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周遭的空氣沉冷了幾分,寒意撲面而來。
魁漓扶額,準備解釋點什麼,卻不想墨君焱只是點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墨一,「我知道了。」
魁漓心底拔涼拔涼的,差點焦急上火,衝著墨一使了個眼色,墨一呆滯中,完全沒看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著自己主上面色如常,心底哼哼,覺得沐清歌也不是多了不起的存在,他就說,主上即便知道他心底所想,也不會生氣的。
魁漓是所有下屬中,最懂墨君焱脾氣的人,他很肯定,墨君焱已經生氣了,而且很生氣,越生氣,面色越平靜,有些時候,甚至還會笑,沒笑,說明還沒有到底線,不過,墨一也別蹦躂了,沒門。
墨一原本還很緊張,但是見到墨君焱這樣的態度,頓時放鬆了很多。
心底暗暗想著,魁漓的叮囑也不是完全靠譜。
清歌給沐寒餵下一顆丹藥,雖然憤怒,性格卻跟墨君焱大同小異,她不是不生氣,只是覺得,自己跟墨一的關係,還不足以到生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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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丹藥之後,沐寒感覺好受了許多,花葬看他起色回暖,道,「你說你著急啥?公子這態度,似乎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
沐寒看了清歌一眼,見清歌臉色如常,問了一句,「小歌兒,你……你難道不生氣嗎?」
清歌扶著他,側眸去看了看一旁的墨君焱,隨後笑道,「我跟墨一不熟悉,他喜不喜歡我,跟我沒什麼關係,再者,我是跟墨君焱在一起,他的意見,不重要,你們覺得,他能左右墨君焱的決定?」
「你……」聽到清歌話的墨一怒不可竭,他氣憤的瞪著清歌。
手裡的玄器幾乎呼之欲出,清歌半個眼神都不分給他,嘲弄道,「怎麼?這是想跟我動手?你來啊!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過你,但是你跟當初在東荒之地天陡城第一次跟我遇上的時候不太一樣,雖然不知道你去哪兒洗腦了,不過沒關係!」
「你別太過分?別以為我們主上在這裡,我不能拿你怎麼樣?」墨一氣瘋了,這話一出,魁漓吼了一聲,「墨一,你找死嗎?」
隨即笑看著清歌,「主母,求見諒,他……我的過失!」
「你的過失?」清歌問道,見魁漓點頭,她繼續說,「哦?難道這些話是你教導他這麼對我說的?」
魁漓一臉懵逼,搖搖頭,「不是,但是他我找來一起護著你們的人,所以這裡面也算有我的責任,我難辭其咎,算起來,也有我一份錯!」
「左使,你幹嘛求她?」
魁漓:「……」老子在這裡不斷給你修補漏洞,你特麼的能不能不要這麼扯後腿?這讓我如何給你圓上一個漏洞啊?在說了,你是看不到主上的臉色還是瞎?
「諸位,請回到玄艦倉內,前面有亂流,在外面很危險!亂流地帶有不明玄獸的攻擊,搶儘快回來。」就在場面一度僵持的時候,掌舵人從玄艦內走了出來,一板一眼的說,他甚至不會眨眼睛,像是一個死人一樣。
清歌皺眉看了一會兒,扯了扯沐寒的手臂,對著花葬道,「你帶著我哥先進去,我馬上回去!」
雲狂東溟訣兩人之前在一邊觀戰,這會兒也跟在兩人身後,往玄艦倉內走,沐寒看著清歌,欲言又止,被花葬扶進去。
沐寒心底還是不舒坦,跨進玄艦內倉的時候,忍不住吐槽墨一,「那個臭小子,老子跟他的梁子算是結下了,這輩子都解不了的那種,從沒遇到過這樣囂張不可一世的人,我就知道,那個墨君焱不靠譜,我妹妹這麼跟著她,我一點都不放心!」
花葬勸到,「話也不能這麼說,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跟旁人無關,公子跟墨公子在一起,完全沒有違和感,相反,兩人互補的地方太多了,長相性格實力,每一樣都讓人羨慕,雖然我也不是很滿意墨一,但是我總感覺,墨公子沒發話,並不代表不在意!」
東溟訣高深莫測的贊同了花葬的話,「我覺得花葬前輩說得有道理,公子不是那種願意讓自己吃苦的人,唯一的可能便是她知道墨君焱心底,自己的位置在哪裡,她很理性,若是墨公子真的不適合她的話,沐寒兄,不用你說,公子早就掰了!」
雲狂也贊同,「確實是,公子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沐寒兄,咱們先別的都不說,晚點看結果!公子做事,什麼時候讓人失望過?」
這話說服了沐寒,清歌做事,確實從未讓人失望過。
玄艦倉外。
清歌越過墨一,走到墨君焱身邊,衝著魁漓點點頭,算是招呼,隨即目不斜視的說道,「走吧,咱們先進去,掌舵人應該不會趁機嚇唬人!」
墨君焱點點頭,反握住她的手,「嗯,走吧!」
從始至終,墨君焱沒給墨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只是示意魁漓也跟著進去,魁漓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墨一,扯了扯他的手臂,「站在這裡幹什麼?當門神嗎?走,進去!」
墨一亦步亦趨的跟在魁漓身後,微不可查的說道,「左使,我感覺主上似乎生氣了!」
魁漓扯了扯唇角,冷笑的扭頭看了他一眼,「我發現這幾年,逆光增長實力,沒好好消化內在了,實力是提升了不少,這情商和這思考能力,讓我很是質疑,我當初到底為什麼把你放在那種地方修煉!」
墨一一臉迷茫。
進入內倉之後,氣氛迷之詭異,清歌拽著墨君焱坐到沐寒那一桌,自顧自的給沐寒倒上茶水,笑嘻嘻的說道,「沐寒哥,我又不是什麼絕世秘籍,不能讓所有人喜歡的,主要是我喜歡墨君焱,墨君焱喜歡我不就好了啊?你為什麼要這麼苛求每個人都喜歡我?這樣,你會很累的!」
沐寒知道清歌在開導自己,但就是心底不舒服,而且是異常不舒服,這種感覺來得刁鑽刻薄,他幾度想要壓下去都無能為力,這會兒清歌這麼一開導,他豁然開朗,心底稍微舒坦了一些,責備的視線掃了墨君焱一下,回到清歌臉上之後,立馬變得溫和起來,「小歌兒,你……」
「我知道沐寒哥,我知道我要做什麼!」她笑笑,「放心,只要墨君焱這輩子待我好,他身邊的人,就算全都對我不滿意,也無所謂!」
被魁漓拽進來的墨一,剛跨入就聽到這話,拳頭一緊,唇瓣動了動,就準備開口說話,這會兒,沒想到魁漓猛然制止了他,魁漓的眼神看上去陌生極了,墨一下意識的就住嘴了,咽下都涌到咽喉的話,衝著墨君焱看過去,墨一不敢造次。
空氣中的尷尬飆升,魁漓鬆開墨一,快速回到墨君焱身邊,墨一則站在入口處,進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往邊上走了幾步,靠在一旁閉目,想著晚一些時候,自己去找墨君焱說說剛才爭執的事情,他確實是,不喜歡未來主母,他這次帶著魁漓都不知道的任務來的,所以他不能這麼輕易放棄,除非主上。
墨一想到這裡,渾身一抖,如果,如果主上計較,那麼他該怎麼辦呢?
轟——
莫約半柱香之後,外面倏然傳來一陣巨響,玄艦似乎撞在了什麼上面,內部都發生劇烈的動盪,掌舵人蒼老的聲線傳來,「不必驚慌,這是亂流的正常現象,一炷香時間咱們就能走出亂流,諸位不要去甲板上即可!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息希望大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