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這才慢條斯理的站起身,詢問身邊的兩小隻,「吃好了嗎?還要不要吃?」
兄妹兩人一左一右牽著她的手,「歐陽姐姐,我們好了!」
歐陽牽著兩人站起身來,餘光掃視了下方狼狽不堪的人一眼,冷笑,「送他們滾出去,下次不允許在進入奇珍異寶齋旗下任何一家客棧,將他們的相貌發下去!」
「是,分總齋主!」
「張銘,你留下來處理,處理好了,速速歸位!」
「是!」
……
這邊的鬧劇,清歌自然不知,趕到競技閣的時候,兩人還沒尋到花娘,就聽到競技閣內傳來劇烈的爆響聲,緊接著是一片悽厲的慘叫。
習迎看了清歌一眼,「沐姑娘,這……」
「無事,咱們進去看看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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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兩人趁亂竄進競技閣,競技閣三分閣那片小院,全然粉碎,一個衣著華麗的陰柔男子,被兩個人扶著,在他對面,是清歌再熟悉不過的沐傾天。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發展,清歌跟習迎兩人看著都震驚了,習迎哆嗦了一下,「沐姑娘,你哥哥,簡直了……」
清歌看到遠處的沐傾天,嘴角有些血跡,她叮囑習迎,「你找個地方藏起來,現在已經不適合你參與了,習迎,你是奇珍異寶齋的人,代表奇珍異寶齋,我家的私事,你就不要參與了!」
習迎準備拒絕,清歌強勢道,「不許,聽我的,知道嗎?」
習迎泄氣的嘆了一聲,「沐姑娘,我們的責任是護著你周全,現在你讓我……」
他語氣焦急,有些語無倫次,清歌打斷他,「聽我的,眼下,確實不是你出去的好時機,你先跟花娘打探一下,我先過去!」
說著,不等習迎回話,清歌已經躍身飛向沐傾天身邊,沐傾天看到清歌的到來,笑了笑,「歌兒,你來了!」
「哥,你這是……」
「沒什麼,他們想今日一早對我動手,我便還手了,等了這麼多年,我還會被他羞辱嗎?」
沐傾天說得有些咬牙切齒,能從話語行間感受到這麼多年來,他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屈辱。
清歌一凜,沒說話,只是堅定的站在自己哥哥身邊,看到沐傾天臉色難看的咳嗽了幾聲,她立馬拿出丹藥給他服下,「哥,你別生氣,咱們慢慢算便是!」
沐傾天順從的服下丹藥,隨即看著清歌笑了起來,「跟我一起嗎?」
清歌笑,「這是自然,誰讓你是我哥哥呢?」
「好!」
「來者何人,站在我競技閣的地盤上,也太囂張了!」三閣主心腹,猛然看到清歌,厲喝一聲,競技閣內部極為分裂,一般人其他分閣都不來往,各顧各,不參與戰鬥,也不與任何分閣聯盟。
所以三分閣出事,其他分閣持觀望態度,總閣主不出現,他們也就當做與自己無關。
分裂到此等地步,也算是奇葩了。
清歌看不懂,沐傾天卻很喜歡這種分裂式的勢力,周圍圍著不少人,但真正能供給三閣主驅使的,也不過是他三分閣的人而已。
這麼些年,三分閣有多少人,主力在哪裡,雖然他待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卻門清。
至於怎麼知道的,自然有他自己的方法,看到對方對自己妹妹趾高氣昂的厲喝,沐傾天冷笑了一聲,手裡不知何時多出的一隻箭矢,手臂一揚,箭矢瞬間脫手凌厲飛出,噗嗤一聲……
箭矢入肉的聲音清脆悅耳。
那人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看著沐傾天,眼神暴突,「你……這個……」
清歌接話,「這個什麼?說清楚,太小聲了可聽不見,還有啊,你們要不要臉,這麼多人打一個!」
三閣主正是因為體弱,這麼多年裝得也不容易,分閣大多數的分閣主是不知道的,眼下看到三閣主這麼輕易受了上,大家並非是認為三閣主太弱,而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強者太強。
這個認知,下意識的就給清歌和沐傾天帶來的便利,導致周圍的分閣主也不輕易出手。
三閣主陰霾的看著圍觀的分閣主們,冷聲說道,「你們光是在周圍看著,以為我完蛋了,你們會很好嗎?」
那些分閣主還是猶豫,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沒想到沐傾天卻倏然說道,「與我有仇的,我自然會報復,無仇的,也不會遷怒,諸位若是上來,可想清楚了後果,我能掀掉一個三分閣,多掀幾個,也不嫌多!」
扮豬吃老虎,不錯啊!
清歌離沐傾天比較近,知道他的玄力已經快要枯竭了,不僅如此,摧毀三分閣,怕是用了他八成以上的實力。
再戰下去,吃虧的也是他。
不過這時候離心的話說出口,又不耗費成本,所以挑撥起來,沐傾天都不帶猶豫的。
被沐傾天殺得措不及手的那個弟子,服下丹藥後,這會兒生龍活虎起來,拿起自己的玄器,猛然衝著清歌的方向衝過來。
「你去死吧!」
「歌兒!」沐傾天聲線有些撕裂。
清歌給了他一個安穩的眼神,身形猛然從沐傾天面前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攔住了那個弟子的去路,一大耳光甩了上去。
啪——
巨大一聲響動,那人威猛的身形猛然往後飛去,口吐鮮血不止,誰也想不到,那一巴掌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道。
清歌甩甩手,「我呢,最討厭你這種口無遮攔的人,明明不會罵人,卻罵的這麼難聽,滾蛋!」
清歌快速回到沐傾天身邊,沐傾天目光極其複雜的看著她,裡面流動著清歌也看不太懂的色彩,清歌盯著他,「大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這麼多年,你變得這麼強大,委屈你了!」
清歌一笑,「有什麼好委屈的,能護著你們,我很高興,以後大人,大家一起群毆,我至少不用藏在你們身後,看著你揍人,自己卻熱鬧都湊不上!」
沐傾天知道,清歌只是在安慰他而已,沒有人不喜歡平和的生活,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而這份妥協,會持續很久,過程嘛,只有自己經歷過,才有發言權。
平心而論,如果他夠強大,他妹妹,無需這麼辛苦。
習迎找到花娘,簡要了說明了來意,花娘看著習迎,搖頭,「習迎,這個忙,你知道我幫不上!競技閣跟奇珍異寶齋不一樣,你信不信,只要現在我出手幫助了他們,明天就是我的死期?」
競技閣內部分閣,如何鬧矛盾,都無所謂,可一旦竄外對付分閣的人,那就是重罪。
習迎的要求雖然打著擦邊,花娘卻認為,自己能做的,已經用盡了全力,現在根本不能再冒頭去幫助習迎做點什麼,即便再喜歡,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命。
習迎也理解花娘,點點頭,「我知道,謝謝你之前的幫助,能大概給我說一下競技閣的地圖嗎?」
花娘簡略的給他快速畫出了一個,遞給他之後道,「習迎,之前我確實是挺喜歡你的,但是現在我覺得,跟你扯上太多關係,我會很危險,以後,還是不要往來了!」
沐家兄妹兩,讓她見識到了一種潛在危險,她也不會在競技閣長久待下去,如此一來,她能做的便是現在開始拉遠距離,以後看在今日幫助的份上,他們應該也不會為難於她。
習迎臉色不變,看著花娘的臉,目光深邃,帶著幾分錯愕,「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花娘喜歡過他,這很玄幻不是嗎?花娘笑笑,目光移到別處,「我知道你不知道,畢竟咱們之間向來就是這樣。」
她總是不自覺的追隨著他,而他,一直都發現不了這份追逐,於是她就很累,非常累。
習迎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衝著花娘點點頭,朝著清歌他們方向走去,奇珍異寶齋既然敢光明正大的派他們護著清歌在中域活動,那就想到了一切能發生的結局,如果現在他不管,反而是對奇珍異寶齋總齋主交代的任務沒完成好。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
看到習迎,清歌錯愕一瞬,不過還沒等她說完,習迎便打斷了她,「沐姑娘,這一切都是我的決定,跟奇珍異寶齋無關,如果真的牽扯到了奇珍異寶齋,那我便不承認自己是奇珍異寶齋的客卿,這樣,就不會給奇珍異寶齋帶去任何的麻煩,所以沐姑娘也無須擔心,一切後果,我付得起!」
「你知道,不讓你加入,根本不是這個意思!」清歌清亮的眼睛,看著他。
習迎笑,「我知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我覺得,我能承受!」
清歌嘆息,「可以跟著我,謝謝你!」
「該說謝謝的,是我,若非你的丹藥,現在我的暗傷,還指不定越發深重了,我能恢復成今天這樣,跟你息息相關,所以沐姑娘無需跟我客氣,我所做之事,皆出自本心,跟旁的什麼,都沒關係!」
清歌笑了笑,也不再說客氣的話,「既如此,那就有勞你加油了,畢竟我哥現在是個傷殘!」
沐傾天無奈淺笑,「歌兒,這麼損我,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