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仙首大會之後,眾仙首都知道,蓮花上仙,是戰神親自欽點的仙侶,旁人對待她的態度,似乎從那天開始,產生了極大的變化,清歌倒是沒發現什麼,只是感覺別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她可不認為那天戰神是對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
其實說起來,也沒什麼不一樣的,有,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她能自由出入戰神仙府。
這是旁人看來如此,對於清歌來說,這完全是因為她自己臉皮厚,爭取來了,為什麼這麼說呢?很簡單,就是大會之後,她又來討水,但是親衛不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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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很生氣啊,大會對她還好著呢,一結束,就翻臉不認人了,於是她就硬闖了,沒想到還硬闖成功了。
她喜滋滋的想著,原來這戰仙府,居然這麼好攻破的嗎?那以前她都在這裡瞎忙活什麼?時間都餵狗了。
早知道硬闖了也沒被找麻煩,戰神似乎也沒管,那她之前豈不是浪費了很多時間?真是豈有此理。
……
如此,安安穩穩的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清歌發現,自己還是不能見到墨君焱,也不能說不能見到吧,就是找他挺麻煩的。
於是在某天,她親自闖入了蓮花居,親衛等人進不來,看到一院子的蓮花池,她震驚了,然後默默的想著,戰神喜歡蓮花?還是喜歡吃蓮子?她蹲在池邊撥弄著那些睡蓮,顏色艷麗,非常的好看,似乎跟她院子裡面的很像。
「你在幹什麼?」
倏然,身後傳來墨君焱的聲音,清歌愣了一瞬,轉身,看到負手而立的戰神,興高采烈的走過去,伸手就捉住了他的手腕,一臉振奮,「墨君焱,我可找到你了!」
兩人私下相處的時候,她極少叫他戰神,就算是叫戰神也是有時想求或者撒嬌的時候,一般情況下,都是直接叫名諱,墨君焱墨君焱的叫。
看著女孩擱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墨君焱瞳孔微微一動,垂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你如何進來的?」
清歌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我當然是自己闖進來的,沒辦法,你的人都不讓我進來,我就不請自來了,你自己說過我可以來的,雖然沒說過我可以闖進來,可你也沒說過我不能闖進來啊,是吧!你最近在忙什麼呀,我找到一個好玩兒的地方,我帶你去啊!
對了墨君焱你這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睡蓮啊,你什麼時候的種的,你喜歡睡蓮嗎?還是喜歡蓮子?想要睡蓮你跟我說啊,我有很多!」
身邊的小丫頭,一直嘰嘰喳喳個沒完,墨君焱繃著的唇角,開始一點一點的展現出了笑意,很淺,但是依然在笑,清歌沉浸在自己能給墨君焱很多睡蓮里,沒注意,等她抬眸的時候,墨君焱唇角的笑容隱去了很多,她抬眸看著他,「我剛才說的,你聽清了嗎?」
「嗯!」
清歌又問,「既然知道了,那麼你同意嗎?」
「你想做便做,這裡你已經進來的,以後親衛便不會攔著你!」墨君焱說。
清歌似乎從他的話里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遂說道,「也就是說,以後我想找你,就能直接進來,不需要通過任何人是嗎?」
「是!」
「你太好了!」清歌有些激動,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於是整個人跳起來,唇夠上了墨君焱的唇角,吧唧親了一下,親完後,仿佛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狗膽包天的事情,臉色一變,然後紅了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戰神仙府。
盯著她跑遠的背影,墨君焱在院子裡站了很久,唇角的笑容什麼時候勾起來的也不清楚,直到一陣清風傳來,他回過神,手指觸碰上自己被親過的地方有些走神。
清歌一陣風似的回到自己的仙府,仙娥喊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不由的有些擔心,晚些時候,仙娥再來,她回神隨意敷衍了幾句,飯也不吃了,蒙頭就睡,可是睡不著啊,想著自己做出的事情,就不敢睡,怕自己在夢裡對戰神上下其手。
翌日,她沒精打采的去弟子鋒學習,跟往常的活躍不同,一反常態的安分起來,讓很多人不安。
紅衣便是其中之一,紅衣圍在她身邊,詢問,「你到底怎麼了?一天魂不守舍的,大家都以為你被奪舍了,你到底怎麼了?」
清歌唉聲嘆氣的趴在桌上,「哎……」
「你嘆什麼氣啊,說話!」紅衣看了看上首的老頭一眼,給她遞過來一張紙條。
清歌打開,看到紅衣寫的東西。
紅衣:你魔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知不知道,今天的你很奇怪啊,就像丟魂了一樣,你做了什麼?居然還能有這樣的表情,簡直了!
清歌揉了紙團,重新拿起一張回覆:我昨天,親到戰神的嘴了,還闖入了戰神的起居室。
紙團丟出去,在半空中,被截住。
等著紙條的紅衣:「……」
魂都嚇沒了的清歌:「……」
老仙首看著手裡的紙團,氣得吹鬍子瞪眼,「沐清歌,原以為,你願意改好,你可真是不知悔改,你要翻天不成,嗯?」
清歌難得的,有些緊張和羞恥,她見老仙首要打開自己的字條,忙說道,「老師,老師,我錯了,你把紙團還我,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清歌心想:你看歸看,我擔心氣死你。
於是默默的閉上了嘴巴,老仙首狐疑的打開紙條,眾位弟子都好奇不已,這沐清歌居然寫了什麼?為什麼老師看了一副要犯心病的模樣,老仙首看著清歌的眼神,那眼神說不清道不明,簡直是有辱斯文的一種輕視。
清歌安分的站著,摸摸鼻子,為自己辯解,「老師,我說過了啊,這個不適合你看,你不信我!」
紅衣膽都嚇沒了,「你到底,寫了什麼?」
清歌對著她笑笑,「你猜 ,要不,你讓老師給你看看?」
紅衣:「……」她敢個屁啊她,這蓮花上仙到底幹了什麼,看看老仙首的表情,似乎已經要暈過去了,老仙首走下來,將紙團拽在手裡,怒其不爭的說道,「紅衣,你請子瑜上仙來一趟,沐清歌,你給我把戰神請來!」
以往都是凃酋仙首來給沐清歌收拾爛攤子,眼下眾人聽聞是要戰神親自來,不禁都一臉懵逼的看著老師,怕是他氣糊塗了,戰神這麼仙風道骨的人,怎麼可能來給沐清歌收拾爛攤子,紅衣則是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吐沫,一臉完蛋了的表情,好不委屈。
她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張紙條上面,到底寫了些什麼,而老師氣到居然要請戰神前來,難道是跟戰神有關的?
我去,她是不是吃熊心豹子膽了。
紅衣咬咬牙,「你究竟寫了什麼?」
清歌不以為意的說,「等子瑜上仙來了,你不就知道了,但是請戰神,這有點困難!」
清歌叨擾了一句,然後對著老仙首說道,「老師,戰神跟我沒什麼關係,我怕是請不來,我自己能做自己的主,我也是一方仙首嘛,凃酋仙首也不用請了,我自己能看著辦!」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臭丫頭,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天年,你去給我將戰神和子瑜上仙請過來,就說頑徒囂張!跟戰神說,內子囂張。」
清歌再笨,也理解內子兩個字,瞪大眼睛的看著老仙首,佩服不已,「老師,我以為,我胡說八道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了,你比我更厲害!」
老仙首哼哼的瞪了她一眼,以為她在裝傻,遂一句話也不想說,將兩人請出去罰站,自己繼續授課,在外的長廊上站著,紅衣磨了清歌好久,都沒聽到自己想要聽的答案,清歌基本上什麼都不說,她惱羞成怒,「你就不能先說說,不然一會兒師尊問我,我如何說?」
「簡單,你就說不知道!」
紅衣瞠目結舌:「……不,不知道?」
清歌點頭,「對啊,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紅衣搖頭,「確實不知道!可我不知道,為什麼也被罰?可真是……」
清歌哈哈大笑,「這,誰讓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墨君焱比子瑜上仙先到一步,他來的路上,想到老仙首的首徒在他大門外說的話,說老仙首讓他去將自己的內子自行領回,親衛們都憋著震驚,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出大門,然後跟著首徒一起離開。
心底想著,這姑娘,一天不惹麻煩,就渾身不自在似的。
抵達弟子鋒的時候,遠遠看到兩個小姑娘站在授課大廳外,清歌身量高挑,一眼就能看到是她,墨君焱看到她站得一點都不老實,也不知道在跟身邊的姑娘說著什麼,時不時換來旁邊姑娘的憤怒吼聲,她則笑嘻嘻的移開視線,然後說一句,開個玩笑,不要生氣嘛,生氣老得快,人家更生氣了。
墨君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