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同歸於盡

  沈知懿開著那輛寶馬車便往京郊駛去。

  黑背已經被裴顧兩家發現,他們肯定會加強警惕。如果父親真在那間鋪子裡留下了什麼證據,那每多一分鐘都有被銷毀的風險,她等不到裴松鶴回來。

  若她不知道還好,她現在知道了,又怎能坐得住!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車輛很快下高架,拐進了一條廢棄的商業街。

  這裡是父親最早期買下的一塊地,方圓幾公里都是爛尾樓盤,空無一人。

  就像風水學的禁區,先是樓盤開發商跑路,然後是商品鋪相繼倒閉,就連附近的學校和醫院都拆遷搬走。

  做生意的人都會迷信玄學,父親也嫌這裡晦氣,就把這間鋪子當成囤放貨物的倉庫,半年都不肯來一次。

  所以,當沈知懿聽說父親出事前曾來過此處,還讓母親到這間鋪子裡找他便覺奇怪,無論如何都得走上一遭。

  那排廢棄的商品鋪立在河道對面,沈知懿走下車,踩著滿地腐朽的落葉與枯枝朝對岸走去。

  兩邊的商品鋪還貼著美容美髮的海報,上面的明星早已退圈或是嫁人,她感覺自己仿佛穿越回了九十年代。

  鋪子大門緊閉,上面掛了只老式的鐵鎖,歷經多年風雨侵蝕而鏽跡斑斑。

  沈知懿從旁邊的屋子裡撿了塊磚頭,直接暴力砸開了鎖頭。

  『吱呀——』

  門推開的瞬間,厚重的灰塵也隨之撲面而來,嗆得人難以呼吸。

  她打開手機上的照明走了進去,看到布滿灰塵的貨架,便知顧沿海在拿到這間鋪子後應該也沒有來過。

  沈知懿稍稍鬆了口氣,開始拿著手機在屋子裡搜索。

  除了巨大的貨架外,只有一張桌子,桌面空空如也。

  她卻意外的從抽屜里翻出一隻小木盒,盒蓋上的八卦鎖是晚清時期比較流行的櫃鎖樣式。

  沈鈺在她小時候經常手把手教她玩,算是一種益智遊戲。她憑藉著兒時的記憶,按照先陰後陽的順序將鎖面拼接好。

  『咔噠』一聲,盒子開啟。

  木盒中竟藏著一封信,她一眼便看出是父親的字跡。

  還沒等她拆開信封,門外便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荒郊野嶺,有誰會到這種鬼地方來?

  沈知懿來不及多想,立刻把信封藏進口袋裡。

  與此同時,她聽見了拐杖觸地時發出的悶響。

  是顧沿海!

  房門從外打開,刺目的光線隨著他一瘸一拐的身影鑽入屋內,擠走了黑暗,讓她無處遁形。

  「沈侄女,近來可好啊?」

  門關上,沈知懿總算看清了顧沿海那張陰沉森寒的臉,內心慌亂了幾分。

  「顧叔叔,您腿腳不好,怎麼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平穩些。

  顧沿海懶得跟她兜圈子,冷笑了聲,「聽說你正在千方百計的尋找證據,找到什麼了嗎?」

  沈知懿巡視四周,可惜房間裡的玻璃窗早已破碎,是後來被顧沿海讓人用木板釘起來的,防止調皮搗蛋的小孩鑽進來搞破壞。

  房內面積僅有不到三十平,除了那扇被封死的窗,只有大門這一個出口。

  「顧叔叔,你這話的意思,是承認我父親是被你殺的了?」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悄悄按下手機的錄音鍵。

  顧沿海拍了拍身側那滿是灰塵的桌面,語重心長問道,「你知道,這間屋子原本是誰的嗎?」

  沈知懿疑惑地審視著他。

  「是我買下來,送給你父親的。」顧沿海嘴角揚起輕蔑的笑容,牽動他那緊繃的法令紋,「這裡位置偏僻,周圍又荒無人跡,最適合用來放走私的文物啊,古董啊。我費盡心思扶持你父親起來,就是為了讓他替我做走私,可是他竟然拒絕!

  從你爸爸跟我作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該死了!養的狗不聽話,那我還留著他做什麼!」

  沈知懿聞言,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險些連手機都拿不穩,「所以,你就僱人殺了他?」

  顧沿海那雙如鷹隼般眸子犀利如刀,狠狠地剮向她,「這個圈子裡的水遠比你想的要深,你爸說得對,膽子小的人就不要碰古董,否則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顧沿海卻囫圇一笑,「這間鋪子是我之前選定藏匿貨物的地方,我早就在門口安裝了攝像頭,看到你出現在這裡,我也很意外……說說吧,你為什麼突然會到這裡來,是發現了什麼嗎?」

  沈知懿抿唇不語,她萬萬沒想到顧沿海會在如此荒僻的地方安裝監控,進門前她根本沒有檢查過。

  「沒關係,你不說也可以,反正你再走不出這間屋子了。」顧沿海靜靜等了她兩分鐘,森然開口。

  她呼吸一凜,「你要做什麼?」

  顧沿海視線飄向她的手腕,眼神戲謔又陰戾,「我知道你在錄音,怎麼,很想告我嗎?裴松鶴居然沒教過你,報仇不要走正規途徑,否則最後吃虧的人還是你自己!」

  沈知懿牙關緊咬,試圖往貨架邊挪了挪。

  「我其實很不喜歡殺人,若不是你父親在背地裡收集我走私的證據,我根本不會對他動手!」顧沿海一臉惋惜地看著她。

  「我自己也有女兒,予曦跟你一樣大,每次看到你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她。所以這些年來,我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卻從未想過要殺你。但你現在做的事情,和你父親一樣,讓我厭惡!」

  「這間鋪子,是你爸生前準備當證據來告發我的地方,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在這裡上路吧……」

  話音未落,沈知懿便用盡全力推倒了旁邊的貨架。

  貨架材質是純鋼,又重又沉。

  顧沿海躲閃不及,被貨架砸中了他壞死的那隻腳,他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

  同時,他手中的打火機也飛了出去,落在窗台邊,如乾柴遇烈火般瞬間燃著。

  沈知懿想要過去撲火,那火苗竟一下躥得老高,沿著被封死的木質窗板,轟然向房頂延伸……

  火勢快到來不及撲滅,滿屋裡都是焦霉的味道。

  「咳咳……」她捂住口鼻,試圖從顧沿海身上越過去開門,卻被他死死抓住了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