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栩接住女孩的身體,見她面容蒼白失血,不由地蹙緊了眉心,打橫將她一把抱起,低聲問,「你失血過多,頭不暈就怪了!」
看到她一而再地纏著自己,不讓自己回招標會。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霍栩鳳眸內划過一抹疑慮。
如果沒猜錯,軟軟這一通操作下來,真實目的,是為了阻止他參加招標會。 ✭❋
為什麼?
招標會上有什麼?
雖然他覺得古怪,卻還是配合了女孩的行為,他倒要看看,這丫頭葫蘆里究竟賣了什麼藥。
抱女孩上車後,張勉站在車前,低聲詢問,「爺,招標會怎麼辦?咱們直接放棄嗎?」
霍栩蹙了蹙眉心道,「先放棄競標,不過,你派個人稍微盯著點,查一下這個招標會有沒有什麼蹊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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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軟軟真的有點頭暈,坐在車廂里,手心還不時傳來刺痛感,腦筋卻在飛速運轉著。
「蒼狼」的任務絕不可能那麼簡單。
而且,第一次給她下派任務,也絕對不可能信任她的。
那麼伴隨而來的,就肯定會有任務失敗後的懲罰機制。
以蒼狼的陰厲狠絕,這個懲罰機制,絕對要比虞軟軟想像中還要殘酷麻煩。
所以,第一次任務,不論如何她都必須完美高效地完成,弄傷自己,也是為了使執行任務的過程看起來更逼真。
不見點血,如何能獲取對方的信任?
車子駛入醫院,虞軟軟被送進病房輸液,看著牆上掛鐘上的時間一分一秒進入倒計時,她的心臟也懸得高高的。
直到,指針停在招標會結束的那個時間點,看到房間裡,正低頭為自己削水果的霍栩,虞軟軟的心才落回腹中。
她應該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至於為什麼說只是成功了一大半,那是因為,她並不清楚蒼狼真正要考驗她的是什麼。
但願,如她所料。
霍栩削好了蘋果,遞了過來,虞軟軟伸手去接,與此同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張勉急沖沖走了進來。
「爺,出事了!」
霍栩蹙眉,看到助理這副慌張的模樣,不由道,「聲音小些,這裡還有病人在。到底出什麼事了?」
張勉喘了口氣,咽了口唾沫,道,「秦家長女,也就是您的大姨,死了,死在了招標會的後場。」
「你說什麼?」
霍栩驀地一怔,瞳孔收縮,半晌,薄唇勾起冷淡的笑,「怎麼死的?老天倒是開眼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提起死法,張勉的臉上閃過猶豫和擔憂,「我正為此事感到發愁,秦女士是……被人……掐死的……」
霍栩聞言,手裡擦拭水果刀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張勉。
張勉硬著頭皮說,「您還記得,最初招標會開始前,進場的時候在走廊上遇見過她麼?」
「嗯。」霍栩黑了臉色,薄唇緊抿,沒再說話。
而病床上的虞軟軟已經開始有些坐不住了,急忙道,「張勉,你別再故弄玄虛了,秦紅英的死,是不是造成了什麼後果?」
「虞小姐,您有所不知。」張勉看到女孩緊張的臉色,沒有再賣關子,回道,「今天上午,霍爺和秦女士發生了爭執,秦女士對霍爺亡母出言不遜,霍爺出手教訓了她……所以……」
而且霍爺當時眾目睽睽下,扼住了秦紅英的脖頸。
如今秦紅英被人掐死在會場後台,這個案子的髒水,勢必要潑在霍爺身上了。
虞軟軟聞言,澄眸划過一絲瞭然。
她就知道,這個任務不會那麼簡單的,果然設立了懲罰機制。
「霍栩不會有事的。」她忽然開口打斷張勉的話,澄眸內胸有成竹,「他有不在場證據。」
張勉一愣,看向虞軟軟,剛要說話,兜里的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屍檢報告出來了,秦紅英的死亡時間,推測為半小時前,也就是說,霍爺離開會場後不久,秦紅英才遭人暗害。
張勉瞠目結舌地將手機屏幕遞到霍栩眼前。
男人掃了一眼報告,鳳眸抬起,掠過虞軟軟微垂眼眸的小臉上,女孩不知在想什麼事情,放在被褥上的雙拳握得緊緊的。
他呼吸悠長,伸手示意張勉先退下。
張勉得到爺的指示,轉身退出病房。
直到房門合上,病房內寂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霍栩才抿了抿唇,「你怎麼知道,我有不在場的證據?」
「啊?」虞軟軟被這道低沉的聲音喚回意識,朝霍栩看了過來,「什麼?你是說這個案子嗎?你人在我這裡,我就是你的不在場證明啊,而且現在科技發達,到處都是監控,學校和醫院都有。」
「可是。」霍栩停頓了一秒,盯著虞軟軟的眼睛,沉聲問,「你又怎麼知道,她的死亡時間?」
「哈哈哈,我當然不知道,我隨便猜的。」
虞軟軟打著哈哈,心想,如果秦紅英的死,是「蒼狼」對她任務失敗的懲罰機制,那麼倘若她沒有成功留下霍栩,他必然會作為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不論最終案件調查結果如何,對霍栩來說,都會產生很大的打擊。
「蒼狼」果然狡猾。
他們現在應該還不想和霍氏為敵,只是在用這種方式考驗虞軟軟。
幸運的是,她反應比較快,當機立斷做出了選擇。
要不然,現在的局面一定很難收場。
只是,一道犀利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頭頂上方,一股無形壓迫力,逼得虞軟軟不由打了個寒顫。
一回頭,她便對上了霍栩探究的視線。
她有些心虛地拿起手邊的水杯,喝水,壓壓驚。
男人盯著她,看了良久,一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你故意弄傷自己,就是為了不讓我陷入這場命案?」
「噗——」
虞軟軟水沒喝進嘴裡,全噴了出來,還嗆進了氣管中,「咳咳咳……」
頭頂被陰影籠罩,一隻大掌輕拍她的後背,幫她順著氣,「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虞軟軟「……」
嗆紅的臉頰逐漸恢復平靜,她做了一個深呼吸,黑葡萄般的眼睛從容地看向霍栩,「我打一開始,就沒準備瞞你太久,你看出點苗頭,很正常,但是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