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麻煩自來

    沐傾天入駐凌雲宗的最大變化就是,雷厲風行,他比沐冰沐傾夏更為嚴厲,但是君王池弟子完全沒有任何怨言,他們抗住了辛苦,每天不知疲倦的訓練,暗暗佩服起跟他們一同扎堆訓練的林陌來,林陌於他們而言,只不過還是孩子,但一點也沒有孩子的嬌弱,他很能吃虧,也很為自己謀劃,他訓練張弛有度,並沒有結束後像他們一般,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喘息,而是圍著競技場慢跑,漸漸的勻速呼吸和身體肌理。

    一開始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後來沐傾天提醒了一句,你們可以跟小陌學學,然後從中得到了樂趣,開始慢慢的跟著林陌一起這樣開始展開更猛烈的訓練,這不踐行還沒什麼,一踐行就覺得這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訓練中的笑話也不少,大家越來越和諧。

    沐冰沐傾夏也沒逃過這樣的訓練,幾個小隊長的訓練量,直逼沐傾天自己的量,而林陌的訓練量,則跟小隊長們比肩,讓人譁然一片,凌陽最開始跟不上,總是吊車尾,漸漸的,自己努力追趕上來,凌天跟雲夫人看著很是欣慰,有種自己兒子終於長大的安慰感。

    這一天,沐傾天照常訓練眾多弟子,招數奇葩,一項比一項狠辣。

    歐陽偶爾來探班,正好遇到,遂抱臂站在沐傾天身邊,「你這樣,會不會將他們都嚇跑?看看他們一個個的淋漓大汗的,我來看過幾次,每一次,都跟水裡撈起來的一樣,你對你自己倒是也真狠。」

    沐傾天的訓練,她觀摩過兩次,真要認真對比的話,他對別人是嚴厲,對自己跟自己的弟弟妹妹和妹妹徒弟,則是狠辣,簡直就是往死里整。

    當然,君王池小隊長們,自發的加入,『虐死』不少人,雖然折騰,但訓練完之後,眾人的感覺卻出奇的令人欣慰,他們認為,這樣的訓練方式不錯,很好,有幹勁。

    凌雲宗的凌陽跟雲翼,自然也是要自己加入的,君王池弟子則也是試探性的跟著加入,漸漸的,人越來越多,沐傾天的訓練方式就越發的慘絕人寰。

    用沐傾天的原話來說:「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覺得大家都是天生骨骼清奇的人,這樣的人,是不擔心挑戰的,於是訓練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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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反反覆覆,死去活來的弟子,備受煎熬,煎熬著,煎熬著,似乎也能接受了,於是無形中,又加深了訓練量,弟子們苦不堪言,然是沐傾天的量,總能在他們之上,於是也不好意思叫苦,只能默默咬牙切齒的堅持著,日復一日,一個月後,歐陽又來,帶來了新研發出來的藥酒,讓大家服下。

    這段時間,他們封閉著玄力修煉,鍛鍊體能肌肉和一些潛在能力,這會兒藥酒一喝,那些積壓下去的力量,井噴式爆發,卡在六重天初級的不少弟子,只感覺內心力量磅礴,實力蹭蹭蹭往上漲了好幾個階段,然後六重天的基本上衝上七重天,七重天的則不同程度的衝上七重天中階,後階,甚至是八重天后階的人也有人衝過去。

    而那些卡在八重天關口的,都沖入了八重天中階。

    匪夷所思。

    三四五重天的進步就更大了,直接邁入六重天。

    競技場上,全體晉級的場面實在是壯觀得很,那些光芒持續了很久都不曾消散下去,而這邊的消息,也很快傳入了眾多宗門耳朵里。

    最開始,眾人聽聞凌雲宗突然接收了很多弟子的時候,付之一笑,不以為意,都覺得凌雲宗是瘋掉了,而且據傳,這些弟子的來歷還是東荒之地,東荒那種不毛之地,能出來什麼有用的弟子?也不過是一些小嘍羅,構不成任何威脅的草根罷了,根本不足畏懼。

    後來,又有人傳,凌雲宗大整頓,居然是因為這些沒有什麼特點的弟子,反而將各家派去的弟子趕出來,那些弟子也說過,這些賤民,根本就沒什麼本事,一傳十十傳百,眾家雖然對凌雲宗不滿,卻也不能真正的撕破臉,人家讓他們免費待了這麼多年,似乎也沒有算帳的意思,這件事壓下去就壓下去吧,沒關係。

    大家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思等著看凌雲宗的笑話,東荒之地這種地方,實在是在宗門老古籍上才能知道的地方,來的人能有什麼威脅呢?壓根就沒什麼威脅吧!在聽到凌雲宗弟子突然勤奮起來學習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半點驚慌,先天的不足,自然需要後天的補給。

    只是最佳修煉年齡已經錯失,現在如何努力,也做不到那麼好了不是?

    所以大家還是不以為意,直到這一陣躲不過的光芒,伴隨著雷劫的到來,讓眾家終於認清的一個事實,凌雲宗還是凌雲宗,廢物依然入不了凌雲宗的臉,那麼之前他們弟子帶回來的消息,就是假的,要麼是自己來不及知道真相,要麼就是被凌雲宗給騙了。

    這裡的動靜,將宗主凌天都震驚了,他親自來到了現場,站在不遠處,看著雷劫洗禮的眾多弟子,他是萬萬沒想到,那些階級低一點的,居然敢跟七重天的弟子們一起經歷雷劫,這意味著什麼,他想眾人心底都十分清楚,鍛造自己的肉體,甚至是將自己的命豁出去了。

    只要一個意志不堅定,就會粉身碎骨,這可是雷劫,不是玩鬧!

    他有些佩服這群孩子了。

    沐傾天也在晉級的邊緣,但是他還在克制著,想等這波雷劫過去,自己找個地方渡劫,凌天來到他身邊,「沐公子,你是打算?」

    沐傾天衝著凌天點點頭,「凌宗主,我打算帶著凌少宗主跟雲翼以及幾個小隊長一起經歷雷劫,他們要經歷我的雷劫。」

    凌天一哆嗦,「你可是晉級九重天后期……」

    那幾個孩子雖然都在八重天的尾巴上徘徊,可是要經歷九重天的雷劫,是不是過於有點勉強?這台嚇人了。

    沐傾天笑了笑,「我問過他們,他們同意了。」

    凌天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好吧,確實沒有什麼可以規勸的,既然是自己同意的,當然要有自己來兌現。」

    凌天看著還在經歷雷劫的眾多弟子,看著都為他們痛,只是下首的這些弟子們,除了臉色稍微難看一點外,沒有人在後悔,他們的眼神過于堅定,似乎這不過是一次考驗,他們挺拔如松的坐著,一動不動,有些嘴角滲出了血跡,看上去很是狼狽,衣服也被劈壞。

    天雷划過的皮膚,泛著焦味,像是烤熟的肉,但是沒有人喊痛,喊受不住,堅定的坐在下方,天雷從密集漸漸的變得稀疏起來,眼看就要退去。

    沐傾天叫了一聲,「說話。」

    凌天不解的看著他,目光隨即下移,看到人群中,君王池一個弟子倏然站起來,衝著天雷叫罵起來,天雷跟炸毛的野獸一樣,滾滾而來,比之前還兇狠的霹下,綿延不絕。

    凌天:「……」

    趕到的雲夫人:「……」

    歐陽:「……」

    此等操作,簡直是不要命了啊!

    天雷劫雲像是一個生氣的孩子,噼里啪啦的雷往下霹來,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似要將下面挑釁自己的人劈死,焦透了才作罷。

    這一次是生氣的天雷,猛烈多了,批得下面弟子們嗷嗷大叫,端坐如松的身子也維持不住原樣,攤在了地上,抽搐著,不少弟子嘴裡開始冒煙,頭髮焦得一陣糊味兒,還有不少頭髮炸毛的。

    凌天:「……」

    等雷劫過去,下方的弟子們全都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一個個相互對視的哈哈大笑起來。

    「你的造型要笑死我。」

    「有本事笑我,好好看看你自己吧!」

    「噗,感覺大家沒有一個能看的。」

    

    「我都聞到我肉的焦味了。」

    「哎喲,我想吃烤肉了。」

    「頭髮焦了嗎?好臭啊……」

    「哎呀,我有點餓了。」

    「活著真好啊……」

    「想大哭一場,但是哭不出來。」

    「這天雷居然還有脾氣,真是……」

    「該多罵兩回。」

    「沒劈死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不是?」

    「多罵兩回在劈下來,下次就能習慣了。」

    眾人:「……」

    看著一個個樂觀不已的心態,凌天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只能默默的咳嗽了一聲,「狀態不錯,還能貧嘴。」

    歐陽趕緊讓奇珍異寶齋的人送上藥酒,幫忙給那些弟子灌下去,一個個喝下藥酒後,身上的疤痕開始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癒合著,然後光滑平整。

    緩了小半個時辰,眾人除了形象稍微差一點之外,其他沒什麼變化。

    沐傾天看著凌天,「凌宗主,麻煩幫個忙,在這裡設個結界,護著他們,我快要忍不住了。」

    凌天嚇了一跳,緊接著就將這裡的弟子全都護了起來,而後看到沐傾天掠出去,身後跟著好幾個人,包含自己的兒子,凌天看著雲夫人,「夫人,你說,他們會不會也罵一罵天雷。」

    雲夫人想了想,「應該,不會吧……畢竟那是九重天的天雷。」

    雲夫人不確定的看著歐陽,「歐陽,以你對沐傾天的了解,你覺得,他招惹天雷的可能性有多大?」

    「十成十。」

    夫妻兩人:「……」這就……

    雲夫人拽緊了自己夫君的手臂,「夫君,那咱們兒子一會兒回來,可能是一個焦糊味兒的巨型烤肉了。」

    凌天:「……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歐陽:「……親生的,沒毛病。」

    只是三人都沒想到,這一次的雷劫,一霹就霹了七八個時辰,最經典的是,一人罵了一遍,天雷怒氣可想而知,然後猛烈得很,若非到了天雷的極限,看樣子天雷是不想走的,雲夫人腿都站得有些發麻,於是回過神來之後,看著凌天,「你去看看,他們糊了沒有?」

    距離真的太遠了,根本看不清那邊的情況,所以雲夫人才催促凌天去看,凌天愣了一下,哦了一聲,歐陽跟著他一同去的,還將藥酒送了過去。

    兩人抵達雷劫橫掃之處,只看到下方十幾人一個個的精神的坐著,樣子雖然狼狽卻精神奕奕,跟之前那一批完全不一樣,看到自己父親,凌陽簡直是進氣少出氣多,差點翻白眼死過去,「父親,你來做什麼?」

    凌天摸著下巴,「你母親讓我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凌陽:「……還好還好,死不了。」

    說著,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察覺到區別於之前的肉身強度,微微一笑,伸手去捏雲翼的手臂,「喂,你感覺到什麼沒有?」

    雲翼點點頭,「有!」

    歐陽給他們送來了藥酒,但是一看這情況,一時不知道需要還是不需要,只能降到沐傾天身邊,詢問了一聲,「這些藥酒,你們要喝一點嗎?」

    沐傾天點點頭,「勞駕歐陽齋主給大家都分一點,雖然受傷不算嚴重,卻還是需要修復一下的。」

    「嗯!」

    喝完藥酒,大家鞏固了一下修為,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精神了起來。

    沐傾天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歐陽身邊,「小笙呢?」

    「呶……」

    歐陽指著遠處一顆大樹,「不願讓我抱,也不想離你太遠,就在樹上睡著了,你現在去把她抱下來吧,我真害怕她一個不小心將自己摔下來。」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生影就從大樹上劃拉一聲落下來,沐傾天瞳孔一縮,想也不想,衝上去就將小姑娘抱在了懷裡,鬆一口氣。

    林笙緩慢的睜開眼睛,看到沐傾天近在咫尺的臉,自然而然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完全沒有自己剛才差點摔下來的意識,蹭了蹭沐傾天的脖頸,「師伯,你好了!」

    「嗯,睡吧!」

    摸摸她的腦袋,沐傾天安撫道,小姑娘果然沒心沒肺的睡了過去,歐陽嚇得匆匆過來,看到窩在沐傾天懷中的小姑娘時,鬆一口氣,「沒事吧!」

    「無事!」沐傾天笑,「實力增長了不少。」

    歐陽看著小姑娘紅彤彤的側顏,笑了起來,「特殊體質,就是讓人羨慕,人家修煉靠努力,這小丫頭靠睡覺,這樣也好,她還小。」

    「嗯!」

    ……

    凌雲宗的動靜實在是太大,持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眾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這凌雲宗是不是在修煉什麼邪功,於是一狀告到了天神宗,期望天神宗司事院查一查此時,太不對勁了,這一波操作,實在是讓人不理解。

    凌雲宗司事院,幾大長老坐在一起,雖然沒聽說過這種離奇古怪的事情,可是要以這個定人罪名,也太過武斷了,於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對策,幾大長老面面相覷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是無奈的聽著下方弟子的講述,有長老提議道,「不然這樣,咱們請凌天來這裡一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何必在這裡糾結,凌雲這個人,大家也了解,不會亂七八糟說些有的沒的。」

    這倒是。

    這一決定,讓眾家稍微不滿,但是司事院的掌院大人說了,不服氣,那就不要來找天神宗,這件事,本就不是什麼大事,難道你好奇,不解,就不允許人家集體突破了?雖然規模大了一點,也不能說明人家就是練邪功的好吧!懂否?意見大的人,被懟了一嘴,不敢在造次。

    這消息很快傳到了凌雲宗,凌天見了沐傾天一面,嚴格說起來是因為這個消息,沐傾天找到了凌天,凌天看到他也稍微意外了一下,「沐公子是來……」

    沐傾天行了一個禮,「凌宗主,我聽說上面勢力要找你談話,眾家討伐說凌雲宗在修煉邪功,所以我來問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或者我跟您一同前去,會不會更有證據一些?」

    凌天擺擺手,「不必,無非就是想要知道增長這麼快速的原因,我不想說,這是秘密,還有人能硬搶去不成?沒有天才的命,倒是都有天才的病,不可理喻,你們誰都不用露面,我自己就能應付,我會帶上我的夫人一同前往,畢竟吵架這種事,還需要我夫人出馬,我不行的。」

    沐傾天笑,「凌宗主真是幽默。」

    凌天笑,「你們放心待在我凌雲宗,安心修煉,外面的一切事情,都跟你們沒關係,而且一月之期已過,你們準備準備,就隨時要出發了,現在這些事情打擾你們做什麼?不需理會,你們好好準備準備出去需要帶的一些行李就行,這一次畢竟不是簡單的出行,而是去找人,你們要自己小心。」

    沐傾天還是不放心,「凌宗主,真的不會給您帶來麻煩嗎?如果……」

    凌天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不會,你放心,我凌天在中域還不至於是個人人喊打的角色,我有我的渠道和人脈,你們不需要為我擔心,況且只是天神宗的司事院而已,這個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雲夫人這會兒也走了過來,「傾天啊,你們就安心收拾行李,這邊真用不上你們,不需要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