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話音一落,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起來,清歌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人,腦子裡只剩下鎏金兩個字,鎏金,難道有人找到了鎏金?不對啊,難道這第七層跟別的層不一樣?比如,規矩自成一派,不接收外來人,也不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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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風,你說無往城的規矩很多,那麼問一個問題!」清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一樣,興趣盎然的開口,青風一愣,道,「小主人,您請說!」
「無往城的人,是否,自給自足?不參與外界的一切,也不離開這裡!就等同於一個封閉式的地界,將自己完全封閉起來,用一個詞語形容,就叫閉關鎖國!我這麼理解,有沒有問題?」
青風,「完全沒問題,無往城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若是小主人剛才晚些時間換衣服的話,現在應該不是在被追殺,就是在被追殺的路上。」
清歌:「……」坑貨!
心底的疑惑得到了解釋,清歌這才聽到眾人紛紛討論著什麼,不免豎起耳朵,聽著這些人的議論。
「鑒寶閣啊,鑒寶閣可是咱們無往城的最大寶物鑑定地,這說話的人叫風長老,你們看看他身上的軟甲,就是用特殊材質打造的,別說,鑒寶閣的寶物,隨便挑個十件,也非常合算了,畢竟雖然我們知道鎏金是寶物,但是拿在手裡也毫無用武之地,咱們也不會煉製是不是?而且手裡拿到的也不多,怎麼想都是在鑒寶閣拿寶物交換比較划算!」
「這話也說得沒錯,鑒寶閣一向說話算話,信譽極佳,以往跟鑒寶閣交換寶物的高手數不勝數,咱們也不必拘泥於這一點點的鎏金,坐地起價,這樣以後跟鑒寶閣關係弄僵了,反而不是好事!」
「可是,他們敢這麼開口討要鎏金,應該是有足夠的把握把鎏金加工成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然後高價賣給我們吧,算起來,依然是我們虧了!」
有兩個人細聲細氣的討論,聲音再小,也恰好被清歌聽進了耳朵。
接著,又聽到他們口中的風長老繼續說道,「我們鑒寶閣知道大家身上的鎏金來之不易,也承認鎏金經過我們鑒寶閣的煉製之後,會變成最好的成品,為了避免各位覺得吃虧,供給諸位篩選的寶物,我們保證都是上上品,絕不做任何期滿投機取巧的勾當!」
這下,周圍的人全都沸騰了,每個人臉上紅光滿面,似乎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炸得理智全失。
最後交易如何,清歌沒有看下去,她竄出人群,走在集市上,發現周圍大部分人都是以物易物,鮮少有人用玄晶石作為貨幣流通,購買,周圍販賣的東西也都是一些好東西,比起外面的那些所謂寶物,這裡的寶物更能稱為寶物,高階靈寶雖然許多沒見過,可是青風解釋得很清楚。
還有人用寶物來換取玄晶石的,這樣的交易不多,卻格外引人注目。
集市上,周圍的人,議論話題倏然變得多姿多彩,許多人都議論著自己的收穫,還有無往城之外的世界,清歌聽到有人抱怨,「也不知道城主大人是怎麼想的,無往城終年關閉,咱們從出生開始,就沒出去過,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好好奇啊!」
「可不是嗎?最近咱們下位面的六層全部開啟,據說有其他地域的人進來奪寶,明明是咱們的東西,憑啥給這些人染指?咱們都不知道有些什麼寶物呢?終年守在無往城,一點意思都沒有!」
「咳,小聲一點,想死是不是?城主大人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我們這樣的人去討論了,但是最近的無往城也很反常啊,總感覺有什麼蠢蠢欲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但願是吧,我覺得咱們無往城的生活步調還是不錯的,如此,也不必去計較那麼多!別忘記了我們的使命!」
氣氛,有瞬間凝滯,清歌一邊走,一邊聽著兩人的談話,字句間雖然沒聽到多麼大的情況,但還是細細碎碎的聽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也是,聽說了沒有,流亡山脈那邊,這幾天會聚集各方高手,現在無往城東南西北各大方向的勢力都在組建隊伍,實力起碼四重天才能加入,福利優待加速招兵買馬!無往城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這事兒我怎麼沒聽說?」另一人有些疑惑的問,「難道有什麼寶物要現世了不成?沒聽說啊!你知道多少?」
「我也不知道,只是傳言說鎏金戰甲的部件,在流亡山脈出現了,許多人心有疑惑,但是也被貪婪的欲望驅使著,畢竟是鎏金戰甲啊!」
「鎏金戰甲只是傳說,誰都沒見過,莫不是誰製造謠言,要引起無往城的混亂吧!如此也不是沒有可能!」
「胡說八道什麼,無往城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進來的,難道沒看到城牆上的告示?第七層之下的人類,沒人能通過魔音大陣,別忘了那是誰布置下來的,而且你們也都出不去!」
那人頓時啞口無言,規則下的統治者,才是最厲害的,比如那個魔音陣法,清歌這會兒才知道,那個陣法居然還有名字,全靠音律來布陣,破陣也是如此,並不容易,她破陣了,知道其中的難處,現在一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呢。
「現在組建出多少勢力了?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加入一個隊伍中?直覺告訴我,此次前去流亡山脈,一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早知道就抓緊時間練習了,這樣也不至於在這裡遊蕩,一事無成!」
「別提了,都是各顧各的,各系別的高手,作為領頭人,各系別的無往城眾人也因為自己的屬性,加入了不同的隊伍,反正一眼望去,隊伍各種純淨,火系的人,根本不可能加入雷系,不知道這是什麼新玩法!」
「這樣分的嗎?」男子覺得很不可思議,「如此,咱們也不是沒有機會,走吧,去找咱們系別的隊伍報個名!」
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清歌撩開臉側的長髮,跟在兩人身後往前走,走了一段之後,看到集市數公里之外的山腳下,有一片極為空曠的空地,空地上此前已經分作了雷系、火系、風系、水系、土系五大陣營,不少人站在周圍,蠢蠢欲動,摸索著自己該進入哪一隻隊伍中。
組建隊伍成功的人,也有不少人看到人群中的高手,開始全力招攬,卻默契的選擇跟自己系別一樣的高手,其餘的人,就算是高手,似乎也沒多少心情去招攬,這讓清歌很是奇怪,她笑問身邊的人。
「這位大哥,加入隊伍,難道不能加入不是同系別的隊伍中嗎?」
她身邊的大漢先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生,下意識的去看她的服飾,隨後鬆一口氣,笑道,「小姑娘看著有些面生啊!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現在五大系別在打擂台呢,誰願意屈服誰啊!」
原來如此!
這麼一來,清歌倒是有些理解組建隊伍中的矛盾在哪裡了,她笑笑,繼續套話,「可是資源合理分配,大家配合起來,才會輕鬆吧,就這麼單一的戰鬥,其實很吃虧的!他們都不在意?」
「肯定不在意,無往城的老規矩了,小姑娘,你是什麼系別的,我還是建議你加入什麼系別,別成為那隻備受矚目的獨行俠,別人可會給你使絆子了,你小身板一看就不驚蹂躪,無往城表面看著平和,你又不是不知道,內里矛盾大著呢,還是隨主流吧!」
清歌笑笑,這回沒繼續問下去,她看到之前討論城主的那兩人加入了一支風系隊伍中,接著,那些觀望的人群,也漸漸選擇了自己想要加入的隊伍,人群不斷涌動,令五個大陣營不斷的壯大。
四重天及以上的人,是主要被招攬對象,四重天以下的,就算是想加入,似乎也特別困難,在幾大隊伍眼中,他們不需要餐參差不齊的人來濫竽充數,冷漠又嘲弄的用言語,擊退那些熱血的青年。
周圍有人不斷的鬨笑,說什麼實力不強,就該在家裡蹲著,不要出來丟人現眼,讓他們早點回家找媽媽,這裡不是他們適合待的地方。
那些青年年紀不過二十上下,全都是年輕氣盛,經不起激,一激,就像是炸毛的獅子,脾氣瞬間就來,他們臉上全是難堪,看著那些隊伍中人鄙夷的眼神,面上熱氣騰騰,心底很不是滋味。
「哎……」清歌身邊的大漢嘆氣一聲,「這些孩子其實都是優秀的晚輩,成長空間很大,但是無往城生活單一,樂趣實在是太少,這麼欺負別人,似乎也是宣洩的一個出口,是個讓人厭惡的文化,卻每天都上演發生!」
清歌聽著,心口一股鬱氣,看來哪裡的人都差不多,為了自己的利益,別人的感受都不重要,心底總有魔鬼在使壞。
……
與此同時,雲狂在崖洞中,吃完了清歌給的丹藥,但是背上的傷口還是沒有完全癒合,每天都腐爛一些,看上去猙獰又可怕,他臉色依然很不好,但是能自己站起來,卻經不起什麼摧殘,實力強橫一點的來,輕而易舉的就能幹掉他,雲狂一開始從失落暴躁,然後到現在的平靜接受,每天叮囑黃雋一遍,「如果我真的不能活著走出這裡,你別忘記走出去,幫我多捅林闊那混帳王八蛋無數刀,神特麼的什麼毒藥,這麼折騰我,他太狠毒了。」
黃雋每次的回答都千篇一律,「抱歉,沒這種情操,我信奉的人生教條是,自己的仇自己報,期望我跟你報仇,我跟你很熟嗎?憑什麼跟你報仇?」
「我去……」欲狂掏掏耳朵,跟每一天的動作一樣,「這已經是第二十幾次的重複答案了,你還真是樂此不疲!」
「你也不差,你的問題也問了二十幾天,語氣不變,連台詞都沒變!」
雲狂不岔,「說得好像你台詞變了一樣!」
黃雋:「……雖然我台詞也沒變,但是我態度很端正,不是嗎?沒有用敷衍的態度打發你,你就好好給我燒高香吧,嗯?」
「算了算了,哥哥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雲狂鄙夷的看著黃雋,似乎黃雋因為年紀小,是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一般,黃雋懶得理他,雲狂伸出手戳戳他的手臂,「喂喂喂,你休息這麼久了,難道還沒力氣嗎?別裝了行不行,看著我都嫌累,你去把那隻鹿蛇分割一下,將鹿角和蛇尾,還有它肚子裡的毒膽都給剝開留下,到時候見到公子的時候,好給公子驚喜!」
「這份驚喜你自己來,我做意義就不一樣了,我又不是你們的人,你們的公子,也不是我的公子,你少忽悠我!」
雲狂看著自己半殘的樣子,又看看義憤填膺的黃雋,感覺心很累,「你以為我若是四肢健全,我能這麼盼著你?一口嫉妒的酸臭味,真是受不了你,你是羨慕我有一個如此令人羨慕的公子而你沒有吧!」
被人捅破了心思,黃雋耳根有些紅,臉上的表情倒是不尷尬,他定定然的看著雲狂,哼了哼,「嫉妒你什麼?腦殘嗎?還是嫉妒你生活能力不能自理?我算是看清楚你的面目了,對我這個救命恩人客氣一點,否則我弄死你分分鐘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哼,氣死我了,居然用激將法,而我居然上當了……」
在一邊看著兩人每天日常一次的懟嘴,君無情關閉五感,認認真真的修煉,沒想到躲過了這麼多天,今天剛一解放五感,就聽到兩人千篇一律的吵架內容,連台詞跟前一天,前前一天,前前前一天的一模一樣,君無情好想問一句,你們不會吵架吧!只會相互挖苦一下,還是一模一樣的台詞,可能連語氣都沒變過,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的兩人,吵得面紅耳赤,最後還讓君無情評理,君無情閉上眼睛,假裝不知,任憑兩人磨破了嘴皮子,也不為所動。
兩人突然失去了吵架的樂趣,頓時全都禁聲,一句話也不說了。
沒想到這樣的狀態根本持續不了多久兩人又會故態復萌,這不,又吵上了,雲狂苦口婆心的說,「你現在就去將鹿蛇拆分了,要是以後要加入咱們君王池,還能在公子面前留個好印象,否則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為我們之間的一份子,別不知好歹啊,我是在給你支招……」
黃雋整個人都是拒絕的,但是看到雲狂半死不活的樣子,覺得自己不做的話,有欺負殘疾的嫌疑,在一邊君無情猶如實質的目光下,不情不願的走向了那條死透了的鹿蛇,他拿出鋒利的玄器,開始解剖鹿蛇,他速度很快,沒一會兒,鹿蛇就被他整理得七七八八,在斬下鹿蛇腦袋上鹿角的時候,不知什麼東西從巨大的鹿角中滑出來,掉在了崖洞中,發出啪嗒一聲……
寂靜的崖洞中,顯得很是突兀,吸引了君無情和雲狂的視線,兩人順著聲源處看過去,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東西,黃雋扔下手裡的鹿角,蹲下身將其撿起來,一臉疑惑的看著。
「這是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個護臂!」他甩了甩,理順了之後,左看右看,還是覺得是個護臂,雲狂皺皺眉,盯著黃雋手裡的東西看了好一會兒,不解的說道,「護臂怎麼會在鹿蛇的鹿角中?這麼奇怪?難道鹿蛇的鹿角還能生出護臂不成?」
黃雋將護臂扔過來,扭頭繼續處理另一隻鹿角,沒好氣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拿著,給你這個殘廢護著手臂,免得更殘廢了!」
雲狂,「……你知道你的樣子有多欠抽嗎?要不是我身殘,你一定會後悔這麼對我的……」
「所以你身殘了,我這麼對你有什麼不對嗎?」黃雋認真的反問,雲狂一時語塞,這簡直就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不說,還用土把自己給埋了。
「能給我看看嘛?」君無情盯著雲狂手裡的護臂看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雖然三人待在一個空間許久,鮮少聽到君無情說話,這會兒主動開口,足以讓兩人疑惑了,黃雋轉身過來看著君無情,眼神微微眯起。
雲狂沒反應過來,有些懵,君無情沒繼續說,只是緩了一會兒之後,才淡淡的開口,「不給也沒關係!」
反應過來之後,雲狂跟黃雋相視一眼,兩人心底有一個猜測,神同步的覺得,君無情一定知道這個護臂的來歷,甚至可能知道價值,兩人心底有些焦躁,兩人明顯不是君無情對手,要是他殺人奪寶,怎麼辦?
或許是兩人的臉色太難看,又或許是兩人的怨念太深,君無情想不知道都很難,他唇角抽抽,看著兩人,「你們放心,我既然說出口不會傷你們,我就一定能做到,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兩人並沒有鬆口氣,雲狂看著君無情,「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君無情皺皺眉,「猜測,不確定,如果你同意的話,給我看看,然後我給你答案!」
雲狂有些猶豫,不過一瞬,他就把手裡的護臂丟給了君無情,黃雋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暗暗磨牙,智商低的人就是好忽悠,看看這倒霉大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