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狂看著青年一臉疑惑的模樣,吞咽了一口吐沫,將舌尖上的那股懷戀壓下去,娓娓道來,「我們公子有句口頭禪叫做吃遍天下美食,任何玄獸的肉,在我們公子手裡,都會變成無比好吃的美食,口味獨特,味蕾綿長,我們殺過的玄獸,基本上都吃過,而且玄獸的味道,想像不到的美味,讓人口齒留香,那滋味,加點公子釀出來的果酒,簡直人間享受啊……」
看著他一臉回味無窮的樣子,雖然沒吃過,卻能帶動人神經末梢上的刺激,也暗暗想著,真有如此美味的東西嗎?青年疑惑的看著雲狂,「看起來,你們公子是個不得了的美食家!」
雲狂失笑,搖搖頭,眼底帶著幾分深沉的笑意和救贖,「不不不,我們公子是舉起屠刀殺敵人,絕不手軟,瘦弱身軀護同伴,堅定不移的人!」
空間,短暫安靜,青年聽得有些矛盾,「被你們稱為公子,卻用瘦弱這個詞,有點無法理解,一個男子,就算瘦弱,應該也不會瘦弱到哪兒去吧!」
會不會有點用詞不當?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雲狂看著青年疑惑的臉,笑了起來,「我們公子,是女子!」然後他簡略說了清歌之前女扮男裝的事情,青年恍然大悟,眸底如蒙上一層霜霧,不太看得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味過來之後,回答了雲狂的問題,「鹿蛇渾身上下都是毒,大致應該不能吃吧,但是渾身上下每個部位,都可入藥,我不是煉丹師,具體效用我不知道,如果你們有認識的煉丹師,倒是可以將鹿蛇收起來,說不定到時候會有用,也算一分收穫了!」
「既然每個部位都能入藥,為什麼你不要?」雲狂疑惑,「鹿蛇是你殺的,就算要拿,也是你拿走,我們都是被你好心救下的!」
「鹿蛇能入藥的丹藥,並不適合我,談不上什麼先後之分,你們拿走吧!」青年淡淡的說道,言語認真到似乎對這個鹿蛇確實沒什麼興趣,雲狂點點頭。
「既然如此,謝謝你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叫雲狂。」雲狂這才想來,雖然兩人一直在交流,但是男子都沒說過自己的名字,他也沒問,兩方還能這麼默契的聊天,也是有緣分,率先介紹了自己。
青年有些為難,臉色怪異,雲狂也不是看不懂臉色的人,笑了一聲,「若是不想說,便不說,我這人比較話多,你不要介意!」
自然不會介意,青年笑了笑,冷漠的聲線平緩的說道,「我叫君無情……」
君無情?雲狂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隨即將名字拆分了,君、無、情!君子無情的意思嗎?誰給取的這個名字,就巴不得你不好吧!無情無愛,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意思?不過往後的一段歲月,雲狂被自己的詮釋深深打臉了,誰說名字決定了性格,君無情,看似無情,卻又比誰都有情。
不過那是後話,此時,就算心裡對這個名字談不上什麼好印象,可還是尊重的應了一聲,「以後請多指教!」
兩人都不是能調動氣氛的人,簡單幾句交流之後,沉默了下來,寂靜的崖洞中,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雲狂休息了一陣,緩過來之後,從地上爬起來坐到一邊,靠在身側的石頭上,呼吸有些粗重,看得出來,如此短暫的攀爬,已經讓他有些脫力了起來。
君無情說道,「你現在還是別動比較好,你似乎中毒了,但是抱歉,我解不了!」這個不是他擅長的領域,有心無力,也幫不上什麼忙。
雲狂搖搖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堅信我福大命大,能等到我家公子來救我於水深火熱中!死有何懼?對於我們來說,這只是一個詞語!」
君無情很是不解,「如此看得開生死的人,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所以你們應該也是吧!聽你對你公子評價如此之高,我倒是對你口中的公子,有些好奇了!想見上一面!」
雲狂笑,「我家公子,傾國傾城,絕色無雙!」
君無情:「……」他覺得自己似乎對雲狂有什麼誤解,這樣的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此時,他也沒接話,閉上眼睛,養神,雲狂意識到自己可能吹過頭了,然後摸摸鼻子,也安靜了下來。
「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倏然傳來黃雋倒吸氣的聲音,緊接著,黃雋有氣無力的嗓音也傳了過來,喃喃自語,「我靠,我不會是死了吧!林闊這個混帳王八蛋,老子跟他沒完!」
「得了,你好好活著呢!」雲狂有氣無力的說著,感覺自己掏空了身體,這次的傷和毒,不正常,他完全恢復不了,而且不斷的吞噬著他的力量,雲狂這麼樂觀的人,都感覺了大大的不妙,黃雋一個鯉魚打挺撐起身來,渾身的疼痛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看到雲狂醒來,好好活著,他睜大的眼睛中來了一些色彩,「你沒死啊!」
我去!雲狂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不可思議的問,「既然你覺得我該死,你救我做什麼?還跟我一起掉進這個鳥不拉屎,還差點被玄獸吞吃入腹的地方來?真是委屈你了!」
「別別別,就當我腦子被驢踢了把,出手救你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大好年華往哪兒灑不好?居然灑在你身上,我悔不當初,既然好事都做了,我也就做到底了是不是?否則我多難啊!」
雲狂:「……」
君無情:「……」
倏然安靜下來的氣氛,終於讓黃雋意識到了第三個人的存在,他看看雲狂,又去看看君無情,沒想明白,疑惑的問,「我暈過去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就多了一個人?你們認識?」
雲狂,「認不認識另做他說,但是人家救了我們兩人的命,你不知道,你剛一暈厥,那個東西就爬進來了!」雲狂說著,指了指還在崖洞口的鹿蛇,黃雋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一頓,心底拔涼拔涼的,吞咽了一口吐沫,示意雲狂繼續說下去,額頭上冒出了一些冷汗。
「你也知道,咋們兩人的情況,我跟廢人有什麼區別?你還指望我能迴光返照,跳起來救下你啊!」
黃雋一臉無語,「說重點,這些亂七八糟的不用說的這麼詳細,我不想聽,我當然知道我們根本不是那個東西的對手,你弱成什麼樣了,心底沒點數?我能不知道?」
雲狂臥槽了一聲,「你這是在鄙視我嗎?我可告訴你,我也插壞了那東西一隻眼睛,雖然身殘,但是志堅,也努力喚醒你,但是你就跟八輩子沒睡過覺一樣,喊都喊不醒!」
黃雋質疑的看著他,視線觸及到龐然大物的眼睛,算是聽進去了雲狂的話,「難為你還志堅,否則現在我們都成為別人的盤中餐了,運氣逆天,被救了,很幸運,謝謝你啊兄弟!」心有餘悸之後,黃雋歪頭給君無情道了一聲謝,君無情點點頭,算是示意不客氣。
黃雋發現了,這個君無情,整個人身上氣質都偏冷,說話的聲線也偏冷,看上去不是這麼熱心腸會救人的人,但是自己都被救下了,也就不去想這些問題了,他恨恨的跟雲狂說起林闊,整個人的戾氣蹭蹭蹭往上漲,「林闊這混帳王八蛋,還不是煉丹盟長老孫女婿呢,就這麼對老子下手了,給我等著,我出去不弄死他,我就不信黃!」
「你之前在他身邊乖得跟狗一樣,我還認為你跟他關係很好呢?而且擔心他身後的勢力,你這麼強悍,去做什麼狗?」雲狂一臉鄙夷,眼神宛如在看不知道生活為何物的蠢蛋。
被雲狂眼神刺激得不輕,黃雋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娓娓道來原因。
「告訴你,我說了你不准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你說!」
「就是當年組件十二精銳的時候,我是最差的一個進入團隊的,但是林闊對我一直比較包容,那時候,人家沒身份沒背景,憑著自己的努力,成為我們的老大,多豪邁啊,我們十二精銳裡面,其實一半人身份背景不錯,從小資源也不錯,在對林闊質疑之後,被打得徹底服氣,於是林闊成為了十二精銳的領導人!我崇拜啊,腦殘粉容易做錯事,我不就是這麼稀里糊塗的做錯了嗎?
我承認,我自己不經過大腦思考,在遇到你們之前,林闊一切正常,完全看不出虛偽狐狸的樣子,但是遇到你們之後,也不知道哪兒發了神經,真是把自己的形象破壞個一乾二淨讓人絕望。
真正看清林闊,完全失望,還是在你的事情上,萬萬沒想到啊,居然對你動了殺氣,你的感謝我,是我及時出現,讓你不像個死狗一樣,被林闊虐,你想想,男子漢大丈夫的,被林闊虐死,多難聽,多悲壯?」
雲狂:「……謝謝你啊!」
「不客氣,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人品太好,沒辦法的!」
雲狂:「……」你咋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