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夫人嘴角抽搐得厲害,「得了我知道了,你快閉嘴吧,歐陽都聽不下去了,你再說,再說就暴露你的……」
凌宗主忙道,「夫人,我閉嘴,立馬就閉嘴,咱們也不說了,啊?」
「那便不說了吧!」
看著兩人的互動,歐陽只覺得好笑,這兩人的生活倒是不缺樂子,雲夫人話題一轉,回到了歐陽身上,「歐陽,你就不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你年輕漂亮,重權在握,只有別人會覺得高攀你,而非你配不上別人吧!」
歐陽一愣,沒想明白,話鋒一轉,怎麼就出現在自己這邊了,於是笑了笑,「這不著急,緣分沒到,也勉強不來,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喜歡他,且在等兩年看吧,如果他也喜歡我,會來找我的,這樣在一起,才能保證長久的感情深厚,而不會因為一些外在因素而忽視更多的這份感情的付出,而且我相信,我看重的人,必然是讓我折服的人,所以我會等一等。」
雲夫人贊成,「確實是如此,你現在要什麼有什麼,確實不急於一時,機會還在後面呢,難道還擔心有人不跟你好嗎?除非是自己眼瞎,否則確實不可能。」
聽著兩人在自己耳邊討論人生大事,凌宗主感覺渾身不自在,捏了捏自己夫人的手指,笑道,「夫人,還是不要說這個了,咱們家蠢兒子跟沐傾天打起來了,你說,他能不能拿下一分?要是一分都拿不下,這可如何是好啊!」
雲夫人,「那就說明,你兒子也就這樣了,沒藥可救了。」
凌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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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王池小院。
凌陽被沐傾天一掌霹砸在地上,落下去之前,他嗷嗷的小聲說道,「傾天哥哥,你給我留點面子啊,你還抱著孩子呢,就不能溫柔一點,居然還是這麼兇殘,你就不擔心小笙害怕你。」
沐傾天充耳不聞,「凌陽,你能感覺到自己的弱點在哪裡嗎?如果被人拿捏住,就能很輕易在你手裡取勝,你身後站著的是凌雲宗,如果別人來血洗凌雲宗,現在,我已經可以對你身後護著的人,大開殺戒了,你知道咱們的命隨時隨地都可能留下,所以你守護者什麼,承擔著什麼,這些都是你說了算了,自保,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就算不如何努力,將來你也是一個能力強勁的對手,可是你要想清楚,你是要護著你自己,還是要護著凌雲宗?」
這句話很長,凌陽砸在地上的途中,完全聽完,隨即嘭一聲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他呈大字躺在深坑裡,一臉的生無可戀。
可耳邊依然是沐傾天的叮囑聲音,沐傾天說得沒錯,他想要守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呢?凌雲宗的眾人,還是只是自己,如果只是自己,那他確實已經夠好了,但是他有責任,他要守護的,是整個凌雲宗,他手指動了動,從深坑中爬起來,身體有些晃悠。
周圍圍觀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凌雲宗這邊的弟子說。
「天啊,這是要打死少宗主的節奏啊,這裡這麼大動靜,宗主跟夫人都沒發現嗎?難道這裡被他設置了結界?不可能啊!就算設置了結界,宗主也不可能不知道吧!」
「這人到底是誰啊,好強啊!」
「我看少宗主要被打死,現在戰鬥站不穩了,還不求饒。」
這邊話音一落,那邊凌陽不怕死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再來。」
眾人:「……」
凌雲宗弟子,「糟了,少宗主被虐瘋了,居然自己上去尋死。」
「是是是,對對對,我也這麼覺得。」
「少宗主腦子該不會是被打壞了吧,這可不得了,這可怎麼跟宗主交代啊!」
雲翼聽不下去了,犀利的眼神看過來,眾人閉上了嘴巴,雲翼道,「有空在這裡說些亂七八糟的,不如跟你們少宗主加個油試試。」
凌雲宗弟子,「這是力量的源泉。」
雲翼:「……」
君王池弟子一個個眼神不解的看過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瘋子,雲翼稍微不動聲色的站遠了一些,表示自己跟這些不是一夥的,簡直是丟人。
沐傾天看著爬起來注視著自己的凌陽,微微點頭,「那就再來。」
嘭——
轟——
嘭——
嘭——
嘭——
轟——
……
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沐傾天從半空中劈下來,地上全是凌陽的人形深坑,眾人只見深坑中,探出一隻手,接著凌陽滿臉狼狽的爬起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再,再來。」
凌陽微微勾唇,「好,那就再來。」
嘭嘭嘭——
轟轟轟——
響聲迭起,灰塵飄蕩,凌陽又反反覆覆的摔了好幾次,最後一次,砸出一個深坑後,他沒再爬起來,而是在坑裡喘息,這特麼的,今天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還來嗎?」沐傾天俯身直下,在他上空頓住身子緩慢的問了一句,凌陽擺擺手,「不來了不來了,我先歇一會兒,現在實在是不行了,我得緩一緩。」
凌雲宗弟子,「雖然失敗了,但是總覺得少宗主很不錯。」
「被虐得很不錯?」
眾人:「……」
君王池弟子不少人已經看出了端倪,細細的議論著,「你們有沒有覺得,風格,這位來人的風格,跟咱們家公子如出一轍,就是那種……哎呀我也說不清楚,而且雖然一直在打人,卻沒有一點找茬的樣子,與其說來揍人的,倒不如說,是來鞭策咱們學習努力的。」
「凌陽少宗主的實力不弱,這毅力嘛也很高了,我看兩人之間倒是像認識的。」
「嗯,同感。」
雲狂聽著身後弟子的議論聲,忙問身邊的沐冰,「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認識這個人?看你跟沐傾夏的眼神,之前就有些不對勁了。」
沐冰微微一笑,頓了頓道,「我哥,大哥。」
「什麼……」雲狂震驚一瞬,不可思議的看著沐冰,只差豎起大拇指了,「你們兄妹可真會玩,明明都認識,居然硬是將我們玩弄於鼓掌之中。」
沐冰微微抬眸,清冷的看著雲狂,「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很不服氣,可以啊,那你上去打。」
雲狂微微一笑,看到沐冰生氣,笑容稍微扯大了一些,「幹嘛生氣,我就隨便那麼一說,你別這麼認真不行嗎?而且啊,我覺得,你哥也對我不會手下留情,那邊那塊空地上的深坑,可能需要我去貢獻。」
沐冰差點沒忍住笑了,「可能就是給你留的。」
凌陽被自家弟子扶著走過來,齜牙咧嘴的喊痛,雲翼走過去扶著他,伸出手指在他青紫的臉上戳了戳,「人家懷裡還有一個孩子呢,你咱的就這麼沒出息,兩隻手兩隻腳,還打不過人家一隻手,你另外三隻張來幹嘛?我給你廢掉。」
凌陽目瞪口呆,「你滾滾滾,趕緊滾,你這麼厲害,你去試試?哎喲你別戳我,疼疼疼……下手也不知道輕一點,我折了你賠我母親啊!」
雲翼,「你什麼時候,可以做到這麼虛弱的,我居然不知道。」
凌陽,「你可算了,你邊兒去,你們兩個,過來扶我,快些,不要讓這個黑心肝的在這裡折騰我,我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他點名的兩個弟子,快速飛奔前來,從雲翼手裡接過他,架著他的手臂擱在自己肩上,還沒擱穩當,沐傾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自己走。」
凌陽跟別燙著了一樣,趕緊站直了身體,拍拍兩個弟子的肩膀,「成了成了,你們兩個走吧,我自己走。」
兩弟子擔心的看著他,「你行嗎?」
凌陽拍拍肩,「怎麼會不行呢?行,肯定行。」
「……」
雲翼在一邊看戲,「所以剛才我扶你,你就不該拒絕我,現在沒人扶你,自己站著是不是滋味不錯?」
「你趕緊閉嘴吧,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你說話,煩死人了。」
雲翼:「……」
這邊的爭吵,完全沒有影響到那邊的再次對戰,雲狂果然成為了另一片深坑的貢獻者,砸出去的模樣沒有比凌陽好看到哪兒去,要說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凌陽悽厲,雲狂瀟灑,姿態做得比凌陽到位,凌陽看得嘴角抽抽,「這混蛋,可真是厲害,借鑑我的姿容,居然把自己摔得這麼好看,不可思議,他是如何做到的?」
雲翼,「你關注的點,可真是奇特,太特麼的奇特了,跟大家的都不一樣,你是怎麼做到的?」
眾人大笑:「……」
沐傾夏看著沐冰擔憂的臉,「你在擔心雲狂?」
沐冰嗯了一聲,沐傾夏又問,「沐冰,你是不是喜歡,雲狂?」
東溟訣站在不遠處呢,聞言,豎起耳朵,臉色有些凝重,看上去並不好看,但是又不能抗拒能聽到答案的那股欲望。
沐冰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不知道,畢竟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所以不敢說。」
木請先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你跟小歌兒的脾氣不一樣,你看她喜歡墨君焱一點都不羞於承認,相反,每天掛在嘴巴邊深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喜歡的人,而你總是內斂一下,喜歡就去告訴他,趁早,不要耽誤了自己,也誤會了別人,嗯?」
沐冰眨眨眼睛,不是很明白,沐傾夏笑而不語,「妹妹太優秀,喜歡的人多,我們做哥哥的也很苦惱啊,畢竟擔心自己妹妹被別的壞小子給騙了。」
沐冰:「……哥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容易就被騙走的,我是誰啊!」
沐傾夏笑,只是不說話。
東溟訣還沒收回視線,就跟轉過頭來的沐傾夏對視上,沐傾夏微微一笑,那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他僵硬的轉回脖子,看著前方不遠處正在對打的兩人。
思緒卻早已經飄忽不定的遠去了。
轟——
雲狂被砸在了一個深坑裡,快速爬起來,衝著沐傾天揮揮手,「大俠,不打了,我認輸,我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升仙得道了……累死我了。」
沐傾天對凌陽跟雲狂還是很滿意的,至少兩人都沒讓他失望,對打的回合也不少。
他還準備讓下一個人來,但是懷裡的小丫頭睜開了眼睛,圈著他脖子的手動了動,「師伯,好吵啊!」
沐傾天:「……小笙,你去下面跟哥哥玩一玩,我晚點再抱你好不好?」
林笙趕緊用手緊緊圈著他的脖子,不鬆手,一寸也不松,「不要,不好,我不說吵了。」
沐傾天:「……」
他拍了拍小姑娘亂動的手臂,「好,那你不要亂動,我先帶你下去,讓哥哥來跟人切磋。」
「嗯,好。」
小陌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安靜的站在一顆大樹下,現在看到沐傾天衝著自己走來,而他懷裡的妹妹也睜開了眼睛,大抵是知道怎麼回事了,還沒走近,他就展開了手臂,「小笙,過來,哥哥抱,一會兒師伯再來抱你。」
但是林笙卻頭也沒抬,眼神都不給他半個,沐傾天衝著他搖搖頭,「算了,我抱著她就可以,小陌,接下來的戰鬥,你來好不好?」
林陌原本還處於被自己妹妹嫌棄的震驚中,完後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師伯,你說真的,接下來的戰鬥交給我?讓我去跟他們戰鬥?」
沐傾天點頭,「是,不過不能叫出你的玄獸,否則不讓你上去。」
「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不叫出自己的玄獸,就用火系跟他們打,我剛才就想打了。」
沐傾天點頭,「好,記住,不要逞兇鬥狠,要分寸有度,知道嗎?」
「師伯,我知道。」
「去吧!」
君王池弟子,凌雲宗弟子,看到從沐傾天身後走出來的小孩,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全都驚掉了下巴。
「不是吧,沒人了嗎?讓我們跟小孩打?」
「那個小孩看上去也不過十一二歲,或許都還沒有的樣子,咱們真的能跟其對戰嗎?萬一打死他了怎麼辦?」
「嗯,我跟你看法不一樣,我覺得我會被他打死。」
「嗯,我也是。」
「誒,為什麼?」
「看看人家小孩臉上的笑容,你上戰場能這麼開心?」
「……」
這麼一看,好像是哦,誰上戰場,能這麼開心的樣子?一定是很有把握,才會這麼開心。
林陌往競技台上一站,那些深坑已經被土系的弟子修補好,又形成了一塊平緩的空地,這會兒,林陌已經走到了中央,挑釁的看著周圍的弟子,「你們誰先上?我在這裡等著,想好了,或者商量好, 就來吧!」
眾弟子們紛紛議論起來,「靠,這小不點要成精?」
凌雲宗這邊,凌陽已經被雲翼好好的攙扶著了,這會兒正將手肘搭在雲翼肩上,雲翼問,「這小孩什麼段位?」
凌陽裝糊塗,"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雲翼,「你覺得你演戲演得很好嗎?剛才在多說兩句,就穿幫了,要不是人家那個高手兄弟打斷你,現在大家都在認親了,你沒點自知之明啊!」
凌陽,「你說什麼?真的?」
雲翼翻白眼,「不然呢?你真以為自己演技炸裂?誰都信了你說的話,咱們家這邊的弟子,單蠢,我就不說了,人家君王池那邊的弟子,可是早就看出名堂來了。」
這可真是……
「這小子!」凌陽娓娓道來,「這小子不簡單啊!實力不錯,雙系的玄馭師。」
雲翼睜大眼睛,「雙系,玄馭師?那還打個屁?」
凌陽,「自然要打,你看他幾乎沒準備露出自己玄馭師的身份,那就說明,沐傾天跟他交代過,不許,如此一來,算是壓制了部分他的實力,可以一打。」
「沐傾天?」雲翼琢磨著這兩個字,「沐傾天是沐清歌的誰?」
凌陽,「大哥。」
雲翼:「……沐家的人,都是這麼彪悍的嗎?」
凌陽,「反正不孱弱,交手之下,絕對不能放鬆警惕,否則死的就是自己,我從不小看沐家的任何人,還有沐家的人帶出來的弟子。」
雲翼:「……直接說不小看任何人就行了,我知道,不用說的這麼複雜,顯得你很沒文化。」
凌陽,「我說,你是不是想打架。」
雲翼,「來啊,傷殘。」
凌陽:「……豈有此理,居然欺負我殘,豈有此理,你給我等著。」
「怕你?」
感覺智商受到了羞辱,我為什麼要跟這個人嘰嘰歪歪這麼久?
君王池弟子接收到雲狂的授意,率先躍入競技場,行禮,「得罪。」
林陌也行禮,「承讓。」
咻——兩人這麼看上去伸手都不差,但是彼此卻是相互克制,林陌屬性火,對方卻是水,形態萬千,火系就比較單一,不過很快,紛紛打臉,什麼單一,水系能擬態的,這邊一點也不差,雖然實力上有些差別,可是林陌的操作完全可以將差距彌補,動手之間,兩人不分伯仲,一個比一會玩。
林陌越大越興奮,像是找到了對手一樣,笑容變得有些邪氣。
林笙在沐傾天懷裡眨眨眼睛,「師伯,我覺得,哥哥好像認真了,不需要叮囑一下他嗎?打死人了怎麼辦?」
「不會的,你哥哥懂我剛才的意思。」
「哦,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