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著雲狂的命去的,清歌想了一圈,還是沒想到來到試煉之地之後,她得罪了誰,硬要說得罪了誰,那也只有一個,就是郝無敵,不過郝無敵想要雲狂狼狽不堪,甚至是丟掉性命,怕是還麼有這麼大的能量,而誒是越級好幾級的人,郝無敵就算碰到了別人意想不到的機緣,也不可能瞬間提升好幾級,那麼事情的關鍵點,根本不在於得罪過什麼人,而是……雲狂身上有別人感興趣的東西,這個理由更能讓人信服。
清歌眼神很深,顧離在一邊也沒說上話,他知道沐清歌對他的印象是越來越差,苦笑一下,心底的複雜難以言說。
清歌在原地站了一陣,心底的不安有些濃重,她扭頭問顧離,「你一路走來,可曾遇到過我東荒之地的弟子們?」
顧離搖搖頭,「沒有,一個都沒有,雲狂之前似乎準備跟我說什麼來著,但是還沒說出口,人就被追著走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有事,我不確定!」
「謝謝!」
清歌道謝,扭身就準備離開,顧離倏然開口,「沐清歌,對不起!」
清歌錯愕的轉過頭來看他,疑惑一瞬,不過很快釋然了,她覺得她沒立場去怪顧離,剛才摻雜了自己的私人情緒,該道歉的是她才對,她的人本身就跟顧離沒任何關係,顧離袖手旁觀,她是沒資格怪罪的。
搖搖頭,清歌一邊往外走,一邊淡淡的說道,「沒關係,你也沒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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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無疑是瞬間判定了顧離的死刑,清歌的意思很清楚,因為沒關係,所以你的任何決定對我來說,都沒關係,因為立場不同,自然怪不到你身上,顧離原本以為一切都按照自己劇本發展,他這邊折損的人很少,他一直都在自己的道義上堅持著,可親耳聽到清歌劃清界限的時候,他還是抑制不住的難過,想到天梯清歌他們的出手相助,他細細回想,竟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和狹隘,深深嘆了一口氣,顧離眼神有些縹緲。
清歌三人是分頭行動的,她一時也沒找到沐寒花葬兩人,卻依然感覺到不少神識在自己身上掃過,她從人群中走過,走到了第七層入口處。
離入口最近的幾個勢力,為首的人似笑非笑的看著清歌,有人說道,「小姑娘,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哪兒來的哪兒去啊!」
「是啊小姑娘,迄今為止,上去又回來的人,下場都不太好,你年紀輕輕的,何必想不開,我們都在這裡持著觀望態度,你還是聽我一句勸,不要衝動,這第七層裡面,據說實在是可怕!」
「那少女的背影,總感覺有些熟悉!」另一邊,十二精銳的營帳外,司徒嬌眯起眼睛盯著清歌的背影,跟身邊的林闊淡淡的說道,林闊無奈的笑笑,「你覺得是像沐清歌嗎?」
司徒嬌有些羞窘,但是卻沒否認,她對沐清歌真是恨到了極致。
林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安撫的捏捏她的手,說道,「之前我探視過她,並不是沐清歌,你放心,說不準,現在沐清歌已經死在哪裡了,一路走來,若是沒有黃雋的第六感,我們也不能順利達到這裡,只是可惜了,黃雋他……」林闊滿臉惋惜,似乎在惋惜黃雋的不知所蹤。
司徒嬌被轉移了話題,視線也從清歌身上收了回來,她挽著林闊的手臂,嬌嗔的說,「黃雋貪功,自己想要往死地走,我們誰都攔不住,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就不信黃家敢因為一個黃雋,跟咱們煉丹盟過不去!」
林闊眼神閃爍,心底也放心了下來,沒錯,黃家就算在東內域也算個大家,但是面對煉丹盟,卻什麼都不是,這裡發生的一切沒人知道,只要黃雋永遠的消失,這就是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心思雖然這麼想著,林闊嘴裡卻還是為黃雋說著話,「只是可惜了黃雋的天賦,好好培養起來,他絕對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好了好了,我們一定要說他嗎?」司徒嬌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黃雋拽著呢,從未將我放在眼裡,他出事也休想我會在意,我又不是他的誰,說白了,我們只是被組隊而已,他此時此刻如何,我一點都不關心!」
這話沒毛病,但是十二精銳中有幾個弟子聽到,還是感覺心底一陣不舒服,雖然大家是被組隊,可是相處了這麼久,就算是沒有感情基礎,這麼長時間的並肩作戰,也算得上是夥伴吧。
夥伴出事,這麼無所謂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心寒,十二精銳中,黃雋雖然談不上多受歡迎,但是也不那麼令人討厭,加上黃雋幾次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中,心底還是有著淡淡的感激,除了之前被黃雋懟過的女弟子,其餘的人,目光都帶著複雜和掙扎,那女弟子是完全被黃雋掃了面子,這會兒黃雋出事,她心底特別爽快,唇角勾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在她看來,黃雋死不足惜,一點也不令人惋惜,什麼第六感,她就不信沒有黃雋的第六感,她們就出不去了。
比起黃雋的不知所蹤,司徒嬌更擔心的是該如何跟英家交代,黃家,她們可以不放在眼裡,可是英家不一樣,英蘭獨自行動,原本想帶著兩個人一起,但是被拒絕了,英蘭當時看著她和林闊的表情,漠然又清冷,這會兒想起來,司徒嬌還感覺背脊有些發涼。
她跟林闊說,「英蘭這也一直沒回來,我很擔心,如果他出事了,煉丹盟的責任會很大,你也知道英家!」
林闊臉色有些難看,點點頭,「我知道,放心,我會去找他的!」
林闊心底很是厭惡英蘭,英蘭太聰明了,比任何人都容易洞察人心,黃雋消失的那一晚上,英蘭來找過他,問他是不是真的沒有跟黃雋動過手,他咬死不承認,英蘭當時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什麼也沒說,點點頭,亦步亦趨的離開,他心底生氣,也沒多問一句,第二天的時候,英蘭就要離開去找黃雋。
離開之前,英蘭淡淡的問他能不能借他兩個人用用,他會很快還回來,但是被他找理由搪塞了,原本也不是想要針對英蘭,就是想到前一晚的不歡而散,想要看到英蘭低頭的樣子,但是這人極為清高寡淡,只是嗯了一聲,轉身就走,那時候他也不可能改口,於是形成了如今的局面,心裡不是不後悔,但是讓他去拉下那個臉,他又做不到,於是只能這麼看著英蘭一步步離開大家,離開十二精銳紮營內,當時所有人都呆愣了,居然沒有任何人挽留。
這段時間,誰都沒有提到英蘭,就是因為他臉上沒有任何善意,可是司徒嬌身份不同,他也不敢奈何司徒嬌,於是司徒嬌便說了,林闊脾氣上來,甩開了司徒嬌的手,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司徒嬌還是感覺到了他的不開心,她纏上去,繼續挽著他的手,原本心底不暢快,想說點什麼,可看到林闊陰沉無比的臉,她就開不了那個口,擔心兩人不歡而散,現在她不想跟林闊吵架,她在乎林闊比林闊在乎自己多,一吵架,難受的還是她。
「你別生氣,就算到時候他也出事了,我會站在你這邊的!」司徒嬌說道,十二精銳看著兩人咬耳朵,聽不清兩人在交流什麼,只看到兩人靠得很近,都是少男少女,有幾個弟子不好意思的別開目光,繼續修煉。
只有之前懟過黃雋的那個女弟子,這會兒睜著眼睛,臉頰微微發紅,心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被人好心勸了一陣的清歌,在一個漢子面前蹲下身,亮晶晶的眼眸看著大漢,「大哥,您看,我來一趟不容易,就是想要見見世面,這樣,我這顆破厄丹,換你一個消息怎麼樣?這筆買賣你不虧如何?」
清歌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破厄丹,上面還有著淡淡的紋路,一看就品階不錯,漢子左看右看,之前那些跟清歌交流兩句的人,現在已經各自顧著各自的事情了,完全沒有看這邊,漢子小心翼翼的看著那顆破厄丹,眼睛發亮,「真的是我的?」
清歌點頭,「是你的,所以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大漢連連點頭,「姑娘你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隻眼睛,都沒離開過清歌手裡的破厄丹。
「怎麼樣安全進入第七層,我知道你們肯定進去過出來了,能安全進去出來,卻不能帶走裡面的一草一木,是吧?」
大漢這時候回過神來,眼神銳利了幾分,他上下打量著清歌,暗想,自己真是看走了眼,這樣的姑娘,怎麼可能是個溫和沒心機的人,簡直就是算無遺漏,大漢準備裝傻,也不去看清歌手裡的破厄丹了,「算了算了,破厄丹我也不要了,怎麼進去,我也不知道!」
清歌眼神一暗,明白了大漢的意思,她也沒氣餒,繼續說,「大叔,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對你有幫助的丹藥,你身上有不少暗傷吧?影響修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