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替她做了想做的事,她就還是乾淨的

    霍栩置若罔聞,但是,當他終於從病態的情緒中走出來,扭頭看向角落處抱著膝蓋,依舊手中緊緊握著玻璃碎片的女孩時,心臟卻狠狠一疼。𝟨𝟫🅂🄷🅄🅇.🄲🄾🄼

    「軟軟……」

    他張了張嘴,朝女孩走去。

    虞軟軟卻本能地向後縮了縮身體。

    霍栩心臟揪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女孩身上,充血的眼眸酸脹艱澀,有水霧在眼眶裡凝聚。

    但他還能忍住,他看著女孩手中已經被血塊糊住的玻璃碎片,呼吸有些沉重困難,循循善誘地說,「沒事了,已經安全了,把手裡的玻璃丟了吧……」

    虞軟軟卻置若罔聞,看著面前的霍栩。

    她被他剛才可怕的模樣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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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魂深深地受到震撼。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不能做個普通人?為什麼不能安安穩穩,平平凡凡地過一生?

    她知道霍洋是死有餘辜,罪有應得。

    可是看見霍栩為了她,變得這般可怕,變成一個快要殺人的惡魔,她的心卻像是要窒息一樣難受。

    又要重演歷史了嗎?

    他們終究是要逼不得已,雙手沾染罪惡了嗎?

    她重生回來的意義又是什麼?

    這一刻,虞軟軟滿腦子想的都是逃離。

    對!

    逃離!

    逃離霍栩,逃離虞家,逃離放棄了做人底線的虞程程,逃離這個世界的劇本,只有逃離,她才能過回普通人的安穩生活。

    她繃緊的手掌鬆開了力道,可是玻璃扎在她手心裡,已經很深了。

    霍栩聽見了她心裡的想法,臉色驟然蒼白。

    他想要逃嗎?

    不。

    這一次,他不會再猶豫不決,放任她逃避自己了。

    正是因為他猶豫的態度,才造成了今天這個後果。

    她以為離開了他,就可以逃離劇本了嗎?

    不會的。

    如果他真的放手,讓她離開,她也許會在一個他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遭遇同樣的危險。

    霍栩無法想像,假如那時候,自己沒能及時趕到,她該怎麼做?

    是像剛才一樣,糾結是殺人,還是自殺麼?

    從今往後,他不會再讓她面臨同樣的選擇,所有的風險,他來承擔,所有的罪惡,他一人承受。

    「乖,忍著點,一會兒就不痛了。」他從襯衫上撕開一個布條,然後去綁虞軟軟冒血的掌心,小心翼翼替她摘下掌心裡的玻璃。

    那傷口深得觸目驚心,霍栩的心狠狠地疼著,對霍洋的殺心更重了幾分。→

    他抱起虞軟軟的時候,霍洋的跟班終於在手下威逼脅迫下拿起了地上的瑞士軍刀,「我砍!我砍!只是霍爺,我這也算是幫您幹了件大事,今後求您給條財路可以嗎?」

    「少囉嗦!還不快動手!」

    一身肌肉的刺青拳手朝跟班呵斥道。

    跟班一咬牙,爬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霍洋跟前,高高舉起手中的刀。

    虞軟軟躺在霍栩懷裡,她渾身僵硬冰冷,眼睛也是直的。

    但就在這時,眼前忽然一黑,一隻溫暖的大手遮住了她的雙眼,耳邊傳來血肉分離的聲音。

    伴隨著霍洋的慘叫聲,空氣中傳來濃烈的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讓虞軟軟胃裡一陣作嘔,她乾嘔起來,內心產生了一股極度的排斥和抗拒。

    她恨不得自己是一隻烏龜,此刻能夠縮進自己的龜殼中去,不見任何人,不理任何事。

    

    她覺得霍栩的行為很可怕,很殘忍。

    可是求情的話,卻說不出口。

    霍洋罪有應得,她心裡也曾一度產生過更為陰暗的報復想法,可是她又無法接受這陰暗、可怕和殘忍。

    這會讓她想起前世,那個曾經作為惡毒女配,被仇恨支配的自己。

    她重生回來,不是為了把前世的路再走一遍。

    她想做回普通人,做回陽光開朗,積極樂觀的虞軟軟。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虞軟軟抽噎起來,強撐了這麼久的心態,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哽咽著,最終不受控制地哭出聲。

    霍栩抱著她,用衣服遮住虞軟軟的臉,儘管看不見她的神態,但她的心聲和眼淚卻無時無刻不在凌遲著他的心臟。

    他面色蒼白,挺直脊背,沒有理會身後悽慘的叫聲,也沒有因為女孩的痛哭,而對霍洋產生任何心軟的想法。

    是他衝動了,不該當著她的面,讓她看見自己的血腥和殘忍。

    可,霍栩又清楚地知道,應該當著她面懲罰霍洋。

    因為,他替她做了她想做的事。

    所以,她的手還是乾淨的,她的靈魂也是乾淨的。

    不是嗎?

    抱著虞軟軟從會所出來的時候,外面一輛寶馬疾馳停下,虞家父子這才姍姍來遲。

    「霍栩!我們接到消息,說軟軟和程程被綁來了這裡?」

    虞非凡下車後,第一時間朝霍栩跑來,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個女孩,而女孩的手掌半垂在空中,包在掌心上的白色布條已經被鮮血打濕。

    虞非凡瞪大眼睛,「這是……軟軟麼?」

    霍栩沒有說話,虞清和虞銳鋒則跑過來質問,「程程呢?程程在哪兒?」

    霍栩的眸光驀地一寒,冷聲道,「不清楚。」

    「不清楚?」

    「借過!」

    抱著懷中的女孩,霍栩直接和虞家父子幾人擦肩而過,然後上了路邊的一輛邁巴赫。

    車上有醫療箱,剛才在會所,他只給女孩簡單的包紮了傷口,但傷口需要消毒,所以他拆下布條,用酒精給女孩清洗傷口。

    清晰的過程中,虞軟軟痛得大叫。

    霍栩捂住她的嘴,眼睛通紅,「我知道很疼,可是現在如果不疼,傷口化膿感染壞死後,只能截肢,聽話,忍一忍。」

    虞軟軟一口咬住他的手背,大汗淋漓。

    霍栩忍著疼,替她清洗了傷口,然後就在車上替她縫合了傷口,綁上紗布。

    一切做完之後,女孩縮在角落,以一個極沒有安全感的姿勢,抱膝靠著車門沉沉睡去。

    看到她逐漸安詳的睡顏,霍栩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

    但是下一刻,大腦忽然一陣眩暈,神經壓迫刺痛。

    他扶著額頭,臉色蒼白地下了車。

    助理剛好出來,見狀扶住他,「爺,你怎麼了?病發了?還有一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您現在的狀況不能耽誤,最好立刻做開顱手術。」

    「霍洋有這膽子沖軟軟動手,想必一定也在航班上動了手腳,替我安排其他航班,更換航線,直飛別轉機。」

    霍栩面無表情,聲音冷冷道,「另外,查清楚虞程程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

    這兩章寫得我要精分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