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了閣樓,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有些懵,青羽上仙從親衛們身後走出來,看到眼前的情況也不由的好笑,沐清歌跟墨君焱都圍坐在桌前,桌上放著豐盛的飯菜,沐清歌吃得正津津有味,口齒留香,兩人對面坐著一個清瘦的白衣男子,看著有些病態,表情也有些難以言說。
青羽上仙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道,「不是吧,你們這也太悠閒了。」
說著,不請自來,自發的加入到這一飯局中,清歌衝著他抬了抬下巴,「青羽上仙,你不是吧,下凡來混吃混喝啊?」
「上面都以為你們兩人出事了,這不是來救駕嗎?誰知道你們兩人居然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對了,你們沒什麼事吧?」 ❅
墨君焱衝著他點點頭,「無事,不過正在談一點事情,情況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要複雜一些,正準備往下深談,你們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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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上仙:「……」
親衛:「……」
墨君焱看著親衛,吩咐,「你們去外守著,有事自會吩咐。」
「是,戰神。」
親衛離開後,墨君焱看著青羽上仙,「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聽聽看,看看這件事的蹊蹺之處,在哪兒。」
清瘦的男子,將之前說給清歌他們聽的話,再次說了一遍,再三解釋,「這件事本身,我們沒有想要把戰神跟蓮花上仙扯進來,是旁人,想要借我們的手,傷害你們,但這件事,我們也保證,會查出一個結果,給戰神跟蓮花上仙一個交代,這樣行嗎?」
青羽聽完後,緩慢的開口,「我覺得,這件事,你們也不要為難他了,他怕是也不明白,不過我也有點頭緒,咱們換個地方,慢慢說,現在,先回去吧。」
「回哪兒去?」清歌問。
青羽上仙,「凃酋仙首他們,都知道你兩在凡間出事了,現在恐怕都等著你們回去,這裡也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告訴你們啊,凡間不管發生什麼都是自來的定數,你們不許插手,否則因果就會牽扯到你們身上,這可不是什麼好事,還有,插手凡間事情的仙。
這會兒因果降臨已經牽扯,你們無關係,就不要去亂去插手,特別是你,沐清歌,你最喜歡多管閒事,當心果來到自己頭上,替人去渡了你不該渡的劫。
當然,我說這個的原因是因為,不想你,牽連戰神。」
墨君焱冷冷的看過去,「青羽……」
清歌陷入沉思,青羽擺擺手,「好吧好吧,我不說了,現在跟我回去吧,先,咱們慢慢說,好好討論一下,誰這麼恨你們呢?」
「走吧!」墨君焱將清歌從位置上拉起來,「青羽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沒這種事。」
「哪種事?」清歌問,其實她心底很明白,愛管閒事,確實是一個彼端,她已經慢慢在改了,但還是擔心一些潛藏問題。
墨君焱停下腳步,看著她,清歌被他看了一會兒之後,有些不自在,「你這麼盯著我幹什麼?我心慌慌的。」
墨君焱嘆了一口氣,「你要學會,相信你自己,相信我,不要輕易被旁人擾亂了思緒,然後重新考量咱們之間的關係,如果有天某人跟你說一句,你的存在會損害我什麼,你是不是就要遠離我?清歌,我們之間的衡量方式,從來不是你要為我做多少犧牲,懂嗎?」
清歌原本在鑽牛角尖,這會兒整個人醍醐灌頂一般清透了起來,看著墨君焱淡淡的樣子,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只是想岔了。」
「嗯,下次不要胡思亂想了。」
聽完全部的青羽上仙:「……」
兩位還真是當我不存在得可以,不過剛才他一番話確實有些越界了,於是摸摸鼻子,安靜的跟在兩人身後,清瘦男子將人送到了城牆頭,辭別,「戰神,青羽上仙,蓮花上仙,慢走。」
「嗯,你說的事情,我們知道了,也會好好考慮一下。」
「多謝戰神。」清瘦男子行完禮,待墨君焱等人離開後,他才轉身看著身後的一竄護衛,「給我查,一個個的查,究竟是誰引誘人過來的,再有,查一查,咱們之間,是否有魔族的人,一旦有,格殺勿論。」
「是,副城主。」
……
但是這件事,始終沒有來得及解決,天界就出事了,墨君焱等人趕到天界的時候,得到了一個消息,凃酋親自帶人,去了流放峰,流放峰一共三百六十個缺口,不知為何,被人打開了一百零八個,現在四方虎視眈眈的敵軍,都準備入侵仙界,流放峰是仙界最後一道屏障。
如果流放峰被拿下,仙界就岌岌可危,誰也休想過上安生日子。
凃酋的首席大弟子告訴墨君焱,凃酋說,如若戰神歸來,請求快些支援。
墨君焱問,「仙首帶去了多少人?」
弟子回答,「除了您三人,其餘的仙首都去了,但是蓮花上仙一般不參戰,所以只有您跟青羽上仙沒到。」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戰神。」
紅衣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消息,清歌他們回來了,這時候趕到了戰神仙府,看到安然無恙的清歌,差點哭出來,「我就知道,跟戰神在一起,你不會有事的,戰神會護著你。」
清歌都沒來得及安撫她一句,就聽到墨君焱說,「你跟紅衣去你的仙府,我回戰神仙府,整裝支援仙首,這件事,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清歌問,「好,我知道了。」
魔君呀身為戰神,責任就放在那裡,去不去都要執行,清歌也說不出勸慰的話,只是看著他,拍了拍紅衣的肩膀,「紅衣,你先去我的仙府等我,我送送他們!」
紅衣了解清歌的情緒,點點頭,「好的,我先過去。」
說完,她衝著青羽上仙和墨君焱行了一個大禮,這才快速離開。
青羽上仙也準備轉身離開,「你先回去整裝一下,我一會兒就來。」
「嗯!」
於是,只剩下清歌跟墨君焱兩人相對站著,墨君焱嘆氣,伸手在小姑娘腦袋上摸了一下,「安心等我回來,我不在,小心點闖禍,知道嗎?」
清歌點點頭,往前一步,伸手圈住了墨君焱的腰,「我什麼時候,才能一起去外面戰鬥呢?感覺我的身份空有其表,實際上什麼忙都幫不上。」
墨君焱好笑的看著她,「別人都希望自己沒有到戰鬥的年紀,你跟人想的為什麼就是不一樣呢?」
「因為即為上仙,就該有所作為。」
墨君焱:「……這件事來不及查了,等我回來,咱們在說,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就鑽進去了,知道嗎?」
清歌點點頭,「我知道。」
墨君焱拉著她往戰神仙府走,走了一會兒,清歌倏然停下腳步,墨君焱也被扯得停下來,不解的扭過頭看她,「怎麼了?」
清歌抬眸,看著眼前精雕細琢的臉,手微微抬起,圈住了他的脖子,唇也湊上去,「不幹什麼,想親你。」
這個親吻有些漫長,也有些狠,不過,墨君焱是享受的。
清歌親自送墨君焱離開了結界,揮手告別的時候,她傳音給他,「我會努力長大。」
這個長大,不言而喻,墨君焱目光很軟,回她:好!等我回來。
當然。
……
墨君焱走後,清歌的時間便寬裕了起來,經常跟紅衣在仙界廝混,要說改變,或許是她對自己更負責了,每天都在研究如何增強實力中度過。
修煉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里,她原本就是極其聰明的人,看得紅衣眼紅不已,紅衣道,「你說,你這麼努力,還這麼聰明,讓我們這些人如何活啊,我也不過大了你兩百歲,感覺這兩百歲,是白長大了你知道嗎?」
清歌無語的看著她,「既然知道,那就好好努力不行嗎?你在這裡忽悠我,難道能變強大?」
紅衣吐槽,「你以為每個人的天賦都跟你一樣啊,你看你修煉仙法,一天會的東西,咱們要三天,這麼往遠了算去,咱們根本就是你的綠葉。
你難道沒發現嗎,自從你奮發圖強之後,老仙首對你的態度都好了很多嗎?這可真是,誰本事大誰就特殊,一點沒錯,你看看戰神,在仙界就多特殊。」
清歌瞭然的點點頭,「哎,你別說,你這麼一說,我當真覺得最近老頭兒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昨天還問我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困難,我就跟他說,我缺見墨君焱一面,他都沒罵我。」
紅衣:「……看得出,你的進步,確實很大,老頭這麼古板的人,居然都能接受這話,簡直了……」
清歌覺得有趣,「哎,紅衣,你說,老頭是不是暗地裡想著法子準備滅掉我啊!我看他最近平靜得詭異啊,是不是在等著放大招?」
紅衣白了她一眼,「你以為誰都是你?哎,跟你說,我師尊離開的時候跟我說,這一次,情況不大好,108處缺口的打開,而且都是不怎麼好防守的缺口,有得耗。」
清歌不解,「這話何解?」
紅衣,「這麼跟你說啊,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大戰鬥,那時候我可能就百來歲的年紀,還很小,當然,戰神還是戰神,那一次,不過打開了66個缺口,戰神整整戰鬥了百年,才將那些漏洞一個個的補好,那一年,雖然不是所有的上仙都出去了,卻也去了一半,比現在這一次多。
不過即便去了,這麼多的缺口,肯定是需要人力物力的,外來侵略者,實力絕對不比仙界的小,若非天地法則,恐怕有些要想統治六界。」
清歌第一次聽這樣的事情,不可思議之餘,更多的是擔憂,「後來,怎麼解決的呢?那些人漏洞補上了,仙界損失了嗎?」
紅衣,「戰鬥必然就有折損,這是避免不了的問題,還是那句話,仙界的穩固,完全是會因為有戰神和眾人的努力,建造了一個流放峰,否則像十幾萬年前那樣,就是仙界直接被破壁,那樣的後果更是嚴重。」
「天地規則?」
紅衣解釋,「在我們六界誕生之前,就有了混沌,然後是規則,然後是相互制衡而出現的眾位,及比如我們?規則下好好生活,規則之上,誰也不知道是什麼。」
清歌被紅衣一席話砸得感覺自己知道得太少,於是她知道了老仙首能幫助自己的地方是哪裡,她在課後,笑眯眯的找到老仙首,說自己想要去博覽群書。
於是修煉之餘,她又有了一個愛好,那就是一頭扎入仙書閣,博覽群書。
按照資歷,清歌原本還夠不著自由出入仙書閣的資格,但是老仙首一聲命令下,她就有了這樣的特權,清歌一頭扎入仙書閣後,惡補了很多仙界自出現以來,經歷過的一切浩劫。
不過這也更加激勵了她修煉和提升知識,看著她的變化,紅衣嘖嘖稱奇,「你是擔心自己配不上戰神,還是準備在弟子鋒某個職位?你看這麼多書幹什麼?」
清歌抬眸看了紅衣一眼,道,「我堅信,看書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總之先看了在說,用不用得著,以後再說。」
紅衣拱手,「佩服佩服,那你慢慢看,我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待在仙書閣,會讓我很是壓抑,我就算了,以後不來了。」
清歌變得完全不像是之前的樣子,她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汲取著自己需要的一切知識,然後化為自己所用,兩點一線,穿梭在仙書閣和思過崖之間。
凃酋是最先回來的,因為要主持大局,所以半年後,凃酋回到了仙界,清歌聽消息,第一時間就跑去找凃酋,看到清歌,還有她身上整個的變化,凃酋微微意外,「半年不見,你似乎成熟了很多啊,清歌。」
「多謝仙首大人繆贊,仙首大人,君焱他們……」清歌還有些小習慣改不過來,遂問了一句,一出口,又覺得似乎不太對勁,於是尷尬的衝著凃酋笑笑。
凃酋見她現在居然還會不好意思,於是笑了起來,「你可真是……放心,墨君焱戰鬥一把好手,待他們全部歸來,這筆帳要慢慢清算了,你也別著急,你現在的成長速度就很好,就按照這個節奏,好好長大吧,等墨君焱回來,一定會大吃一驚。」
清歌關心的並不是這個,而是話題一轉,問道,「仙首大人,這些小事,咱們都不說了,您給我一句實話,這次流放峰的事情,是不是……」
「清歌啊!」凃酋仙首打斷了她,「有些事情呢,你知道沒什麼不好,不知道其實也沒什麼問題,所以不要問了,其實沒那麼多內幕,嗯?」
清歌不甘心。
凃酋笑,「以前吶,我希望你快點長大,不要不懂事,但是,自從你跟墨君焱在一起後,我又覺得,你慢點走長大,或許會幸福很多,你那么小。」
凃酋嘆息,「你也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唯一能告訴你的是,墨君焱沒事,他們都會安全回來的,至於這一次的事情,你也不需要管太多,我們會解決。」
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後,清歌並未像是之前那樣,氣匆匆的走了,而是行了一個禮,對凃酋說道,「仙首,我知道你的為難,我不會再問。」
盯著小姑娘的背影離開,凃酋深深嘆了一口氣,他的弟子將清歌這半年來的所作所為說給他聽,凃酋有些自責的說道,「哎,沒想到這姑娘,比我想的還要要強。」
「畢竟是那人親自……」凃酋的弟子沒說下去,雖然是首徒,但其實,他比很多上仙都年長,70多萬歲了。
凃酋微微一笑,「罷了罷了,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也遇不上,真遇上了,那也是命,本來就限度將近,咱們能做的努力,都做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
第二批回來的人是青羽上仙和子瑜上仙,就兩個人,青羽上仙回來,沒來得及回去自己的仙府,就直接找到了清歌的仙府,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清歌親自出來迎接他,看到清歌半年不見,增長的實力,青羽上仙微微挑眉,看來墨君焱的叮囑,不是無用的。
這姑娘,真是被他看得透透的。
清歌看到青羽上仙,微微一笑,走到他身邊,微微仰頭,看著他,「是不是墨君焱有什麼話讓你傳給我?」
青羽上仙忍不住廢話,「是啊,但是半年不見,你似乎成長了 很多啊,這麼害怕的速度,你是不是要逼死人啊?你同屆的弟子,有心裡陰影吧!」
清歌疑惑的頓了頓,「為什麼要有心理陰影?我又沒跟他們比,自己心底要是覺得自己不行,那我優不優秀都拯救不了的啊!這是心態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青羽上仙:「……」好有道理的樣子。
清歌不耐煩的看著他,「你不要跟我說廢話,快說說,君焱讓你跟我說什麼,快說快說。」
青羽上仙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微微皺眉,繼續廢話,「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個女孩子,一定要矜持,矜持你懂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