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對方被魁漓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清歌由衷的感覺到,實力這個東西,在這片大陸的任何地方,都是無可匹敵的通行證,看看人家魁漓的底氣和淡定,怪不得冷笑話說得都這麼清新脫俗,人家那根本不是在說冷笑話啊,就是實話實說,關鍵是配合著過程結果,旁人能看到的就是冷笑話了。
「你別得意——」
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面癱男,即便到了這麼艱難的地步,也不曾說點好聽的,他手裡不知道捏著什麼,嘴裡念著咒語,不一會兒,渾身跟打了雞血一樣,力量瞬間兇猛的湧上來,一股狂躁不已的力量將魁漓抵開,大半張臉爬上血條一樣的紋路,實力增長兩倍有餘。
魁漓退開數步,感覺胸腔有腥甜翻滾,壓制下去之後,唇角的笑容帶著幾分輕蔑,「沒想到你們魁魅魍魎宗,連魔修一族的特長都會,準備拼死一搏?這樣有什麼意思?就算你贏了,你也不能活下去啊,何必呢?還是你覺得你這些蝦兵蟹將,能奈我們何?」
被稱為蝦兵蟹將的一干人等,臉色精彩紛呈,淺淺的還帶著幾分委屈。
魁漓輕咳了一聲,「大家別誤會,這就是個比喻,當然,你們跟蝦兵蟹將也差不了多少!」
雲狂笑噴,「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幽默,還能這麼含蓄的,魁漓這人,還真是沒看出來是會說這種冷笑話的人,而且,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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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焱手一揮,在原本禁制的基礎上,再度鑲嵌了一層禁制,牢固非常,小二原本還焦急自己的禁制會不會出問題,沒想到墨君焱來了這麼一手,解決了他的問題,感激的衝著清歌他們這邊鞠了一躬,摸著下巴,再次打量著清歌身邊的墨君焱。
他有一種直覺,就是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東西,來得很快,一閃即逝,禁制內,面癱男燃燒自己的精血,獲取力量,這是魔修一族的一種秘法,自損極其嚴重,當然,換取的力量則是自己本身的三倍以上,身體在完成這個加持之後,會一敗塗地。
一般人是絕對不會使用這種秘法的,既然這人用了,那就說明,他沒打算活著走出這裡。
魁漓也沒猜錯,面癱男一開始若是不在意的話,那麼在確定魁漓另一層身份的時候,想的就是不能讓魁漓離開這裡,一定殺了他,畢竟……
魁漓挑眉,「看來,你是為了殺我,甚至不計後果的想要跟我同歸於盡啊!」
面癱男並不接話,而是蓄力,直接朝著魁漓攻擊過去,兩人的戰鬥顯然跟剛才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雙方都改變了戰鬥方式,速度快得眼睛幾乎跟不上,只能看到兩個光點不斷的在禁制內噼里啪啦的一陣狂打,嘭嘭的聲音不斷傳來。
雲狂吐槽,「我的眼睛都跟不上兩人的速度了,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超過我們很多了吧!」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羨慕,放在桌子上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那是振奮的情緒,東溟訣也點頭附和,「兩人都不簡單,不過從根本上看,魁漓還是比面癱男要厲害,畢竟魁漓沒有動用什麼損耗自己的秘法,那個面癱男,應該有時間限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秘法總是伴隨著折損自己存在的。」
「沒錯!」花葬道,「秘法伴隨自損而生,這也算是各宗世家警醒後世的一種方法,但是這依然阻止不了想要劍走偏鋒的人,當然,說白了,能練成這些秘法的人,本身也就不多,能練成的,也不會是簡單的角色,古往今來,還沒聽說過誰家扶不上牆的爛泥因為修煉秘法而揚名立萬呢,聽得最多的都是大家名士,因為修煉秘法而被逐出家族或者宗門!」
秘法,之所以是秘法,自然不會那麼容易練成,既然練成,必定不是普通人。
「說來奇怪!」花葬繼續插嘴道,「之前面癱男雖然殺氣滿滿,但是並未有殺心,可是在跟魁漓戰鬥,不對,或者說,看到魁漓展現的封印之力後,他不惜耗費精血使用秘法,也要將魁漓殺死,側面是不是反應了,他知道魁漓的身份,或者跟魁漓有殺父之仇啊?」
「聽你這麼一說,我靠,還真是!」雲狂之前就感覺哪裡怪怪的,現在經花葬這麼一說,終於找到了怪怪的地方在哪裡,對方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啊。
清歌在一邊安靜的聽著,見墨君焱沒開口的意思,遂問道,「君焱,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分享一下唄,我對此有疑惑!」
墨一翻白眼,想八卦就八卦,還把八卦說得這麼清新脫俗,虧你好意思。
清歌對墨一視而不見,雲狂等人都豎起耳朵,等待墨君焱的解釋,墨君焱側眸,似笑非笑的看了清歌一眼,道,「暫時不能說,不過魁漓能應付!」
清歌發現,墨君焱說話,真的很少用到舉棋不定的詞語,比如說,可能,應該,或許,大概,他都是肯定的告知,能,不能,可以,不可以……
墨一沒忍住解釋,「魁漓發狂起來他自己都害怕,那面癱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魁漓面前賣弄,等著看好了,論狡詐,魁漓甩他十個街都還有得剩!」
清歌疑惑,「你這話,讓我沒法確定,你是在夸魁漓,還是在損他。」
墨一:「……」我都想好好跟你相處了,你還想怎麼樣?
氣歸氣,要衝著清歌瞎嚷嚷,他還是不敢的,畢竟自己主上就在身邊,之前就不斷的給他放冷氣,這會兒剛剛緩和了一點,他是不敢在造次的,唇瓣動了動,墨一放棄了掙扎,算了算了,被損就被損吧,沒什麼所謂,反正主上也不在意。
砰砰砰——轟轟轟——
禁制內,打鬥聲絡繹不倦,濃煙瀰漫,只有兩道光芒快速閃現,快得不可思議,倏然,濃煙滾滾中,一道身影猛然砸在禁制上,清歌感覺禁制都被動盪了一下,發出波紋一樣的漾紋。
定睛一看,貼在禁制上,看上去砸得不輕的人,可不就是癲狂到極致的面癱男嗎?濃煙中,一道身影緩緩踏步而來,眼底腥紅一片,像是一個惡魔,一身黑色的衣服將身形襯得極其挺拔,似乎有些失去理智,右手臂上的袖子,整個不見,露出被紗布纏著的大半個臂膀。
「多了!」墨君焱皺眉。
清歌不解,扭頭看著他,「什麼多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魁漓用多了自己的本源之力,他現在失控了,看他的眼睛,已經在控制不住的邊緣了!」墨君焱解釋,話也不多,眾人看過去,禁制中,朝著面癱男一步一步走過去的魁漓,眼底的掙扎顯而易見,那面癱男咳嗽了一聲,大口鮮血吐出。
整個人有些脫力的順著禁制往下掉,最後狠狠砸在了地上,一身狼狽。
魁漓身形一動,站在了面癱男面前,面無表情的,手臂一動,面癱男的脖子已經被他捏在手心,面癱男似乎正在受著強行增加力量後的大反噬,一動不動,任由魁漓捏著他的脖頸提起來,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面不改色,也不怕死。
「之前我只是懷疑,但是跟你打過……咳咳咳……打過,之,之後,我確定了一件事,你……你逃不掉,不管,不管你變成什麼樣!」
咔嚓——
魁漓沒給他過多說話的機會,收下用力,擰斷了對方的脖子,面癱男毫無生氣的垂下腦袋,但是最後一句話的信息量,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