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屠戮城主荼炎

    也不能說是相安無事的走出魔鬼道,卻是最驚心動魄的一次,好幾次雲狂差點落下萬丈深淵,最後百里距離的時候,清歌很明顯的感覺到,之前的銳氣收斂了很多。

    賭命坊總堡,城主府。

    少年將城主扶到房間,看到他臉蒼白毫無血色,有些擔憂的拿來丹藥餵給他吃下,吩咐之前照料城主的人去準備藥浴,緊接著人回到城主身邊,「城主,您……怎麼會突然?」

    「無事……」城主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少年,「有些東西引發了而已,沒關係!左衛那邊……你直接負責,若有人問,就道是我的意思,左衛犯事,任何人都不得探視,也不能為其求情。」

    「是,城主大人!」

    青年似乎看不太懂城主的意思,雖然左衛被軟禁,卻也只是表面上的,一不用刑;二不為難,這算哪門子的囚禁?最多是換個地方休整,城主拿出一個漆黑的木盒子遞給青年,「這個務必送到左衛的手裡,他知道該如何做,其他的,你不必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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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這就去!」青年道,行色匆匆的往外走,不多時,伺候城主的侍女進來,城主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道了一句你們不必跟著,獨自去了藥浴池子,褪下身上繁重奢華的服飾,他白皙如玉的胸膛,一道道紅色紋路猙獰的盤踞於胸口,像是一道永遠伴隨的恥辱,他臉色極其難看,單腳跨入藥浴池,還未來得及坐下,一道嗓音從虛空傳來,直逼心房。 ✲

    「荼炎,我沒想到,你會罔顧我的警告,幫助他們,怎麼?你還期待,他們會回來救你出去?」隨著聲音的響起,城主渾身脫力的跌在浴池中,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像是被人惡意摁入水中,翻騰不了半點動靜,泡在藥浴池中,荼炎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擠壓著,胸口猙獰的紅痕也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他的壽命,這種來自精神和肉體的同時折磨,讓他一時間有苦難言。

    虛空中狠厲無情的嗓音還在說這話,「你可當真是天真,你以為,憑著你的屈服,就能喚醒他了?天真?既然你不願意我給你的身份,那你就去死吧!」

    ……

    荼炎迷濛中伴隨著久遠的記憶襲來,他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看上去妖冶奪目。

    「聽說你在這裡修習了三千餘年?伴生樹都半途而廢了,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倒是堅強,既如此,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尚且還是冥界幽靈草的他,渾身注入一股溫暖的玄力,他原本快要枯竭的草根,一點一點恢復了鮮活,他幾次想要睜開眼睛看這個拯救自己的人,但總是有一團霧氣朦朧的籠罩著,讓他什麼都看不到,非常挫敗。

    他記得,那聲音很溫柔,也很暖,那人在原地陪著他很久,久到他迷迷糊糊感覺到她又給他輸送了好幾次力量,看著他的生命跡象開始一點一點恢復之後,她才離去,離去前,她曾說過,相遇就是一場緣分,既如此,我送你一場機緣,能否抓住,就看你的造化了,以後,有緣再見。

    對了,咱們也相處了一些時日,不如給你取個名字如何?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聽到女子聲線里,帶著幾分愉悅,不止是愉悅,還帶著溫暖的笑聲,她繼續說,我喜歡一個人,明知不可,卻無所控制,我們有緣,不如你叫荼炎?此去一別,下次不知何時再見了,往後好生修煉,珍重。

    等等……

    修煉三千年,依然口不能言,有意識,卻不會表達,就這麼錯過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他似乎,依然沒有幫上什麼忙,真是……一點用也沒有啊!

    似乎被荼炎記憶的影響,那空靈漠然的聲音帶著顫抖,「停下你的回憶!」

    荼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完全抽離不出來,那人似乎越來越痛苦,越來越難受,也不知過了多久,荼炎感覺有人將他從藥浴池底拽上來,然後他的眼睛顫抖了兩下,緩慢的睜開,看到近在咫尺的青年,他舉起自己的手心,看了看。

    

    青年也看到他手心已經有了紅色的猙獰紋路,像是從胸口處蔓延過去的,瞳孔猛然收縮起來,錯愕的看著荼炎,「城主,您的詛咒……」漫延了。

    「無事!」荼炎搖頭,手臂一展,一旁乾淨的衣服瞬間穿在了身上,青年在一旁扶著他,「城主,您身上的詛痕,漫延的速度不合常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看來這藥浴,已經不管用了,城主是否需要……」換一換藥浴池的藥,雖如此說,青年的眉目依然緊緊擰著。

    「不必,沒用!」荼炎說這話的時候,倒是坦然,吩咐青年將自己扶到寢殿,青年彎下身子給他把脈,他的脈象實在是絮亂無比,完全察覺不到一絲正常脈象,青年的眉頭越皺越緊,抬頭看著荼炎欲言又止,荼炎咳嗽了一聲,臉色極差。

    「不用想辦法了,我的身體,我知道!」

    「城主大人,恕屬下直言,若還找不到匹配您身體的容器,還有治癒你靈魂的方法,您的時間,恐怕……」不多了呀,這麼下去,你會很快走向死亡,那這麼多萬年以來的修為,算是走到了盡頭。

    青年只覺得為他可惜,幾次說話都被荼炎打斷,荼炎揮退他,「你去歇息吧!晚些時日再說!」

    「城主……」

    「退下吧!」

    ……

    煉器盟。

    在煉器盟受到折辱之後的符籙盟跟煉丹盟長老,在回自家聯盟的時候,也不知道跟聯盟盟主說了什麼,一番糾結之下,又有人前來煉器盟,這次,換成了其他長老,在煉器盟門前嚷嚷,煉器盟大門被弟子打開,許多內門弟子站在門前,堵著入口,臉色也沒有多好看。

    煉丹盟盟主站在最前面,一副高深莫測的輕蔑模樣,看著前來開門的內門弟子,「把歐盛叫出來!」

    煉丹盟內門弟子冷笑,然後面不改色的看著那位趾高氣昂的長老,「這位長老,恕我冒昧,您哪位?」說著,那一臉疑惑當真是難以直視,看著都讓人難受。

    煉丹盟這邊的人倒吸一口冷氣,震驚的看著那個內門弟子,他們甚至不明白,什麼時候,一個內門弟子,居然有這麼大的底氣?敢這麼跟煉丹盟長老說話,難道他沒看見長老身上象徵身份的雲袍嗎?

    「小兒囂張……」那長老果然被氣壞了。

    內門弟子摸著下巴,好一會兒才緩慢的說道,「囂張啥啊?我們兩方,究竟是誰比較囂張?且先不提你們在我們家門口大張旗鼓的興師問罪,看到我們家的人,居然出言不遜,誰更囂張啊?」

    自從上次在二副長老那裡得到底氣之後,煉器盟的弟子可謂是底氣十足啊,面對這些聯盟世家的囂張上門,一點都不帶虛的,畢竟在他們看來,丹藥,他們不缺,符籙嘛,雖然暫且不明所以,但是聽盟主的意思,似乎也不是很缺,既然什麼都不需要求人,那還給這麼個面子幹什麼?人家臉都不要,三天兩頭來家門口瞎嗶嗶。

    他們又不是很閒,憑什麼要三天兩頭讓人來頭上拉屎,他們有沒有受虐傾向,簡直是……

    「你們煉器盟是不願跟咱們好好說話了是嗎?你一個內門弟子,有什麼資格來跟我們談話?」符籙盟前來的長老有些忍不住,從未被人這麼下面子,這會兒心情也十分不好。

    內門弟子一笑,「這個,我來跟諸位對話,自然就代表了我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