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獄剛準備走出去,便被閻立夏趕忙追了上來。閱讀
「有何事?」他回眸沉聲問道。
「能送我回家嗎……」說道這兒,她頓了頓,眼眸往下看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聞言的秦獄微微一怔,頓時嘴角抽搐。
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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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連死胡同都能走進去的人,她還能在城鎮裡面就已經是萬幸了。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去對抗獸潮了,如果能活下來,屆時再商討吧。」
閻立夏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水靈靈的眼睛充滿了疑惑。
看得出來,她現在看秦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精神病人一樣。
「你瘋了?」她問。
「隨你怎麼想吧。」
秦獄並不想解釋太多。
而且,看她那樣,應該是還不知道秦獄把這座城化為煉獄的事。
說完,秦獄便朝著那極其混亂的人群,逆行而上。
秦獄當然知道獸潮的兇險。
那幾乎是所有人都避而不及的恐怖災難。
危險程度遠超地震,颱風等天災。
獸潮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毫無生機。
只要是人類,無論男女老少,全部淪為口糧,或是被踐踏成泥,亦是被撕碎灑落一地。
總而言之,獸潮是相當罕見的一種特殊災難。
如果獸潮爆發在凡域,也就是十區以下,基本上就沒救了。
執法隊,包括所有人都會撤離,不撤離的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是在魔域或是在神域爆發獸潮,那就還有點生還的可能性。
畢竟那邊神級御獸師很多,能夠與之抗衡。
而凡域……就很難了。
尤其是現在的十七區。
如果加上當初的孫家族和鴻赫家主,聯合執法隊,還能頑強抵抗一下。
現在倒好,那兩大家族直接被秦獄滅了,如今十七區的實力簡直是差到沒邊了。
整個十七區,除去秦獄以外,最強的也只有B+級。
而且也只有兩三個而已。
其中還包含了執法隊隊長。
就這種戰力,別說遇到獸潮了,但凡來個三四頭B+級別的妖獸,就足以滅城!
秦獄曾經將這座城市屠了個遍。
如今,他必須以命相搏,哪怕是死,也要將這座城保下來!
自己犯的錯,自己承擔。
也正是如此,秦獄才殺了曦允兒。
如果沒有獸潮的話,出來秘境,秦獄就會將她送回到村子裡,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可如今……
獸潮來臨,他必須為自己贖罪,為這座城贖罪,為自己暴走殺死的那上萬條鮮活生命而贖罪。
所以。
他不得不手刃了曦允兒。
在獸潮中,他根本沒有精力去保護一個手無寸鐵之人。
如果要保護她,就會嚴重拖他後腿,他就會被束縛起來,無法放手一搏。
更何況,他與曦允兒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厚。
她本就要死,當初留她一條命,也只是為了秘境的。
想來她三年半,一直都很老實,沒有做出什麼令他不滿的舉動,倒也想留在村里。
只是,恰巧不巧,來了獸潮。
當然了,最怕的還是在秦獄拼命抵抗獸潮時,她趁亂跑路。
屆時。
他便沒有任何辦法追上那個傢伙,反而會成為一個隱患。
綜合考慮來看,還是了結她的生命是最優選擇。
「老公!快走吧!這兒留不得了啊!獸潮馬上就要攻進來了!」
一個女子背著大包東西,對著一個攥緊雙拳的男子勸說道。
「你走吧,不走,這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房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這兒!決不能讓那群畜生毀了這裡!」
那男子雙目充滿血絲,攥著拳頭髮出輕微顫抖。
「你啊你啊!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呢!房子還可以再建嘛!等獸潮過去,我們再回來!」
「老婆,帶著孩子走吧,別管我了,我誓死都要保護好這裡。」
「你啊……」
女子露出一個苦笑,很快,兩道晶瑩剔透的淚水滑落下來。
「沒了你,家,就不能算做家了……」
話落。
女子便把一大包東西放了下來,輕輕抱住那個男子。
「老婆……」
男子淡笑著撫了撫她那三千青絲,繼而轉過頭去,目光遙望遠方。
很快,那女子緩了過來,抹去淚水,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蹲在一個小女孩身邊。
「茵茵,咱們要出去一趟,自己在家乖乖的哦。」
說完。
她便在女兒頭上輕吻一口。
三人緊緊相擁在一塊兒…
………………
「父親,你走錯方向了!哪兒是獸潮的位置!」
一個寸頭青年趕忙叫住年邁的父親。
「沒走錯。」
老父親渾濁的雙眸死死的盯著前方,好似要看穿一切,他邁著堅決的步伐逆行而上。
「父親!那可是獸潮啊!我們得跑!得離開這兒!這裡會被獸潮吞沒的!」
聞言的老父親緩緩轉過身來,用那雙眸子看著自己的孩子。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留下這句話,他便繼續轉頭走去。
「可你又能做什麼!你只有一個C+級別的妖獸!根本擋不住的!快走吧父親!」
那青年似乎並不能理解父親所說的那句話,只是急的頭皮發麻。
「我們生在這骯髒黑暗的世界,但並不代表他本是如此。」
話落。
他抬起頭來,渾濁的目光凝視著藍天,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
「當了這麼久的寄生蟲,是該為這兒做點貢獻了。」
一個邋裡邋遢的男子撓了撓雜草般的頭髮,從那發黑的地毯上緩緩起身。
「老劉啊,怎麼,還想去當個英雄啊?」
一旁同樣邋遢的男子扣了扣鼻屎塞入嘴裡,裂開那泛黃的齙牙獰笑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都能當英雄,那人人都是英雄了。」
他大笑兩聲,在破爛的柜子里東翻西找。
很快,他便拿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榔頭,掂量掂量後,就握在了手裡。
「那你這是要幹嘛?」齙牙疑惑一句。
「不想再當蛆了,我們這種流浪漢,跑哪兒不也是當流浪漢啊,反正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倒不如最後精彩一把。」
他一邊說著,一邊撕下那些黢黑的紗布,將右手和錘子纏繞在一塊兒。
「這麼說倒也是哈,算老子一個,也算是報答平常有好心人送的饅頭。」
那齙牙當即起身,也東翻西找,找出一把有些破爛的匕首。
他將那本就破爛的房子卸下來了一根木頭,將匕首纏繞在上面。
「齙牙,你拆家幹啥?咋的,要跑路去十八區?」
在他們正對面的流浪漢詢問道。
「跑啥呀跑,當然是干那些畜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露出那泛黃的齙牙仰天大笑道。
「這麼勇?老劉也去干那些畜生?」
另一個貧民草棚里也鑽出個頭,對其詢問。
「可不得去削它們啊,你們要不要一起來?」
老劉弄好了武器,右手拿著錘子揮舞兩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啊,算老子一個,也讓小甜甜見見咱們的生猛!」
「還在想你的小甜甜呢,我剛剛還看見人家跟著個大老闆跑路了!」
另一個人直接打斷了他的想法,氣的那傢伙當即撒手不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那點出息,小甜甜沒了,不得去殺幾個畜生發泄發泄?」
聞言的他當即又支棱了起來。
「是吼,老劉你這倒是提醒我了,等我一下,我也弄個傢伙。」
良久。
十七區貧民窟湧出一大批流浪漢。
他們手持各種怪異武器,浩浩蕩蕩的朝著獸潮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路上他們互相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去送死。
惹得那群逃命的人紛紛側目而望,倍感震驚。
「你瞧這群狗崽子,平常光鮮亮麗,好似一方人雄,遇到獸潮就變狗熊了!」
「那可不是嘛,獸潮這種東西也能怕,估計打娘胎里就沒有不怕的玩意兒。」
「把你老牛子露出來都能給人家嚇屁滾尿流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此時此刻,秦獄也來到了一處較大的丹藥鋪。
只見老闆和老闆娘正在拼命往儲物袋裡塞東西。
見到秦獄的到來,他們頭也沒回,絲毫不做任何理會。
「別收了,都賣給我吧。」秦獄淡笑道。
聞言的兩人微微一愣,這才轉過頭來目視秦獄。
「你小子被獸潮嚇瘋了吧!你要把我全部丹藥都買了?」
老闆都要給秦獄氣笑了,這都火燒眉頭了怎麼還有人在這兒耍寶。
「都買了,開個價吧。」秦獄回應一聲。
老闆聽聞後,趕忙轉過頭去快馬加鞭的收拾東西。
同時還不忘吐槽一聲「瘋子。」
霎時間,一股莫大的恐懼突然降臨在那兩人心頭。
老闆和老闆娘紛紛一愣,有些僵硬的轉過頭來看著秦獄。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一股冰涼瞬間衝上脊椎。
「你你你你你…你想幹嘛!」
老闆哆哆嗦嗦的問道,甚至手都在顫慄。
「全部丹藥,多少錢,我不希望再說一遍。」秦獄寒聲問道。
那兩人徹底愣住了,思索一會兒後,伸出個兩根手指頭「兩…兩千萬。」
話落。
秦獄大手一揮,二十個儲物袋出現在眼前。
「丹藥拿來。」
那倆人徹底傻眼了,還真有人隨手就能丟出兩千萬來!?
他們不信邪,便怯怯的打開儲物袋,仔細檢查後,赫然發現,一個儲物袋一百萬。
隨便翻找了幾個後,確認如此,便趕忙將丹藥全部拿了出來。
「這些是治療丹,二階的,這些是,三階的,這些是……」
他還沒介紹完,便直接被秦獄收走,同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