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紅衣分別後,清歌返回蓮花居,墨君焱已經起來洗漱穿戴好,頭髮也束好。
看到清歌進來不善的眼神,他眉梢一挑,笑了起來,「做什麼出去一趟,回來的表情就變了?捨不得跟紅衣分開?」
沐清歌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手也順勢圈住了他的胳膊,「豈有此理,你明明看到我脖子上的吻痕,竟然不跟我說一聲,紅衣嘲笑我。」
「噗嗤……」墨君焱笑了起來,手指上滑,在她脖頸處細細摩挲,「嘲笑了,然後呢?」
清歌泄氣,「還有什麼然後,都看見了,我還能藏起來?你下嘴也不輕一點,不輕一點就算了,還不跟我說,豈有此理。」
說都氣憤之處,還伸手捶了墨君焱一拳,但是這樣好無力氣的捶打,完全沒有任何威脅,墨君焱反手將其拳頭裹在手心,「生氣了?」
清歌搖頭,「那倒沒有,我幹嘛生氣,默許你胡作非為的似乎是我,這可真是,自己挖坑埋了自己,對了,咱們什麼時候走?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遠處朝這邊來的客人,大約是來送行的。」
墨君焱皺眉,「看清是誰了沒?」
「這倒沒有。」
墨君焱牽著她站起身,「走吧,咱們即刻出發,先去一趟凃酋仙首那裡,這邊來的客人,我讓親衛去應付,無需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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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也不希望,跟這些人來往,麻煩。
墨君焱分配好親衛的任務,這才帶著人離開了戰神仙峰。
墨君焱想要消無聲息的離開,一般人還真察覺不到,導致兩人在上空,看清了前來戰神仙府的人,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仙首,手裡拿著一些禮品,就是不知道其目的是什麼。
清歌伸手碰了碰墨君焱的手肘,「戰神大人,平日裡,你冷漠嚴肅的形象深入人心,什麼人敢這麼成群結隊的來給你送禮了?你看看,你跟我談情說愛,把自己糊成什麼樣兒了?這些人是不是都以為,因為我的關係,你的性格有所改變啊?都敢明目張胆的來賄賂你?」
想起這個,清歌就覺得好笑,於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墨君焱哭笑不得,對著她勾勾唇,「跟你談情說愛,糊了自己?」
「不是嗎?」
或許是,但是他不在意,「不必在意,或許只是來試探一下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清歌,「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根本不可能對此有什麼其他想法的呀!」
墨君焱,「所以,無功而返。」
仙首仙府。
凃酋聽過弟子匯報,匆匆出來,然後看到兩人在大廳等著他,凃酋上下打量著兩人,「準備走了?聽說,今日一早,就有人朝著你的戰神仙府而去。」
墨君焱點點頭,「所以我們就往仙首您這裡來了。」
凃酋瞭然,遂好笑的看著他,「這麼些年來,你倒是一點沒變。」
鮮少有誰,能做到一成不變的,墨君焱當真是讓他見識到了,不是做不到,而是毅力不夠。
凃酋手臂一閃,手裡多出了一枚金色的鑰匙,他遞給墨君焱,「金域禁地,你……當真想清楚了?」
墨君焱接過鑰匙,「沒想清楚,就不會來見仙首你了,來見你,自然是想清楚了的。」
凃酋,「那邊好,此去,你們一定要小心,金域禁地,危險重重,說是神葬場也不為過,危險與機遇並存,你們萬事小心。」
神葬場。
顧名思義,一點也不難理解。
清歌錯愕的想了想,道,「仙首大人,課業裡面,為什麼沒有這種地方的記載?不是仙界的事情,都應該告知大家嗎?為什麼,這樣的地方會漏掉?」
凃酋嘆氣,淡淡的說道,「這種地方,幾乎都是有去無回的,我不知道君焱是跟你如何說的,你們之間又是如何商榷的,但是有一點,得說清楚,你們的生路跟死路,各一半。萬事小心。」
清歌並不覺得墨君焱沒給她說清楚,有什麼問題,或許是沒來得及說,所以她安靜了下來,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墨君焱看出了她的情緒,安撫的告訴她,「一會兒跟你說,嗯?」
「好!」
凃酋也沒想到兩人居然沒有商量好,於是有些自責自己多嘴,「抱歉,我不知道……」
清歌輕鬆的笑了笑,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凃酋仙首,你何必抱歉,君焱做的決定,我都是接受的,所以剛才我的詫異只是在想,君焱還沒來得及跟我提,至於你這邊,沒有任何的問題。」
凃酋低笑,「你就不擔心,他把你賣了?」
清歌想了想,搖頭,「應該不擔心的吧,畢竟他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賣我的,可能會賣了自己去養我。」
這自信得……
凃酋稍微有些無語,好一會兒之後,才咳嗽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行吧,你們兩人的事情,我也管不著,既然沒影響到兩人的感情,那就最好不過,戰神仙府那邊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解決,現在你們要是想走的話,趕緊離開,免得遇到一些煩人的人。」
墨君焱點點頭,「仙首大人,還有一件事。」
「嗯,你說。」
墨君焱,「童英上仙,給我好生讓她活著,我回來收拾人。」
「成啊,我給你留著。」
「多謝。」
……
「金域禁地,到底是什麼地方?」離開仙首仙府之後,墨君焱直接帶著清歌離開了仙界,直奔南方而去,路上,清歌先忍不住問了起來,「你居然沒先跟我說,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把我賣了吧。」
墨君焱無語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淡淡的說道,「賣你?如你所說,我會賣掉我養你。」
清歌,「……」我也就那麼隨口一說。
「金域禁地,是許多上仙都嚮往去卻又猶豫不敢去的地方,神葬場,這個名字的由來,幾乎上都是有去無回,不管是多麼強橫的上仙,都沒出來,這麼多年,只有一個人是例外,只是那人從神葬場出來之後,就消失匿跡了,迄今為止,誰也不知道被稱為神葬場的那地方是什麼樣的。
然後出來的這個上仙,究竟遇到了什麼,去了哪裡,沒人知道,於是金域禁地,又稱為神葬場,危險與機遇並存,也僅僅是一半一半,能不能好好活著,都是個問題。
期之前沒跟你說這件事,是沒來得及,也不知道如何開口,但是面對眼下仙界的情況,咱們不提升實力,也護不住仙界這些人,我們在意或者想要保護的人。
還有,我想跟你在一起很長的時間,所以不能不找一找其他的出路,就算這條路是一條死路,我也希望,跟你一起走完,造化是我們自己去尋的,而非等在原地。」
清歌安靜的聽著,聽完後,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很是舒服,「所以你是抱著跟我一起死的心思,把我帶出來的?」
「嗯!」
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清歌哭笑不得,瞭然道,「好吧,這個解釋我接受,只是這個神葬場,當真……如此危險?是不是有什麼壓制著仙法的東西呢?」
「不知道了,進去就知道了。」
「也是!」
……
戰神仙府門口,墨君焱的親衛還跟前來求見戰神的仙首們周旋,來了幾十個仙首,都是十一仙首峰之外的人,每個人都說著話,嘰嘰喳喳的在戰神仙府門口哄鬧了起來。
有些吵,鬧騰。
幾個親衛一邊解釋,一邊想著對策,這些仙首們根本不相信墨君焱不在仙府里。
而是一致的認為,親衛在敷衍他們,眾多仙首不肯離去,親衛幾人也不耐煩,有親衛脾氣不好,站出來制止大家嘰嘰喳喳,然後怒斥了一聲。
「諸位是以為我家戰神跟蓮花上仙在一起後,脾氣變好了是嗎?」
眾人議論紛紛,全然不滿的語氣,倏然停頓了下來,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撞醒了一般,訕訕的笑著,「話,話也不能這麼說,咱們,咱們也是……」
「不必說了。」親衛道,「諸位仙首,你們的好意,咱們戰神仙府心領了,還是請諸位先行離去,戰神真的不在仙府,帶著蓮花上仙出門歷練了,諸位下次還是不要來了。」
諸位仙首:「……」
這麼離開,似乎又很沒面子,而且還抱回禮物,至少禮物要留下,也算戰神仙府承接了自己一個人情?
眾位仙首心中所想似乎區別不大,於是自發的將手裡的禮物放下,親衛們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諸位……」
有仙首打斷他,「我知道你們家戰神看不上咱們的小禮物,但這也是咱們的一片心意,既然戰神不在,你們也不能代替戰神做決定是不是?」
一副流氓做派,讓親衛們無言以對。
幾個親衛相互對視一眼,為首的那位親衛,實力最強,他手臂展開,指尖掐著仙訣,一道柔和的力量從他腳下蔓延出,那些放在地上的禮物,重新回到了每個仙首自己手裡。
根本放不到地上來。
「你……」這做派,自己明晃晃的被打臉,有仙首發難了,「敬你們是戰神仙府的親衛,以禮相待,你們不要不識好歹,就是個小禮物而已,你們有權利代替戰神拒絕嗎?如果有,那我們就把禮物如數拿回去。」
為首的親衛皺眉,表情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諸位仙首,非要為難屬下,我雖不能代表戰神,不過戰神不在,這裡的一切事物,我說了算,若諸位仙首哪裡不滿,等戰神回來,自可以參我一本,我無話可說,到時候要獎要罰,全憑戰神做主,現下,還請諸位仙首,先行離開。」
「你你你……你一個做下屬的,居然豈有此理!」有的仙首拉不下面,氣得指著親衛的鼻子罵。
「待戰神回來,我們一定要來好好問問戰神,你們這些下屬是不是都這麼以下犯上。」
眾親衛面不改色,淡淡的看著一眾在自己面前叫囂的仙首們,有的仙首忍不住,甩袖離開,有的則是惡狠狠的瞪著幾個親衛。
就在氣氛僵持著,一籌莫展之際,遠方傳來了凃酋仙首的嗓音,「諸位聚在戰神仙府所謂何事啊?」
先聞其聲,後見其人,凃酋身形對著話語的落下,隨即出現在眾人面前,仙首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你一句我一語的將之前的事情來來回回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在他們心裡,戰神親衛就算多麼厲害,也是下屬,身份跟他們比起來,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即便當著凃酋仙首的面誣陷他們,又如何?
幾個親衛鐵青著臉聽著,臉色非常難看,即便如此,依然沒有為自己解釋半句。
凃酋仙首安靜的聽著,等眾位仙首你一言我一句的說完之後,他唇角的笑容,隱匿了起來,他來的時間,比眾人想像的還早,就是想要看看這群沒出息的東西,能幹出什麼事來,怪不得墨君焱臨走要去他那裡一趟,他的人都不善言辭,都是實打實的高手。
自然不會跟人逞口舌之快。
不會,就只有吃虧了。
看看這一個個的臉色多難看,依然不會為自己辯駁,凃酋仙首看著安靜下來的大家,扭頭看著墨君焱的親衛,「你們,沒什麼要說的嗎?」
眾位仙首完全沒想到,凃酋仙首居然會問墨君焱的下屬,心被提起來,有些不安,有人看著親衛的目光,甚至帶著幾分警告之意。
凃酋失望的收回目光,淡淡的看著幾個親衛,幾個親衛中,為首的那位,想了想之後,只吐出了一句話,「仙首大人,不是這樣的。」
既尷尬,又無力的解釋。
凃酋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無奈的看著幾個親衛,又問,「沒別的說的了?就這樣?」
親衛幾人點頭,確實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些仙首們,也鬆一口氣,誰都得意的看著凃酋,等待凃酋給這些親衛們一個懲罰,但是沒想到,凃酋轉過身來看著他們,臉色沉得不行。
凃酋說,「諸位藏著什麼心思來這裡送禮,我就不說了,但是你們平日裡的安靜,都是他們曾經守護著的。」
凃酋伸手往後,指了指墨君焱的親衛們。
「你們在仙界平靜度日的時候,是他們,跟著墨君焱在流放峰戰鬥,你們在享受舒適安逸的時候,還是他們在戰鬥,即便做不到喜歡,那也應當尊重吧!我沒想到,連羞辱和侮辱他們這樣的事情,你們作為仙首,都能做得出來,誰讓你們來的?」
「凃酋仙首,不是這樣我,我們……」
凃酋打斷發言的仙首,「我在你們抵達的時候,也剛好到這裡,只是出現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點。」
這句話一出,許多仙首漲紅了臉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就是說,凃酋仙首看到了全部,而他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居然羞辱墨君焱的兵。
眾位仙首面紅耳赤,感覺面子裡子都丟盡了,好些隨便說了一個藉口,一溜煙跑了,不少人也緊隨其後,抱著手裡的禮物,飛快的離開了這裡。
待眾人一走,幾個親衛明顯鬆了一大口氣,為首的那位上前,對著凃酋行了一個大禮,「仙首大人,謝謝您的解圍。」
凃酋擺擺手,「你們戰神去找過我,就是擔心你們應付不來,我自己提出過來幫忙,你們啊……對外抗敵一把好手,對內,就是太柔和了才被欺負。
你們是墨君焱的人,何必對這些小仙峰仙首客氣?沒有你們的守護,他們的仙峰都不知道被踏平多少次了,居然跑來挖苦你們?
以後遇到這樣的人,不需要客氣,給我罵回去,一切後果,我負責,就算墨君焱回來,你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你們值得這麼被維護。」
「是。」
幾個親衛重重的點點頭,之前他們顧慮太多,反而給戰神仙府丟了人,凃酋仙首一席話,如醍醐灌頂,以後在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該如何做了。
看到幾人反應過來,凃酋仙首滿意的點點頭,「如此,對了,給你們一個特權吧,我知道你們戰神仙府的人,向來不喜歡面對外客,以後有人來拜訪,你們可以跟往常一樣,不必出來面見,我的人會在門口替你們守門,一旦有人尋過來,會直接告訴他們去找我即可,你們該修煉就修煉,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理會外界之事。」
幾人眼底滿是意外,為首的那個親衛看著凃酋新手,不緊不慢的問,「仙首大人,這樣會不會給您帶來什麼不好的輿論,如果有,那咱們自己應付就好。」
凃酋哈哈笑了兩聲,搖頭,「沒關係,此番你們家戰神所去之處,危機重重,我對你們手持特權的事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戰神坐鎮,旁人還客氣一些,但是你們自己守護戰神仙府,問題的弊端就暴露了,所以在你們戰神回來之前,護好戰神仙府,就是你們最應該做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都不在你們的思考範圍之內,懂了嗎?有什麼事,讓旁人直接去找我即可,跟你們無關了。」
親衛面面相覷,點頭,「仙首大人,咱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