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獄則是在門口等上了一段時間,直到耳邊的腳步聲愈發遠去後,他這才打開密室,跟了進去。閱讀М
通過一段並不算寬敞的道路後,就遇到了一路往下的樓梯。
走上一段時間後,秦獄基本上可以確認這個密室是建立在地下室的。
他很快就跟上了那個傢伙,沒一會兒就跟著他來到了最下方的地下室中。
只見眼前出現了六個盆栽。
盆栽內種植的是一些形狀極其怪異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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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有六株。
每一株並不算大,但它們實在長得過於怪異了。
一株像是章魚一樣,長有六根神似觸手的詭異藤蔓。
上面還有密密麻麻像是眼球一樣的玩意兒,一眨一眨的,像是一個怪物。
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恐怕會當場去世。
另一株更為怪異,那是一朵像是向日葵的花,只不過顏色是一種妖艷的紫色。
最詭異的莫過於這花中心的花蕊,長得好像有張人臉。
仔細看去,像是一個閉著眼睛在酣睡的嬰兒。
還有一株像是一顆枯樹,只不過樹幹像是一條人類的大腿。
樹枝像是風乾後的人類手臂,呈現黑色。
其餘三株也是樣子極其怪異。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植物上面,多多少少都能看到一些人類的痕跡,就像是屬於人類的一部分。
「我的寶貝們,我太想你們了,真希望你們能快快長大。」
趙家主看著這些植物,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笑容。
那笑容,很純粹。
就像是小孩看見了玩具般,就是純粹的喜歡,開心。
他輕撫著這些植物,手法很溫柔,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壞了它們。
臉上的笑容也顯得格外慈祥,就像是一個老者在輕撫小孩一樣。
很快,那群植物做出了回應。
像章魚的那個植物搖動著自己的枝條。
那向日葵更為詭異,像是嬰兒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睛。
而那個枯樹的手臂樹枝也輕輕晃動了起來。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某種邪教在進行召喚惡魔的儀式,氛圍陰冷且詭異。
「這傢伙是在用人類培養這些怪異的植物嗎?」
此刻的閻立夏看著眼前的畫面,緩緩開口道。
語氣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應該是沒錯的,那些植物太怪異了,我遊歷世間這麼久,從來沒見過這些詭異的植物。」
冰沁也是緊皺眉頭,雙眸死死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他到底是怎樣才想出這麼邪惡的手法,喜歡植物就好好培養就是,為什麼要用活人去做這樣的事,我無法理解。」
紫熙覺得自己的三觀收到了極大的衝擊。
她算是古寨村見識最多的了,如今也被震撼的有些語無倫次。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有怪癖和惡趣味,尤其是能掌控一片區域後。
當一個人擁有無盡的權利後,就能做出很多以前只敢想不敢做的事情。
但我想不通的是,為什麼要用一個這樣的人去做這種事。
貧民窟那麼多流浪漢為什麼不用,非得用一個與他無冤無仇,並且憨厚老實的普通人?」
閻亦倒是顯得格外冷靜,開始分析這件事情的怪異之處。
「是啊,如果用貧民窟的人,就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手段了把。
也不需要殺妖獸,也不需要這麼謹慎。
直接往他們嘴裡塞入同樣的丹藥不就行了?
為什麼非得用普通人呢?」
冰沁此刻也終於反映了過來,也算明白為何一直感覺有股怪異的違和感了。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裡。
確實,如果用流浪漢的話會簡單的多,流浪漢的消失也沒人會在意。
「應該是特性。」
此時,一直沒開口的雪晴緩緩說道。
「特性!?」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而秦獄自然也聽得見他們所說的,此時,他的好奇心也被雪晴勾了起來。
「每個人,每個階段的人,基本上都有不同的特性。
嬰兒有嬰兒的特性,青年有青年的特性。
成年,包括中年以及老年都有自己的特性。
男女各自的特性又極為不同。
根據之前所了解的情況來看,這個人的特性應該有一下幾點。
成年男性,壯年,身體各方面素質都是最佳時期。
較為憨厚老實,不爭不搶,屬於默默奮鬥型。
但最為重要的一點,他們二十多歲,都沒有妻子,甚至都沒有異性在身邊。
所以,我猜測,這兩個人極有可能都是處男!
外加他們的實力也不差。
以上特性結合在一塊兒,所以選的人被篩選的所剩無幾了。
一個二十多歲,壯年的成年人,實力還可以,努力奮鬥,不爭不搶。
這樣的人實際上並不算少。
但這樣的人如果是處男的話。
那可就相當稀少了。
在這個娛樂至上的社會,只要你想,隨便花點錢就能享受這些樂趣。
即便不花錢,靠他們的實力和努力的性格,應該也有不少追求者。
在這種環境下,如果還能保持處男的話,就是典型的稀有特性了。」
經過雪晴的解釋,眾人頓時恍然大悟,如夢初醒。
如果真按照她所說的那樣,那麼流浪漢自然不可取。
流浪漢有太多不達標的了。
且不論處男不處男,健康不健康。
光是實力這一塊兒,他們就已經不合格了。
否則也不會淪為流浪漢。
此時的秦獄也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雪晴身為第六區上一任的副隊長,而且還開了煉丹鋪,所說出來的話很有分量,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可質疑的。
「寶貝們,快喝吧,這是我物色了好久才找到的,應該很合你們胃口。」
那趙家主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那些裝著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隨後便緩緩將玻璃瓶里的液體倒在那些植物的盆栽里。
隨著液體滲入土壤中,那個被澆灌到的植物頓時輕輕搖擺了起來,像是高興的在起舞。
「喜歡嗎,要好好成長哦,以後都會有的,一定要乖乖長大。」
他抱著那顆植物,用臉頰蹭了蹭,像是在抱乖孫子一樣。
此時,其他的幾株植物開始不滿的晃動起來,像是在抗議一樣。
「乖乖,都有都有,不要急哦。」
他又拿出這綠色玻璃瓶,澆灌在另一株植物土壤中。
隨著六株都被澆灌結束後,他哪兒就只剩下六瓶液體了。
兩個月發生一起這樣的事情,也就是說,這些植物每隔一個月就要用這種液體澆灌一次。
「真是惡趣味,想到就噁心,將活人拿去養植物,這傢伙到底有沒有人性!」
紫熙雖然想明白了怎麼回事,但這種喪盡人倫的事情還是讓她氣憤不已。
「那何止是沒有人性,那簡直是畜生不如!
人能和植物比嗎,一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流失了。
就為了這幾個破植物!?
媽的,我要去毀了這裡!」
閻立夏當即就放出了白毛獅王,想要讓秦獄把妖獸放出去,把這兒給毀於一旦。
而秦獄並沒有如她所願,反而是緩緩掉頭離去。
「你這是在幹什麼,就這樣置之不理嗎?」
閻立夏驚了,完全不敢相信秦獄就要這樣離開。
「對啊,不能就這樣走了,這樣放任下去,還有更多無辜的人遭遇不測的!」
冰沁也急了,她雖然無條件支持秦獄,但這種做法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他們可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二十多歲,為了未來拼命在努力奮鬥的人啊!
而且他們實力也不差,也有錢,但他們依然保持清醒,沒有去沾染世俗。
他們都是值得敬佩的人,他們都是有目標有理想的人。
我們不能就這樣走了!」
紫熙急不可耐,甚至想下一秒就衝出去,狠狠的拽著秦獄。
想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此刻,秦獄停了下來,通過傳音問道「那要如何做?」
還沒等眾人來得及回答,秦獄就自顧自的繼續道:
「毀了這裡,然後警告他不要再做這樣的事嗎?
是。
他可能一時半會就會被我脅迫並發誓永遠不再做。
但我們離開後呢?
你又怎麼敢保證他不會繼續,從而更加加大力度?
還是說,你們有誰願意留在這兒,一直守著他一輩子,這樣他就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說到這兒,秦獄頓了頓,在等他們的答覆。
「可以直接殺了!做出這樣喪盡人倫的事情,他死不足惜!」
冰沁立刻提議一聲。
而此刻的秦獄冷笑一聲,繼續傳音道:「殺了他,趙氏家族就倒了,對吧。
然後呢。
然後你們怎麼保證新一任的支配者,不會有更加喪盡人倫的怪癖?
他們殺人養植物確實喪心病狂,而且那個人還是一個不應該這樣死掉的人。
那是個努力奮鬥的老實人,有原則有底線的好人。
但終歸來說,他也只是兩個月才出手一次。
如果你們能保證,新上任的支配者,沒有這些怪癖,不會濫殺無辜。
即便是殺,也不會殺這種好人,而且殺的時間會間隔的更久。
如果你們能保證這一點,我現在立刻進去就解決了那個傢伙。」
話落。
眾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沉重的壓力要將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秦獄說的那些,誰也沒法保證。
就像閻亦說的,一個人,只要擁有了無盡的權利,就會去做很多不敢做的事。
這些事,無關道德。
只是純粹為了嘗試心中所想,滿足心裡那扭曲的欲望。
誰也不敢保證,下一個支配者,會擁有怎樣的內心,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這一切,沒有一個人敢保證下來。
「還有一個辦法」秦獄此刻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