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長老身後的弟子,臉色一沉,一張臉鋒利如出鞘的寶劍般,惡狠狠的瞪著清歌,這樣的眼神對清歌來說,完全沒有任何的威脅,她面對死亡的次數,不說一千,也有八百,這樣毫無攻擊力,僅僅是威脅的眼神,撼動不了她分毫,四長老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一一四小姑娘,眼底帶著幾分欣賞,「小姑娘,你的意思是……說出來聽聽吧!」
這小姑娘看上去一點都不莽撞,反而像是蟄伏在此的獵人,等著最美味的獵物,他這時候出現,正中下懷,也不知道小姑娘看上了他什麼,但是想要聽聽看,萬一他覺得這個理由還不錯呢?誰知道呢?
「長老,您……」四長老身後的弟子再度開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四長老臉色一沉,斜睨著他,「你要是不想在跟著我了,可以隨時離開,我自會跟你們城主說清楚,放心,原因也不會怪在你身上!」
那弟子臉色煞白,再也不敢說一句話,只是眼神犀利的盯著清歌,似乎在防備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清歌目不斜視,多餘的眼神都不分給他一個,只是認真的看著四長老,「前輩,晚輩屬性有些特殊,這些隊伍並不適合我,而且我個性不受拘束,被人管著,也渾身不自在,擔心壞了別人心情不說,自己也不開心,我的意思呢,就是我們兩個合作,誰也不管誰,但是嘛,得到的消息,分享一下就可以了,這樣前輩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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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似乎不錯!」四長老看著清歌,就知道她很坦誠,顯然,清歌也沒令他失望,人家說出口的話,將利弊自己的全都說了,沒理由不信,而且這個姑娘,雖然看上去年紀不大,但自己的想法,確實還挺多。
四長老身後的弟子欲言又止,他覺得四長老是老糊塗了。
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說的話,也能信?但是心底不敢再造次,他很明白,剛才四長老對他,已經極其不悅了,如果他開口,四長老一定會將他趕走,那時候,他沒辦法跟城主大人交代。
雖然四長老久不聞世事,但這並不代表四長老就沒有脾氣,當年,長老等人還未出城的時候,四長老就是幾位長老中脾氣最差的以為,眼下,是真的不能再惹他不開心了,否則自己也會很難過。
清歌見老者沒有明顯排斥的感覺,繼續說,「前輩,晚輩是為了朋友而來,尋找到我的夥伴,我定會離開,不會給前輩帶去為難的事情!」
周圍的人都停止了討論,一個個的眼神時不時往這邊看來,在他們眼裡,這兩人一個老殘,一個幼弱,組合在一起就是老弱病殘,完全沒有任何的勝算,眼底除去嘲笑,更多的是對兩人的憐憫,大多是眼神宛如在看兩個白痴。
不少弟子因為發泄不了心底的鬱結,甚至將那些不堪入目的討論,在兩人面前說了起來,真的是極其不堪入耳……
「這姑娘看上去長得也不寒磣啊!想什麼啊,居然去找一個老頭組隊,這是幹啥?老頭能滿足你嗎?哈哈哈……」那人說完,猥瑣的笑了起來,動作也下流至極,對著清歌的方向,挺了挺下身,模樣極其下流猥瑣,目光更是渾濁不堪,因為他的話,周圍的大多數男性,目光都不懷好意的放在清歌身上,帶著幾分猥褻的陰暗,人的靈魂能醜惡到什麼樣的程度?
清歌在此之前,想像不到,但是此時此刻,她深深感受到了靈魂上的惡意,究竟讓人有多憎惡。
她依然在笑,笑容如晨曦般燦爛,四長老原本怒不可竭,可視線觸及到清歌笑容的時候,心底的憤怒,奇異般的居然消失了,他平靜下來,視線擱在清歌臉上,「小丫頭,你……難道不生氣嗎?」
清歌視線對上老者的,微微一笑,笑容如隔著一層霧,不達眼底,看上去甚至有些模糊不堪,「生氣,我當然生氣了!」
「既然是生氣,為什麼還笑得這麼燦爛?」四長老不解的問,他也年輕過,知道這個年紀,忍耐怒氣,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但是這姑娘,就是這麼生生忍住了,實在是讓人意外。
清歌笑,回答他,「憤怒,失去情緒控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一般能動手的情況下,絕對不動嘴,前輩,稍微等我一會兒啊,我實在是手癢,有點忍不住了……」
在四長老還未理解的目光中,清歌一個奔雷閃消失在原地,轉瞬出現在挑起這個事情的男子面前,男子下流輕蔑的眼神還未來得及放在清歌臉上,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這聲慘叫,讓周圍的活物,都感覺到骨子裡的顫抖。
實在是太慘烈了。
四長老身後的弟子看到這一幕,眼神瞬間僵直,帶著驚恐……
四長老先是一愣,隨即失笑的搖搖頭,這個小丫頭,簡直是一點虧都不肯吃,這樣的性子,能活到現在,也確實是個奇蹟了,那個對清歌出言不遜的男子,此時此刻,被清歌一隻腳踩在胸口,整個人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不說,下身還一片血跡,在場的所有年輕男子,全都背脊一寒,紛紛捂住自己的下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這才感覺消散了一些。
清歌腳踩他胸膛,碾了碾,居高臨下看著臉色疼到毫無血色的男子,「我耳朵比較背,一般人說話難得聽清,你剛才說的話,現在給我再說一遍,我好好聽清楚,免得我怪罪你了,多不好意思?我信佛,還擔心遭報應!」
那男子簡直說不出話來,渾身的疼痛,進入每一個毛孔,特別是失去知覺的下半身啊,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失去了做男人的權利,恰好這男子也沒加入任何的勢力,所以根本沒有人給他出頭,之前那個胖子領隊,倒是這時候跳了出來。
因為胖,渾身的肉都在顫抖,插著腰,指著清歌,「好你個小娼婦,你當這裡是哪裡?居然在這裡傷害我無往城的人,你找死是不是?」
清歌輕飄飄的抬起眼帘,看著對方,「人家還沒出口看上你呢,你這頭就出上了,你問問他,願不願意娶你如何?如果他願意,我給你舉辦一個盛大婚禮,可惜了,你嘴這麼臭,他一定不會要你!」
胖姑娘被她說得臉色一僵,錯愕的看著她,氣得肝肺疼,「你你你,你胡說八道,我只是看不過去你欺負人而已,人家只是說說,又沒惡意,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毒,居然閹了他!」
「哦,是這樣嗎?」清歌冷笑,胡謅道,「我聽聞,你跟你父親,並不是父女關係,而你則是他豢養的小情人!」
「這這這,這不是真的吧……」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的弟子們紛紛八卦的看著胖姑娘,製衣店的老闆,大家都見過,雖然長得賊眉鼠眼的,卻也還勉勉強強,可是這個他女兒,實在是,丑得人神共憤啊!結果清歌這麼一造謠,似乎還真能說服一些喜歡八卦熱鬧的人。
所以一個個的眼神越來越露骨,胖子姑娘羞窘得幾近窒息,指著清歌的手都在發抖,雙唇哆嗦,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你了半天,寄出一句毫無說服力的話,「你你,你胡說八道,你污衊我!」
清歌冷笑,「這就是污衊了,剛才你不是言辭鑿鑿的說,人家說我的話,不過是說說而已,又沒有惡意,我說你的話,也是說說而已,沒有惡意,開個玩笑,為什麼你要說我胡說八道?」
說道最後,清歌的話鋒倏然犀利起來,逼得胖女孩節節敗退,她腳下踩著的人,吐出一口鮮血後,眼神驚恐渙散的看著清歌,「求求求……求你,饒……饒了我……我……我……」
他每說一個字,清歌腳下的力道就重一分,非常惡意。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頭皮發麻,四長老身後的弟子湊到四長老身邊,支支吾吾的開口,「四長老,這位小姐,是不是太惡毒了,您要是跟她合作,您的安全,我擔心……」
「閉嘴,擔心不用你擔心,你若是害怕,趁早回去,我自會跟你們城主解釋,放心,不會連累到你!」四長老完全沒有別人那種對清歌的忌憚,相反,這個姑娘的脾氣,意外合他胃口,若遇事存在顧慮,做不到果斷,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反之,這姑娘,一般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報了,這恩怨分明的個性,深得他心……
再一次被警告的弟子,這回真的不敢再說什麼了,把自己當成一個鵪鶉,縮小存在感,不敢再說一句話,四張老壓根沒理會他,視線一瞬不瞬的停在清歌身上,帶著欣賞,帶著縱容。
這是他許多年不曾有過的情緒,這時候察覺到,倒是讓他自己愣怔了好幾秒,隨後笑了起來。
清歌不管是伸手速度還是打嘴炮的功夫,遠超常人,看到三兩句話將胖姑娘懟得淚雨俱下,眾人紛紛對其豎起大拇指,殺雞儆猴,不管是時機還是實力,都讓人心存敬畏,至少沒有人會無趣到在進入流亡山脈之前,毀壞子的勢力,除非那人是傻子。
所以清歌收拾完人,一腳踹開之後,回到了老者身邊,看到老者的視線沒有任何的責備,清歌才鬆一口氣,脾氣上來了,她忍不住,當然,也不會希望別人因此對她印象大打折扣,不過別人若是還會打折扣,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好在,這位前輩,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些東西,這就好,這就好!
「小姑娘,勇氣可嘉啊!」四長老看到小姑娘回到自己身邊,沒忍住,笑了起來,清歌微微窘迫,有些臉紅的看著四長老,「前輩,別笑話我了,我脾氣不太好……」斟酌了下語言,清歌繼續說,「脾氣上來的時候,就是會……忍不住動手揍人,其實平日裡,我性格還不錯!」
四長老哈哈大笑了起來,原本以為出門是一個沉重的任務,沒想到會遇見這麼有趣的姑娘,太有意思了,在四長老的笑聲中,清歌尷尬勁一過去,反而自然了起來,待四長老笑完了之後,清歌淡薄的問,「前輩,所以讓你免費看了一場這麼精彩的戲份之後,您同意跟我組隊嗎?」
四長老探究的目光放在清歌臉上,就在清歌準備放棄,說一聲算了的時候,四長老開口了,「可以,我跟你組隊!」
清歌一笑,笑容班緋麗大氣,「前輩,您可以對我提一個條件,這算是我們兩人合作的福利,謝謝您的新人,真的很感謝!」
四長老搖搖頭,「只是,你合我眼緣,僅此而已!」
清歌:「……」
……
無往城、流亡山脈。
「喂,你說君無情都出去打探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回來,我現在餓得要死,真是的,這個崖洞,就是個雞肋之地,什麼都沒有不鎖,還空曠的讓人懷疑人生,簡直是倒霉的事情接二連三,都不給我一點時間準備的!」黃雋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盤腿坐在雲狂對面,吐槽。
雲狂力量的流逝,導致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病態,被衣服遮住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惡化,黃雋每天都很擔心,但有無濟於事,清歌給的腰,幾乎都用上了,但是結果依然不算好。
漸漸的,黃雋開始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擔心雲狂挺不過去,就這麼死掉了,那麼他拼命救他的價值又在哪裡呢?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他雖然胡天海地的聊著,但是卻很擔憂。
雲狂從他的眼睛,就看透了他的內心,萬萬沒想到,自己運氣若是不好,居然會死在黃雋面前,死亡這件事,以前不覺得多沉重,但是黃雋沒經歷過,所以對他來說,很沉重,於是雲狂一般都不會說死亡或者自己的情況,這會兒聽黃雋這麼說,他沒忍住,笑了起來。
「黃雋,你能平安長大,一定有很多人庇護著你吧!」否則以你這樣的性子,早就被人打死了,真的!
黃雋卻沒聽出雲狂的弦外之音,他愣了愣,然後很認真的告訴雲狂,「對啊,你怎麼知道?哎……在家的時候,爺爺護著,我爹欺負我都要被我爺爺揍的,出門在外,我有一個優秀的表兄,你也認識,英蘭,他很照顧我的,所以長大這一路,還真沒遇上過什麼我不能解決的問題,我解決不了,有英蘭啊!跟你一起落入這裡,是我經歷過最驚心動魄的事情。
誒雲狂,你們東荒之地來到,一定經歷過不少驚心動魄的事情吧,說給我聽聽唄,我好想知道東荒之地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地方啊!可以跟我說說嘛?」
「可以啊!」雲狂接話,「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但是保不准你有興趣,要不你問問,我說,不然我不知道你對什麼比較感興趣!」
黃雋話題被帶偏以後,就再也回不去了,聞言,兩眼發亮,「我從沒走出過東內域,但是我父親總是罵我不歸家的小混蛋,我一提起這個就生氣,你知道為什麼嗎?」
雲狂一愣,這還真不知道,於是誠實的搖頭,「不知道,為什麼?」
「其實我父親吧,對我也算嚴格的,但是架不住我有個護犢子的爺爺啊,我父親說我從小打架就不靠譜,永遠都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回去,丟他的臉,但是他也不想想,我揍不過人家,叫他幫忙,他可曾幫過我?最最重要的是,不准我說我是黃家的小少爺!
有本事呢,就自己揍回去,沒本事那就是被人揍死活該!你說說,這樣的父親是不是個擺設?自己兒子都被揍得他自己認不出了,都無所謂!」
雲狂忍著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黃雋憂傷的嘆氣,隨即接著說,「我揍了別人,別人就會叫爸爸來幫忙,爸爸揍不過我,人家就叫爺爺,可是我爺爺這件事情上,跟我父親一樣,居然也不幫我,罵我是個廢物,我其實很優秀的好吧,爺爺雖然疼我,卻嫌棄我小家子氣,不敢惹事……
我……這不是怕他們不省心嗎?我惹事我道無所謂,他們肯定丟光臉了?迄今未回,我爺爺對我不敢惹事這件事還是耿耿於懷的,我就不能理解了,我是不敢惹事的人嗎?」
雲狂:「……」
黃雋,「等等等等,跑題了,說東荒之地的事情呢,我的事,晚點跟你說,東荒之地是不是很窮啊,窮得沒資源修煉的那種!」
雲狂:「……你一下這麼直白的問我,我很方的少年!」
「哦哦哦!」黃雋連連點頭,「那好吧,我重新問問,你們東荒之地,是不是很無聊,都沒什麼娛樂的玩法,每天都是相互攻擊?因為你們東荒之地來的人,似乎很不團結,雖然沒見過,但是一直被流傳。」
雲狂:「……」跟這種人聊天,真的心好累。
黃雋則是完全看不出雲狂的隱忍和心累,不斷的重複,「快說啊快說啊,你不說要給我說說東荒之地的事情嗎?你不能騙人的,快說啊,我想知道,你快說快說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