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地。
魁漓與墨一站在一處洞口外,嚴厲把守著這裡,花葬雖然當初跟著他們一起掉下來,卻並未掉落一處,在流逝中,他們被分開了。
也幸好分開了。
墨一研磨著手裡的藥材,有些分不清效用,魁漓一邊分神注意他這邊,一邊衝著洞內看去。
洞府中全都附上一層冰寒至極的冰層,而完全凍住的蓮座中間,墨君焱挺拔的身軀如凍壞的石雕,雙目緊緊閉著,眉心緊蹙,從那天掉下來,被一股神秘力量吸過來之後,墨君焱詭異的陷入了沉睡中。
若非知道墨君焱的體質,魁漓跟墨一,早就想方設法的讓他清醒出來了,沒有動墨君焱的原因在於,第一,墨君焱的命令。
其二,他們沒有感覺到危險,反而,感覺到墨君焱身上似乎有什麼開始控制不住的甦醒,蘊藏著可怕的能量,一時半會,他們分辨不出,不敢貿然出手。
「轟——」
山洞中,倏然傳來一聲爆響,幾乎就是魁漓轉頭的瞬間,他立即轉回去,看到覆蓋在墨君焱身上的寒冰,開始產生了裂痕,隨即咯吱的聲音,之後嘭嘭嘭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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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的碎裂冰塊掉落在他腳邊。
墨一嚇了一跳,從地上站起來,奔到魁漓身邊,跟魁漓一樣,歪著腦袋往裡面看,看到裡面的情景,頓時都呆住了,因為墨君焱腳邊的冰塊一點一點的變成蒸汽,然後在他周身消散。
墨一哆嗦了一陣,「左使,這個……」
魁漓,「不要靠近,現在的主上,太不可控了。」
讓人從心底生出一抹害怕。
感覺十分危險,墨一也不敢往前再走一步,靜靜的看著山洞裡,穩穩站著的那個人。
似乎是他們主上的樣子,又似乎,有些不一樣了,氣勢更濃烈,身上詭異冷漠的氣息,也越發濃郁,散發著一陣陣的黑氣。
墨一,「主上這不會是是……」
「不會!」魁漓冷著一張臉,視線緊緊盯著山洞裡,蓮座上的墨君焱,「主上不會走捷徑,自然也不會催發體內的魔氣,除非,失去控制。」
墨一看著裡面的墨君焱,聲音有些不確定,「可是左使,你看看現在裡面的主上,可不就是失去控制的樣子嗎?」
魁漓,「並非全部。」
不是全部,氣場就大到讓我腿軟,如果是全部,我是不是站不穩了,魁漓心裡也沒底,有些害怕失去控制之後,墨君焱的狀態會極差,困在這裡許久,墨君焱的狀況一直讓人匪夷所思。
魁漓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凝重了起來,墨一看出來了,詢問,「左使,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魁漓沒說話,墨一心裡沒底,只是覺得稍微有些不安,「左使,難道主上這樣,是有……」什麼要甦醒過來了?而且還一發不可收拾?
「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魁漓淡淡的說著,起身往裡走,墨一拽住了他的手臂,擔憂的說,「萬一主上殺了你,怎麼辦」
「那你等著被殺。」魁漓抽出自己的衣袖,淡淡的說道。
趁著墨一發愣,他抬腳往裡走去。
墨君焱原本閉著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在聽到動靜後,微微一顫,隨即一雙犀利的眼睛看過來,異色的瞳孔看上去非常令人害怕。
魁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猛然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扼住了一切話語,墨君焱何時過來掐著他脖子的,他完全沒反應。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視線一直盯著墨君焱的,但是他幾乎沒見到墨君焱有任何過來的趨勢。
脖子被人掐著,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通紅,呼吸困難,他伸手扼住墨君焱的手腕,墨君焱異色的瞳孔微微下移,看到他的手,一凝。
這眼神的戾氣,讓魁漓下意識的鬆開了握住他手腕的手。
墨君焱似乎在做著什麼掙扎,有些晃神,好扮相之後,他才將魁漓放開,隨後沙啞著嗓子開口,「魁漓?」
魁漓被微微鬆開了一點脖頸,能發出聲音,連連點頭,「主上,我是。」
墨君焱將他完全鬆開,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微微緩神過來,魁漓近距離看著,才清楚看到了他的變化,墨一猜測得沒錯,現在的主上,跟之前的主上,似乎有很大的區別,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魁漓摸了摸子的脖子,試探的說道,「主上,之前主母的人跟我們一起掉下來,咱們被分開了,需要屬下開始著手找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墨君焱的戾氣更重了一些,視線偏移看著他,極力壓抑著什麼,「不必找。」
魁漓:「……」
態度不一樣了,是真的不一樣了,他甚至有些窒息面對這樣的墨君焱,身上黑壓壓的死氣,一片鋒利銳氣,渾身都是尖銳的弒殺之感。
更多的,他不敢問,墨君焱在原地坐下打坐,「休養片刻,離開這裡。」
魁漓皺著眉頭,「主上,我之前在這附近都找過,沒有找到出口。」
墨君焱,「我知道,這裡是開闢出來的小世界,一會兒我會撕裂,咱們就能離開,修整片刻,咱們就離開。」
「是,主上。」
魁漓退出來,就被守在門外的墨一抓個正著,墨一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主上是不是,是不是?」
墨一的聲音聽不出是振奮還是其他,總之就是有些高興,似乎對於他來說,這樣的主上,才是他熟悉的主上。
不過對於魁漓來說,有點人間煙火氣的主上,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主上。
現在這樣,恐怕以後,還有的煎熬。
面對墨一的疑惑,他也不甚清楚的說道,「不知,現在還不能判定,不過,八九不離十,你看上去很開心。」
墨一笑,「只要不跟那什麼沐清歌扯上關係,我都覺得很開心。」
魁漓看著他,欲言又止,「墨一,你是不是將一切都怪在了沐清歌身上?」
墨一哼了哼,「難道不是嗎?」
魁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