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點,清歌倒是很有理由反駁,「不行啊,我照看的人太多了,我要是不太累,他們就有可能性命不保,我做不到呢。」
那些人都跟著她太久太久了,要看著他們去死嗎?真的做不到,而且他們是她的夥伴,都在等著她從中域回去。
歐陽嘆息,「對了,之前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中域大比,延期了,天神宗派出四支調查小隊,讓人去細細排查四大內域的公平性,若有跟魔修勾結著,絕不放過,東內域的煉丹盟,估摸著,很懸。」
清歌卻聽得笑了起來,「那天神宗真該最先勘察一下,他們分宗的人,有誰跟魔修一族的勾結在先,要知道,人家煉丹盟的後台,可是天神宗啊,希望不要只是一塊遮羞布。」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清歌的臉色驟變,「等等,他們會不會對咋們的人出手?不行,我要先去見一見梵以歌。」
「可是梵以歌並不是說見……」話說到一半,歐陽不說話了,這姑娘找人,怕是手段很多。
隨她去了。
清歌微微一笑,「你放心,找梵以歌,還是不需要太困難,他之前找我談話的時候,交給我一點東西,事不宜遲,我先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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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叮囑習迎跟辰雲飛兩人,「記得到時間在這裡來等我!」
「是,沐姑娘。」
……
如同清歌說的那樣,手裡拿著梵以歌給的腰牌,進入天神宗,毫不費力,甚至所有人見到她的目光都帶著幾分震驚之色,那可是……梵以歌的腰牌啊!
梵以歌是誰?
梵以歌是最優秀的天神子,也是天神宗內,最不可招惹,最不好親近,更是最不容易見到的人。
可這人,這個姑娘,居然手持梵以歌的腰牌來找人,若是別人的腰牌,他們還覺得這人在作假,但是那是梵以歌的腰牌的,梵以歌不願,誰能得到他的腰牌?
一路行注目禮上山,消息很快傳開,那些常年待在大殿的長老,此時此刻也收到了消息,宗主好笑的摸著鬍鬚,帶著一抹高深莫測。
他手臂一揮,大廳內的影像石上,出現了方才的一切。
看了一會兒,有人開口道,「這姑娘,倒也是挺優秀的。」
說話的這位長老,剛好是跟梵以歌去參加聚英會的那一位,早就知道梵以歌對這位姑娘有意思,但沒想到有意思到居然把自己的腰牌給人家了。
這代表什麼,他豈會不知?
這也太……
眾人的視線紛紛看過來,「長老這話何意,難道你早就知道這個姑娘是誰?」
「你們應該也知道,以歌去參加聚英會的時候,單獨會面了一個姑娘吧,那姑娘,可不就是這位,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諸位長老:「……」這還當真不知。
梵以歌此時也在大廳里,諸位長老的視線紛紛轉到了他身上,宗主看著他,眼神高深莫測,出言也微微夾帶著幾分詫異,「以歌,這是你看中的?」
梵以歌看著影像石里,女子的身影,眼神微微閃爍,「我說過了,人不願。」
不願?
眾長老震驚之餘,只覺得有些好笑,梵以歌向來做什麼都十分簡單,修煉還是其他,讓人生妒,不過倒是第一次,被人拒絕。
也不知道,他這心裡是如何想的,開心?難過?
這人向來面無表情慣了,倒是看不出來,宗主覺得好笑,「以歌,你這樣子,看著人家不願,你也並不難過啊。」
梵以歌抬眸看著宗主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扯扯唇,「何為難過?」
宗主:「……難道人家姑娘拒絕你的時候,你不會覺得有些不舒服嗎?」
「有!」
眾人:「……」這就是難過啊!為何問,難道這位連什麼是難過都不知道?眾人汗顏,可真是個生活白痴。
梵以歌像是看不明白諸位表情一樣,垂下眼睫,「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宗主笑了笑,道,「我也挺喜歡這個姑娘的,要不你加油一下,將人娶回來成為咱們天神宗的人?看這樣子,也不像是一個簡單的姑娘。」
梵以歌站起身來,淡淡掃視了眾人一眼,「我先出去了,這裡也沒我什麼事情才對。」
眾人:「……」
怎麼會沒事,這不是在跟你商量嗎?
但是梵以歌不管眾人是何表情,直接甩走走人了。
清歌一路上山,因為有梵以歌的腰牌,暢通無阻,甚至不少人戰戰兢兢的給她指路,深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清歌把玩著手裡的腰牌,心底想著:這腰牌的效果真好用。
實際上不是腰牌的效果好,而是腰牌上面的名字好用。
清歌當然清楚,只不過裝傻而已。
畢竟她確實不該跟梵以歌扯上什麼關係,結果卻不盡人意,最後還是自己找上來了。
梵以歌下山,兩人在半山腰上撞到,梵以歌淡淡的看著清歌,眼神清明,帶著一絲疑惑,「有事找我?」
「嗯!」
梵以歌瞭然,帶著她去了一個清幽的地方,那裡有一個涼亭,弟子還送上了茶水和甜點,入座,梵以歌問道,「何事?」
清歌說明來意,然後問道,「之前中域代表去東內域,反應回來了東內域的事情,你們才派人前去的是吧?」
梵以歌點頭,「是。」
清歌又問,「那如何調查?這個能說嗎?」
「不能說,抱歉。」
清歌搖搖頭,「這沒什麼好抱歉的,畢竟各家規則不一樣,沒事兒,梵以歌求你一件事,算是欠你一個人情。」
梵以歌瞳孔微微一縮,「什麼事?」
「你知道我的老巢在東內域,我希望你們的人,順便護著一下我的人,實在是放心不下,而且提個建議,想要查清楚,你們先從本宗開始調查吧!」
「嗯?」梵以歌聽懂了,隨即臉色微微沉了起來,詭冷的眯起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知道的很多,要不,你們先迴避一下影像石?」
大廳內的人,聞言都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宗主手一揮,直接將影像石關上,有長老道,「宗主,這就關上了,難道不聽聽……」
宗主笑,「你信不信,我一直不關著的話,那姑娘會一直不說,不僅不說,還會一直說廢話。」
眾人:「……」
人群中一個角落,其中一個人頓時垂下眼帘來,眼底的情緒縱橫交錯,帶著幾分別人看不太懂的沉溺。
宗主又說,「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這件到此為止,不管這姑娘想做什麼,以歌自會定奪,本來咱們天神宗,也留不住這麼一個人。」
眾人無言:「……」
天神宗內,確實沒有人能為難梵以歌,就算是門主也一樣。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感受到周圍沒有監視之後,清歌笑笑,抬眸看著梵以歌,「當初篩選比賽之時,給我們為難的人,真不是煉丹盟起的頭。」
「嗯,你繼續說。」梵以歌並不打斷,讓清歌繼續說。
清歌點點頭,隨即說道,「雖然具體原因我沒查出來,不過可以告訴你的是,當初起頭陷害我煉器盟的人,真的是天神宗分宗的人,而且東內域的天神宗分宗,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去查查,說不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驚喜,有沒有興趣?」
梵以歌,「暫時沒有什麼特別想試試的興趣,不過保護你的人,我會吩咐。」
清歌原本來的目的也是這個,現在得到應允,按理說,她該離開了,不過對梵以歌的態度實在是有些疑惑,「天神宗不是你的本宗門嗎,你不關心?」
梵以歌解釋道,「這些事情,輪不到我來管,我只管,我想管的事情。」
「你想管的什麼事情?」
「例如,你讓我做的事情。」梵以歌似乎在清歌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對她的特殊以待,直白得清歌這種向來臉皮很厚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清歌看著他盯著自己的眼睛,無奈道,「梵以歌,我是不是說過……」
她話沒說完,梵以歌打斷她,「我知道,我也清楚,但是跟我想要對你好,矛盾嗎?」
是不矛盾,但是心裡總覺得過意不去。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梵以歌繼續說,「其實你也不必覺得對我過意不去,畢竟算起來,是我先招惹你在先,允諾在先。」
現在不過是說道做到。
清歌無言以對,想到之前自己跟他說的話,還有聚英會上,他對自己說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回答什麼,「鬼藤之心……」
「你想要?」梵以歌問,隨即笑了笑,「鬼藤之心,似乎也不是你用的東西,你是準備拿給他嗎?」
這個他,不言而喻,兩人心底都清楚。
清歌點頭,「是!」
梵以歌笑得有些掙扎,也有些難看,「沐清歌,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你,我給你說了那麼多,你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你就真的以為,年輪會改變嗎?告訴你,不會!」
梵以歌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清歌一跳,不過她也很釋懷,視線轉到了別處,「梵以歌,我知道的,但是……我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