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無往城城主錯愕的看著這一幕,聲線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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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四長老還未來得及回答,人妖總使整個人嘭一聲,在大家面前,灰飛煙滅。
人妖總使一死亡,他所帶來的死士,全都因為他的死亡灰飛煙滅,這時,看到清歌要被人抱走了,黃雋君無情兩人才反應過來,追上去跟上。
「喂,你是誰啊?你把沐清歌放下來!」
咯吱——伸出去的手還沒碰上墨君焱的肩膀,已經被魁漓出手攔住,差點給他廢掉,黃雋都聽到了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滾!」
墨君焱半側著頭,渾身都是冷氣,黃雋本想說點什麼,卻被這樣的眼神逼得卡殼,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走遠,他想追上去,君無情上來攔住了他,「別去!」
「你……」黃雋氣憤的看著君無情,「你怎麼能這樣啊,不追上去,萬一沐清歌出事了怎麼辦?你倒是看得下去,我不行,我見不得!」
「你看不出來嗎?根本就是相熟之人!」
「什麼?」黃雋腳步頓住,不明所以的扭頭看著一派平和的君無情,「你的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怎麼就看出來是相熟之人了?喂,君無情,你別走,你說清楚……」
黃雋追著君無情走出了此處,聽著漸漸削弱的聲音,無往城城主半不解的看著四長老,「四長老,這是……」
四長老搖搖頭,看著清歌三人消失的方向,嘆息,「或許,就如君無情說的那樣,是相熟之人吧,只是這人,怕是不簡單!這魁魅魍魎宗,是徹底得罪透了!」
無往城城主笑,「得罪?這就算不得罪,也是得罪了,得罪與不得罪,又有何區別?」
四長老挑眉,倒是沒想到一向溫吞的城主大人,會說出這番話,著實讓人意外,他摸著鬍子笑了笑,「如此,整頓一下,我去封印之地,告知老大他們!」
「是!」
……
「每次分開沒多久,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你可……真是讓人放心!」一處幻境夢幻的湖邊,墨君焱將清歌抱在懷中,手掌貼著她的背部,將那些黑色的玄力,一點一點吸入自己的手心,眼神溫和,聲音低沉的笑道。
魁漓遠遠的站在盡頭,目不斜視,站得筆直。
算起來,主上的傷算是恢復了七八成,若非感知主母有難,恢復應該還會高上一些,這些日子,主上一直在跟那人奮鬥,好不容易得以實力提升,卻碰到主母出事,於是被當場打斷,他是搞不懂這些情情愛愛了,畢竟看了主上這麼多年,感覺很心累。
但是他更相信,但凡自己阻止主上一次,下一次,自己也不必在跟著他了,主上向來隨心所欲,只是遇到主母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再不是當初那個寡情淡漠的主上。
有了自己在意的東西,便有了束縛自己的繩索,一頭拴著自己,一頭拽在別人手上,身不由己。
也不知是好是不好!
墨君焱的話,清歌自然是聽不見的,此時此刻,她神魂迷濛,處在一片朦朧大霧中,四面八方都是自己的影子和回音,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白。
她不斷的跑啊跑啊,跑了很久很久卻依然沒有看到盡頭,她想喊,卻完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籠罩著她的只有絕望。
倏然,她感覺到淡淡的,溫和的聲音流淌在耳邊,是一個她很想很想的人,然後朦朧的白霧中,她看到一個人徐徐走來,面容風華絕代,妖孽邪肆,墨君焱。
她從地上爬起來,衝著他的方向走了幾步,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看到許久不見的眉目間,帶著淡淡的鬱氣,她手指快要觸碰到他手的時候,面前的墨君焱倏然變成一張猙獰的臉,跟曾經的夢境重合,那句棄吾之愛斬釘截鐵,清歌倏然抱住頭,啊了一聲……
轟——腦子裡倏然閃過一道白光,清歌從墨君焱推上猛然直起身來,看著陌生的幻境,她有些懵,溺笑的聲線卻在她身後響起,「這麼中氣十足的樣子,看來,我來得不算晚!」
這聲音……清歌有些僵硬,緊接著,緩慢的,像是慢鏡頭一樣機械的轉過身,熟悉的眉眼、笑容、一如既往的溺寵,沒有夢裡的猙獰和距離,真好!
她安靜的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了好一會兒,墨君焱笑容有些維持不住,他伸出手,快碰到她臉的時候,被她攥在手心,她的手偏冷,放在他溫熱的手心非常契合,墨君焱眉目含笑,眼底一片潤色,「說好的照顧好自己呢?你就是這麼給我照顧好自己的?」
清歌無法反駁,她將臉埋在他手心,「我說今天起床的時候,陽光居然這麼燦爛,原來是你要來了,專門迎接你的!」
墨君焱唇角抽抽,「別轉移話題!」
她挪過去,整個人往他懷中擠過去,墨君焱無奈,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然後圈著她,她雖然看著氣色還不錯,實際上並未恢復,「感覺怎麼樣?」
「看到你,感覺好得不能再好了!」
墨君焱:「……」
「君焱,你的事情辦完了嗎?這一次,什麼時候走啊?」她有點怕送別的感覺,每一次,都不想送他,卻又不能束縛他。
墨君焱修長的指尖穿梭在她長發間,下巴擱在她腦袋頂上,「不離開了!」
「真的?」清歌瞬間支起身體,抬眸看著他,喜悅完全綻放在臉上,墨君焱俯身,攫住她的唇,眼神暗沉,帶著清歌未曾察覺的炙熱和溫度,這個吻有些突然,不過愣怔一瞬,清歌便反客為主了,圈著他的脖頸,回應他。
有了回應的親吻,時間就變得有些綿長,等分開時,清歌腦子裡一片空白,臉蛋擱在他胸口,氣喘吁吁,蒼白的臉色也有了幾分血色。
墨君焱挑眉,「這才多久見一次,這就完了?」
清歌心底咯噔一聲,感覺有種自家東西被掉包的感覺,「這些日子你經歷了什麼,這話一點也不像你說出來的話!」
「哦?那我該說什麼樣的話?」
清歌:「……」她閉眼埋頭在他胸口,不予理會,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然後頭被一雙有力的大掌緩慢的撫摸著,似乎在安撫著小動物一樣。
清歌抬手,將他的動作制止住,「你好煩啊,跟摸狗一樣!」
魁漓恰好捧著食物衝著兩人走來,剛好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了起來,清歌扭頭,就看到他憋得很辛苦,卻又不敢笑的樣子,無奈的聳肩,「魁漓左使不必憋著,小心憋出毛病……」
魁漓:「……謝主母!」
他手裡捧著不少顏色各異的果子,看上去充滿食慾,清歌好奇的掃視一圈,墨君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知道她喜歡哪個,伸手拿過,遞給她,「喜歡這個?」
那是清歌沒見過的水果,形似蟠桃,卻又有些往下凹陷,外觀不算好看,顏色卻十分獨特,她接過來點點頭,「對啊,很喜歡!」
小孩子心性,墨君焱搖搖頭,魁漓失笑,道,「主上,咱們這是要帶著主母離開,還是……」
「不能離開!」聽到離開,清歌面色凝重起來,「據說無往城的存在,只為封印一物,線下封印鬆動,如果出來,肯定不得善終!」
「主母的意思……」
清歌看著兩人,「這麼說起來,你們兩個是怎麼進來黑暗之森的?黑暗之森是皇家學院的試煉之地,你們膽子也太大了!」
魁漓尷尬的笑了笑,「主母此言差矣,就沒有咱們主上去不了的地方!」
清歌:「……」
話別說太滿啊少年,你家主上若是去不了,面子丟了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