他們不敢造次。
而且，凜娘真的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那個女人看上去好可怕啊！他們才不要去。
凜娘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察覺身後的人沒跟上，頓時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蕭蕭瑟瑟的眾位森白骷髏惡靈，嗤笑一聲，「別告訴我，你們是這裡的霸主，居然害怕一個從外界來的人？」
惡靈道，「實力可不分內在外來，誰厲害，誰說了算，咱們可不敢湊上去找死，凜娘，你聽我們一句勸，不要……不要去了，那個女人現在蛻變得，實在是讓人覺得太可怕了，咱們真的不會是她的對手，咋們分一半地盤給她，以後不去招惹她，達成和解你看成麼？」
「不成……」凜娘一口氣拒絕了。
惡靈不解，「為什麼？」
凜娘看著這些惡靈，「呵……為什麼？你死太久，是不是腦子也沒了？」
惡靈點頭，「是啊！」
凜娘：「……」
深呼吸，不要生氣，要是這些鬼東西那麼輕鬆就能明白其中的意義，她還會這麼累嗎？
她扶額，「要是那女人占領了這裡，還有你們的容身之地嗎？一個個的給老子好好想想清楚！是想要爭取效率，自己好好活著，還是干別的什麼，你們自己想清楚。」
惡靈們還是沒明白，一個個的還是原地不動，全都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這麼一看，倒是令人挺噁心的，凜娘別開眼，「你們是獨立的個體，能不能不要全都擠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蛆蟲，好噁心。」
惡靈們慌忙散開，周身的黑霧繚繞，看著依然是密密麻麻，凜娘見他們不動，自己轉身就走，「既然如此，你們就自顧著自己，我也不管了，要是我最後沒有打贏那個女人，那麼你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話不能這麼說。」有惡靈道，「凜娘，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你占領整個惡靈深淵的時候，咱們也跟你反抗過，最後也達成了平衡，如果你成為那個女人的手下敗將，那麼我們也可以跟她達成協議，服務你跟服務她，其實差別也不大，咱們安安穩穩的一直呆在惡靈深淵出不去。
你是衍生品，那女人卻是唯一的人類，能在這裡待上一百多年還完好無損，實力上漲一大節，我覺得她比你可怕多了，我寧得罪你，也不得罪她，她一看就很暴躁，比你有過之無不及。」
「你啥意思？」凜娘不滿，眼神惡狠狠 盯著說話的惡靈，所有惡靈雖然一模一樣，但是他們有自己臣服的人，惡靈在經過她的整頓和他們自己的推選，現在惡靈深淵數之不盡的惡靈，都有屬於自己的領導，而且領導都是他們自己推選出來，實力較強大的人。
惡靈的強大之處在於，能浸染人的靈魂，將其變成自己營養的一部分，只是很多時候，這裡先進來的怨氣惡氣就夠他們修煉，唯一進來的人類，他們完全不敢惹。
一百多年了，誰不想嘗一嘗人類滋味，結果呢？
誰討到好了？
那女人的實力不僅越來越強，威脅人也是一套套的，他們根本就不敢招惹。
惡靈們並不怎麼害怕凜娘了，實話實說，「咱們的意思是，能臣服你也能臣服別人，之前是被你的淫威屈服，但是現在，咱們明顯更害怕沐清歌，所以你的威脅對我們已經不管用了，咱們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看在合作了這麼多年的份上，凜娘，勸你一句，還是不要跟她敵對了她能從黑潭裡活著爬出來，本身就已經很優秀了，我們是惡靈，想吞噬她想了一百多年，到現在，連她半個手指頭都沒碰著，你說我們得有多心灰意冷？所以現在我們不跟去討伐，分明就是為了自己的性命，好嗎？」
這套亂七八糟的說辭，氣得凜娘幾乎要吐血，她看著眼前這些密密麻麻的惡靈，臉色陰沉不已，「所以現在你們是告訴我，我會輸給那個女人，沒有贏的一絲可能是嗎？」
惡靈們點頭，非常一致。
凜娘指著他們，氣狠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你們最好祈禱自己的猜測是對的，要是我打贏了那個女人，回來在收拾你們，到時候你們後悔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待凜娘轉身氣匆匆的走後，有惡靈不確定的開口，「凜娘這是放狠話，還是真的在威脅咱們啊？萬一指不准她真的贏過了那個姑娘，咱們是不是要被她扒層皮下來？」
「你害怕什麼？我覺得，凜娘打不過那個姑娘，那姑娘一個眼神嚇得我腿軟，我根本不敢跟她玩硬碰硬的，凜娘這邊，好歹還跟她打過呢，不想了不想了，反正我站那個姑娘，不站凜娘這邊。」
成吧……
既然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覺得凜娘是個輸家，那麼就先觀戰，大不了再跟凜娘來一次大戰，反正誰也消滅不了誰，吃點苦頭罷了。
這些惡靈的來歷，說來也好笑，活著的時候，誰不是一方玄者高手？但是意外非意外的來到惡靈深淵，就被吞噬了靈魂，然後被同化，一開始惡靈之間，還會打架，打得兇殘，後來發現，打不死，身上的怨氣跟親戚一樣，越來越親近，這氣息也越來越相似，然後成為一種。
這方空間裡的怨氣，也會將他們無形中同化，所以即便一開始自己是這些惡靈所殺，後來都會親近殺死自己的惡靈，然後形成森白的骷髏，包裹在一團黑漆漆的死氣中。
形成他們現在的最終形態。
即便知道自己的死亡原因，因為環境的關係，恨不起來，反而會成為夥伴，凜娘的進化，是大家沒想到的，雖然凜娘實力比他們高出一些，但是嚴格說起來，群戰凜娘一個，她也是個輸家，只是大家都知道對方短板，在商談之後，決定讓凜娘先管著他們。
當然，這個約定可以隨時反水的。
只要他們覺得不合理，完全可以反駁凜娘，這會兒就是正在執行，且執行成功了。
「咱們要不要偷偷過去看看去？」有惡靈耐不住寂寞，想去看熱鬧，其他惡靈看過來，心底很心動，黑漆漆的眼眶冒著黑氣，「我也感興趣……」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
這番叫喊的人多了，大家都蠢蠢欲動，密集的聚在一起，像是一片蠕動的雲，往前方飄去——準備去看看熱鬧。
時間往前說一說，清歌在青龍走後，跟朱雀察覺到黑潭的不對勁，一開始察覺到的是朱雀，他幻化成人，跟清歌並肩站著，清歌還未完全融合透徹，雖然從黑潭中走了出來，但是她還不能很好的運用那股新獲得的力量。
黑潭的動靜不大，朱雀感應到的時候，扭頭去看，黑潭一派平靜，清歌察覺到他的動作，忙問，「是不是發現哪裡不對勁了？」
朱雀盯著黑潭，點頭，「就是你出來的黑潭，總感覺，不平靜。」
清歌看過去，她從裡面走出來的接受過黑潭的洗禮，感應到的東西，比朱雀更直觀，這會兒看到黑潭咕嚕咕嚕的冒著氣泡，清歌手一揮，一股黑色幾近扭曲的力量猛然深扎入黑潭中，隨後氣泡冒得更高了一些。
聲音也越來越大——
咕嚕咕嚕——
「出來。」清歌厲喝一聲。
黑潭噗嗤一聲，無數黑裡帶紅的骷髏冒出來，密密麻麻，看得人背脊發麻，跟之前圍攻他們的骷髏一樣，只是這些骷髏惡靈看上去更為厲害，他們的黑色死氣都是黑里透紅，跟清歌接觸的力量一樣。
他們似乎很害怕清歌，在清歌面前瑟瑟發抖，這些骷髏的眼睛都是黑漆漆的死氣纏繞，死氣中帶著深褐的紅，看上去無比詭異和危險。
「停住——」
看著還在往外冒的骷髏，清歌頭皮發麻的制止，黑潭瞬間停下，清歌盯著這些密密麻麻的骷髏惡靈，問道，「你們也是惡靈？」
「凶靈主人。」有骷髏答道。
聲線清脆，死前應該是一個少年，清歌看著說話的那位骷髏，手衝著他一揚，那骷髏瞬間出現在她面前，跟她對視，「解釋一下，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凶靈點點頭，解釋，「惡靈深淵，一分為三，底端惡靈，中端凶靈，高端亡靈，惡靈您見過了，就是青天白日到處跑的那些森白骷髏，沒有主見，貪生怕死。」
清歌：「……還挺形象。」
「凶靈就是我們！」凶靈繼續說，「我們是篩選出來的，從惡靈中篩選出來，被黑潭吸附進入其中的一部分，實力總體較高，被黑潭盯上，至於亡靈，主人，全都在惡靈深淵的深淵中。」
「深淵在何處？」
「斷崖無底。」
清歌眉梢擰得死緊，「那我在黑潭中被困之時，渾身不著一物，你們看了多少？」
凶靈忙解釋，「咱們什麼都看不到，因為當時被鎮壓著修煉，是主人你汲取掉了封印，咱們才得以出現，你走後，我們才從封印中出來的。」
清歌心情好了一些，「此話當真」
「當真，絕對不敢期滿。」
「諒你們也不敢。」
「是是是。」
凶靈表態，接著說，「主人，你給我們揭開了封印，我們以後聽你差遣，惡靈這種低端存在，我們可以幫你全部解決，不需要你費一點心思。」
清歌，「不用完全趕盡殺絕，只要臣服的，留著，繼續用，以後我會帶你們離開這裡，或許會幫我完成一些事情，人越多，越好，就怕不夠多，你們離開惡靈深淵後，沒問題吧！」
「無礙，惡靈深淵只是一個囚禁咱們的牢籠而已，沒有誰會希望一直留在這裡，主人願意帶我們離開，我們感激不盡。」
「嗯嗯嗯——」密密麻麻的凶靈紛紛附和。
清歌從不亂允諾別人什麼，這會兒把話說出口，自然是能做到的，於是看著眾位，說道，「我說道做到，現在不著急找惡靈，先帶我去斷崖無底，我要去看一看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麼不同，有多厲害，之前因為惡靈的關係，我在一方天地被囚禁，惡靈深淵沒走出十里地遠。」
凶靈們憤憤不平，「主人放心，這筆帳總是要算的，先記著。」
「好，那現在，先帶我去斷崖無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