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密林,春光無限。
溫洛癱坐在樹下,藥效已漸漸退去,渾身酸痛襲來,好似骨頭被人拆下重組一般,疼痛之餘不禁有些懊惱。
剛剛,明明她才是主動的那個……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便再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
轉頭看著身旁再次陷入昏迷的男人,溫洛欲哭無淚,難道是他們剛剛太過激烈?他的身體承受不住了才昏迷的?
不至於吧?
溫洛試探性地試了試他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我救了你,你也幫了我一次,咱們互不相欠。」溫洛扶著自己酸痛的老腰爬了起來,「本姑娘要去搞事業了,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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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溫洛便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渣女。
「就你這樣還想搞事業?你當這蒼月大陸是什麼地方?」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誰?」溫洛猛然轉身,就看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獸蹲在旁邊的樹上,愜意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這聲音,好像是這隻小獸發出來的?
只是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能說人話,莫不是這裡的靈獸?
「你是什麼東西?」溫洛看著身後只有手掌大小的小獸,雖然沒有察覺到危險,但她還是十分警惕。
「你才是東西,我是你老祖宗……」
小獸收起自己的爪子,跳到了溫洛的肩膀上。
不等它說完,溫洛一手便將它提了起來:「我祖宗?我祖宗早死了!再不好好說話,我就送你去見我祖宗!」
看樣子就是個剛出生的幼崽,溫洛必須要好好教育一番,讓它知道人世險惡!
小獸怒氣沖沖地瞪著自己的小腿,奈何它現在腿太短,連溫洛的手都碰不到。
「快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要不然我就把你烤了吃了!」溫洛繼續嚇唬它,作勢要把它摔下去。
「是你不聽我說話的!」小獸雖然不爽溫洛的態度,但又生怕溫洛真把它丟出去,小聲說道:「我是你老祖宗的守護獸,百年前為了保護你們家族受傷,才一直陷入沉睡的。」
怕溫洛不信,小獸連忙又說到:「我之前一直生活在你手上的空間鐲里,你之前差點被炸死,還是我用靈力帶你來到這裡的!」
見溫洛沒反應,不禁又挺了挺雪白的小胸脯,好像在說:你誇我啊,你快誇我啊!
溫洛這才意識到,當初爺爺給她的手鐲也跟著過來了,看著手腕上白色的鐲子皺了皺眉,好像在思考眼前這個小獸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是因為它自己才重生到這裡的?
「你是這個世界的靈獸?」溫洛將小獸放在自己的手心裡,試探性的問道。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但是眼前這隻小小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貓咪跟她印象中的靈獸實在是相差甚遠。
聽到溫洛問及自己,小獸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可是上古神獸白澤,不要拿下界的靈獸跟我比,簡直是在侮辱我!」
「就你這小不點,還神獸?」溫洛看它神氣的樣子不禁想笑:「你欺負我21世紀人類沒見過神獸?」
「神獸,神獸,我就是神獸,沒見識的人!」
「我就是為了救你,才把好不容易恢復的靈力用光的。」
「等我吃飽了,變大嚇死你!」
小獸惱怒地在她手掌上跳來跳去,叫囂地捍衛著自己作為上古神獸的尊嚴。
但在溫洛看來,這根本不叫叫囂,怎麼看都像是在賣萌,跳起來像個小白糰子一樣。
「好好好,既然你叫白澤,那我就叫你阿澤吧。」溫洛笑著安撫道。
不管白澤是普通的靈獸還是神獸,既然都來到了這異世大陸,就是命中注定。
「不過阿澤,我們商量個事唄。」溫洛突然柔聲道:「你看我這麼弱,咱們兩個在這裡豈不是都要被欺負!」
「下一次要是有機會重生,你能不能給我選個修煉大神的身體啊。」
......
察覺到周圍有許多陌生氣息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白澤立刻跳起來,嗷嗚一口咬在了溫洛的肩膀上。
「吾以白澤一族血脈起誓,今日自願與溫洛締結靈魂契約,自此不離不棄。一旦違背,溫洛五雷轟頂,神魂俱滅!」白澤口中念念有辭。
話音未落,一道麒麟形狀的靈印便出現在溫洛的額頭上,隨即沒入神識。
溫洛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和白澤之間多了一絲心神感應。
「等等,憑什麼你違背我神魂俱滅啊!」溫洛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坑啊!
「笨女人,我本是你們溫家的守護獸,與你締結的是本命契約,你要是死了,我也是會神魂俱滅的。」白澤氣的直接蹦起來,恨不得用爪子把溫洛抓成小花臉,它不過就是過過嘴癮罷了!
這玩意,還能這麼玩?
溫洛十分無語,卻又無法反駁。
「我感知到了危險朝這邊趕來,我們快走吧,你這廢物身子是打不過他們的!」感受到周圍的逼近的氣息,白澤突然緊張了起來。
雖然被說廢物很不爽,但溫洛不得不承認,現在她的確誰都打不過。
「那他……」溫洛看著身旁還在昏迷的男子,有些為難。
帶著他吧,自己跑不快,等他醒了萬一找自己負責怎麼辦?
不帶吧,自己又好像一個睡完就走的渣女!
「不用管,他厲害著呢!」白澤鄙視的看著溫洛,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長得好看,她才不會那麼好心管他呢!
膚淺的女人!
「行吧。」溫洛伸手在男子絕美的臉上掐了一下,「美男子,你自己保重吧,姐姐走了哦。」
轉身就提著白澤朝著密林深處奔去,對於常年執行任務的溫洛而言,叢林最危險,卻也最安全。
更何況她還需要和這個所謂的本命靈獸好好聊聊,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修復這個身體的靈根,不提升自己的實力,她如何替原主報仇?
就在溫洛離開不久,一隊黑袍人出現在剛剛的地方,齊齊跪在溫洛撿來的那名男子面前。
「主人,冰魄草已到手。」為首的那人跪在地上,將頭低下:「墨淵來遲,還請主人責罰。」
見重九幽一身靈力略有些紊亂,而又衣衫不整,面色蒼白的樣子,墨淵便知道自家主子體內封印著的東西又暴動了,這個時候重九幽便會將所有的靈力用於加強封印,也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半晌,重九幽才緩緩睜開雙眼,眼眸的紫色已經褪去,恢復了和常人無異的黑色。
「醉紅樓失火,你可知道?」重九幽依舊靠在樹上,指尖把玩著一支銀簪。
他們家主子怎麼會關心起這種小事?
墨淵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見重九幽難得沒有發火,立即領命:「屬下立刻去查!」
轉瞬間,黑袍人便都消失在了夜色中。
望著溫洛離開的方向,重九幽眯著眼,黑色的眸中一片深邃,沒有絲毫情緒。
這是第一個,看見他的紫眸沒有驚慌的人。
也是第一個,告訴他別怕的人。
重九幽收起手上的銀簪,嘴角突然揚起一個微笑,這是昨夜從她頭上摘下來的。
她沒有騙他。
昨夜,她真的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