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你能讓我多難堪

    凌陽眉心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我說,你是不是趁機罵我,以為我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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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雲飛似有若無的點頭,笑得格外有深意,「我是在罵你嗎?你哪兒聽出來的?我哪兒在罵你了?」

    總覺得是在罵人。

    清歌,「這智商,也只有被罵的份兒了。」

    用著餐,清歌看了一眼張銘,「張銘,昨天你跟張平都在這裡待著,蓬萊的人,有沒有什麼動作?」

    張銘臉色嚴謹起來,搖搖頭,「平靜得詭異,可以說。」

    「何解?」

    張銘,「一整天裡,他們要了好幾次酒水,似乎除了吃吃喝喝,就沒出過這個大門,不過,我總覺得詭異,或許是我受到了障眼法,實際上,他們已經出去辦事回來。

    換種說法就是,知道咱們監視他們,他們不動聲色,也任憑我們監視,只是不知道對方目的,是什麼。」

    清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抬眸若有似無的往上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笑笑,「既然對方喜歡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咱們跟著玩便是。」

    「沐姑娘。」張銘覺得自己反應不過來,追問道,「這話何意?」

    習迎回答道,「對方在明知道被我們監視的情況下,製造假象給我們監視,為的不過是麻痹咱們,且先等著吧,不是什麼好人。」

    張銘:「……」

    「撤掉禁制吧!」

    清歌說了一句,她們身邊的禁制立馬撤得乾乾淨淨,恰在此時,一個身著天神宗弟子服的少年匆匆從外面跑進來,看到清歌后,眼睛一亮。

    走到這一桌,行了一個禮,「沐姑娘,天神子梵以歌,讓我來邀請沐姑娘去一趟天神宗,有事相談。」

    清歌原本準備詢問何事,這麼一聽,頓時表情凝重了幾分,「行,我這就跟你過去。」

    梵以歌跟她之間,把話說得很清楚,一般情況下,沒事,梵以歌不會找他,不過看這弟子的神色,似乎確實有要事相商,至於是什麼,她心底沒譜。

    但大抵能猜個大概,應該跟墨君焱有關。

    「我陪你去?」

    沐傾天見她起身,忙說了一句,他就像守著自家白菜的農奴,擔心別的豬,叼走了自家水靈靈的大白菜。

    清歌側眸看了他一眼,「哥,你擔心我回不來了?不用跟著我,沒事兒。」

    沐傾天皺眉,天神宗弟子站在一旁視線掃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在這裡,不太對?安靜的守著,等著。

    清歌經過他身邊,他跟著一道離開,路上,清歌從旁敲擊的問了幾個問題,但是這位弟子一臉難色,說了好幾遍自己不知道。

    清歌也無意追問下去,為難他,天神宗還是一派巍峨霸氣的樣子,她持著梵以歌的名牌,進出天神宗,很是輕鬆。

    梵以歌在自己的院子等她,弟子將她帶到後,行了一個禮後,匆匆離開,腳步都不帶停頓的。

    清歌哎了兩聲,也沒叫住他。

    推門進入,梵以歌背對著她站在院子裡的池塘邊,裡面有一片睡蓮,清澈的水底游著憨態可掬的幾隻說不出名字的魚,一看就不一般。

    她是第一次到梵以歌的小院,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天神宗的地位,究竟有多重要。

    這麼好的地方,居然就他一個人住,果然,很大方。

    「來了!」

    梵以歌並未回頭,只問身後的腳步聲,便開了口,清歌挑眉,朝著他走過去,「我很奇怪,你為什麼就一定認為是我呢?」

    梵以歌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因為這個院子,除了我,只有你能進。」

    清歌:「……」一時半會兒,這話題不適合在討論下去,畢竟很尷尬。

    走到他身邊站定後,清歌轉移了話題,「聽你說你找我有事,何事?」

    「你是猜到了我找你是因為誰,你才來的吧!」梵以歌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在笑,聲音卻不難聽出其他的落寞。

    「對不起!」清歌道歉,很坦然,「或許我知道,但是我以為,你會主動找我,應該也是做好了心裡建設而找到我的,如果我的認知有錯,我可以道歉。」

    「沒錯!」梵以歌收斂笑容,說道,「我覺得我真的不太適合跟你見面,否則會內傷!」

    一時半會兒,清歌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話。

    梵以歌在安靜詭異的氣氛中,笑了起來,「你也別緊張,先進屋在說吧!」

    「好!」

    梵以歌往前走,清歌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始終帶著一段距離,進入主屋後,清歌看到一面巨大的鏡子,也算不上鏡子,就是一個看似像鏡子的水晶球體,只是體積格外大而已。

    

    清歌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這是何意?」

    「想知道墨君焱的消息嗎?」

    清歌眼睛一亮,「你知道?」

    梵以歌有種嚴重不想說下去的感覺,不過話題都說到這裡了,他深深的看了清歌一眼,眼神複雜得很。

    清歌看到了,卻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沖昏了頭腦,於是追問,「如何見到他?」

    「閉上眼睛,把手放上去。」梵以歌說,清歌正要照做,他出聲阻止了一下,眼底的色澤,清幽濃黑,帶著道之不盡的幽色,「沐清歌,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真的決定好了,這一次,凶多吉少。」

    清歌愣了一下,隨即衝著他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我覺得,我還可以努力一下。」

    梵以歌:「希望你不要後悔。」

    「我不會!」

    「好,那我成全你。」

    說完,梵以歌扭過身體,不去看她,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清歌將手貼上去的瞬間,整個球體發出刺眼的光芒,將整個屋子,照得通透徹亮。

    半柱香之後。

    清歌有些脫力的把手從球體上拿下來,腳下微微踉蹌了下,梵以歌上前扶住了她的手,拖住她穩住平衡,看著她蒼白的臉,「如何,看到了嗎?」

    「看到了。」

    清歌回答,雖然那個人,跟她記憶中的有些偏差,但是……看到了。

    梵以歌又問,「即便如此,還要去賭一賭?見一見?」

    「是!」

    梵以歌,「固執,有時候是會害死人的,你知道嗎?」

    清歌一愣,看著他好半響,收回目光,「我知道!」

    「沐清歌,有時候,我真的想……」讓你記憶永遠停留在那個初夏。

    清歌沒見他把話說完,也不多問,只是猶豫了一下之後,淡淡的開口,「梵以歌,鬼藤之心,能不能給我?我可以用其他的東西跟你交換。」

    「為了墨君焱?」梵以歌苦笑,臉色繃不住的難堪。

    清歌點頭,「是。」

    「為了不欠我人情,所以寧願用其他的跟我交換鬼藤之心?如果我要你,你換嗎?」

    清歌顯然沒想到梵以歌會說這樣的話,搖搖頭,「不換,寧可不要。」

    「沐清歌,你對我跟他,區分得可真清楚,如果是墨君焱要你呢?」

    清歌撥開他的手,微微嘆氣,「你明知道答案,又何必問?」

    梵以歌苦笑,「倒是我自己,自找罪受了。」

    清歌,「如果不願,那便當我沒說過,鬼藤之心,確實是天神宗在意的東西,你有你的難處,我也理解,謝謝你告訴我他的消息。」

    梵以歌盯著她的臉,盯著她看,想知道,她還能說出多少傷他的話來,清歌感受到這樣如芒在背的視線,還是沒有住口,「梵以歌,對不起,相遇太晚,沒有緣分。」

    八字足以讓梵以歌難堪到塵埃,他苦笑了一聲。

    「那他還真是好命!」

    清歌:「……」

    「給你!」就在清歌準備轉身離開,不求鬼藤之心的時候,梵以歌拿出來了,遞到清歌面前,清歌不解又迷茫的看著他,「梵以歌,你……」

    「你剛才,看到自己的結局了嗎?」

    清歌不言,梵以歌冷笑,「看來,你是看到了。」

    清歌還是沒說話,梵以歌將鬼藤之心放在她手裡,淡淡的開口,「沐清歌,我不阻攔,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我也想請你問問你自己,這麼做,值得嗎?

    如果你……算了,當我沒說。」

    清歌看著被硬塞到自己手心的鬼藤之心,一時半會心緒複雜,她看著轉過身的梵以歌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拿出數百瓶稀有的拿藥放在桌上,無聲的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了好一會兒後,梵以歌才轉過身來,視線盯著那幾百個丹藥瓶子,笑容帶著幾分苦之感,暗處,一個健碩的身影走了出來,在他身邊站定。

    「梵大人……難道就這麼……」

    「採集到了她的魂石嗎?」梵以歌盯著那個球體,問道。

    「一點點!」那人回答。

    梵以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好好溫養,咱們啟程離開,越快越好。」

    男子不解,欲脫口而出什麼,但是被梵以歌接下來的一句話,堵住了一切想要說的話,「不必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她的性子,攔不住的,只能讓她去,讓她死心。」

    男子看著自己主子離開的背影,臉上複雜,其實他心底很清楚,就算如此,也……

    算了,主子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