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不能說

  隨著聲音落下,徐子楨嬉皮笑臉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眾女又驚又喜,齊齊站起身來徐郎夫君的一通亂叫。

  徐子楨故意臉一板,說道:「都叫誰呢?」

  眾女互望一眼,均有些不好意思,最終還是扭捏著叫道:「老……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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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子楨這才展顏,眉開眼笑道:「這才對嘛。」

  雍爺忍了很久再也忍不住了,喝道:「回頭再跟媳婦兒訴衷腸,先滾過來給老子交代清楚再說!」

  徐子楨愕然回頭:「交代啥?」

  雍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猛的跳過來一把揪住徐子楨的耳朵,喝道:「少跟老子打馬虎眼,說,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掉了掉了!」徐子楨掙扎著從雍爺的手中救出耳朵,逃也似的跳開幾步遠,揉著發紅的耳朵依舊笑嘻嘻地道,「您問這個啊,前陣子我聽說京兆府有個紅姑娘,長得那個標緻啊,所以我就去看看了,沒想到人姑娘也對我一見傾心,死活非得留我住一陣,結果我就住到了現在。」

  「你……」雍爺被氣得鬍子翹得老高,張大了嘴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高璞君見父親被氣成這樣,心中早就不痛快了,更何況聽徐子楨說是去會個漂亮姑娘,心中又怒又酸,忍不住踏上幾步道:「既有如此溫柔鄉,你還回來做什麼?仍留在那處豈不正順你意?」

  徐子楨嘿嘿一笑還沒說話,坐在一旁的溫嫻卻忽然撲哧一笑,起身拉住高璞君的手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夫君的性子,一日不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那就不是他了。」

  高璞君本在氣頭上,聽見這話頓時冷靜了下來:「你是說他又騙我們,壓根就沒那麼個姑娘?」

  溫嫻抿嘴笑道:「究竟有沒有那姑娘我倒不知,只是你瞧夫君的手……」

  她說到這裡就不說話了,而眾人的目光也都隨著她的話看向了徐子楨的手,徐子楨本來得意洋洋地摸著鼻子耍帥,一聽這話忙著要把手收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消失不見已有大半個月,而今天突然回來,誰都發現他比以前瘦了不少,而且他雖然笑著,可眼中卻有種掩飾不住的疲倦。

  再者就是溫嫻說的,徐子楨本來手型很好看,手指修長,且皮膚白皙如女子,可是現在手上的皮膚卻居然變得粗糙了許多,指尖處更是有不少地方皸裂甚至破了皮。

  高璞君頓時恍然,徐子楨肯定又瞞著她們暗中去做什麼事了。

  雍爺也明白了過來,又是一伸手揪住徐子楨的耳朵,轉頭對眾女說道:「我和這小子說幾句話,不多會就還你們。」

  眾女哪敢說不,趕緊紛紛答應,再說她們也都好奇徐子楨這些日子究竟去幹了什麼,等下雍爺逼問他時大家都湊到窗下偷聽就是了。

  雍爺的手勁奇大,更兼是揪住了耳朵這個軟檔,徐子楨這下怎麼都逃不掉了,在連聲慘叫中被雍爺拎到了附近一間廂房內,雍爺將他往屋裡一推,接著順手關上了門,就這麼直直的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黑著臉道:「還不快說?」

  徐子楨愁眉苦臉地揉著發紅的耳垂,問道:「您要我說什麼,總得給個主題吧?」

  雍爺被他氣樂了,順手給他腦門上鑿了個爆栗:「先說這段日子去哪兒了。」

  徐子楨搖搖頭:「不能說。」

  「你……」雍爺沒想到他乾脆直接的拒絕回答,這下想好的話都沒法接了,但他知道徐子楨是個犟脾氣,不說肯定就是不說的,於是他只好換個話題,「好,我問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汴京有難?」

  徐子楨笑道:「您忘了,早些時候我就讓您把狀元閣搬應天府來的,那時候您不就知道我知道了麼?怎麼現在還問我知不知道?」

  雍爺被他繞口令似的幾句話繞得發暈,好不容易聽明白後怒道:「你既然知道汴京有難,為何不早些與官家說?」

  徐子楨反問:「說了能有用?」

  雍爺頓時語塞,他肚子裡也很清楚,以趙桓的脾性,徐子楨跟他說的話他倒絕對會信,可他肯定不會早做準備抗擊金人,他會做的無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和談。

  徐子楨扯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也不管雍爺還站著,說道:「您也別總在這事上轉了,問點別的吧。」

  雍爺深吸了口氣:「好,那我問你,你不救汴京也就罷了,為何不准我救?竟還派人將我劫回來?這是什麼道理?」

  徐子楨嘿的一笑:「道理有三,第一,您赤膽忠心是好事,可您即便去了又能如何?能救誰?」

  雍爺又語塞了,他自己也清楚,汴京已被圍成鐵桶也似的,就憑自己一腔熱血想要衝進城救駕,那不啻於痴人說夢,而且十之七八連自己這條老命都得搭上。

  徐子楨收起了笑容,認真地又道:「第二,我早有打算,也早早的布了老大一盤棋,您這麼貿然入京說不定就壞了我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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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爺頓時精神一振:「是何大計?快說!」

  徐子楨搖搖頭:「不能說。」

  「嘿你個小王八蛋!」

  眼看雍爺要暴走,徐子楨趕緊又伸出三根指頭來:「第三,您快當外公了,萬一出些好歹的您捨得?」

  雍爺剛舉起的拳頭一下子僵在了半空,眼睛瞪得溜圓,結巴道:「我……我要當外公了?這……這是真的?」

  砰!

  房門猛的被推開,高璞君滿臉通紅地站在門口,又羞又怒地道:「便知道你又要胡說八道,我父親什麼時候要當外公了?」

  雍爺的拳頭又提了起來,瞪眼道:「你小子又騙我?」

  徐子楨逃無可逃,眼看一頓老拳是免不了的了,就在這時忽然窗外有人急聲輕喚:「主子,汴京急報。」

  雍爺的拳頭再次停了下來,徐子楨也收起了玩鬧之心,因為他聽出來了,這是徐十七的聲音。

  「下來說話。」

  徐十七應聲而落,閃身入屋,手中拿著個小小的紙卷,神情凝重。

  「主子,汴京城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