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就是她的親人,會永遠守護她

  姜梨還跟在他們身後喋喋不休地追問著最後那個答案。

  「為什麼要避開我?我和知懿在一起這麼多年,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陳墨一把扯住她的衣領,嘖了一聲,「人家兩口子的私房話,非得告訴你幹嘛?」

  姜梨個頭小小的,被他抓住了後衣領動彈不得,仿佛被命運抓住了後頸皮。

  她看到裴松鶴抱著沈知懿上了車,前往舉辦婚禮的酒店,心裡好生艷羨。

  「唉,我也想結婚了。」她輕嘆著,眼尾有意無意地瞥向身側的陳墨。

  陳墨瞬間鬆開了手,意味深長的睨了她一眼,「你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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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梨臉頰滾起紅暈,欲言又止的低下頭,眉梢眼角含盡期待。

  「你是不是還想收我份子錢,八十八萬沒賺夠啊?」

  陳墨犀利的話語如同一瓢冷水,狠狠潑在姜梨腦袋上。

  她徹底無語,快步跑下樓梯,只想離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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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有規定,市區不許燃放煙花爆竹。

  陳墨因此特意幫他們選定了郊區一處私人宅院,建築風格仿古園林,倒是符合了中式婚禮的要求。

  上車後,裴松鶴為沈知懿整理好裙擺,啟唇說道,「路程比較遠,你可以先睡一覺。」

  她嘗試了幾個睡姿,最後還是放棄,「算了,這個頭飾實在太重了,靠到哪裡都不舒服。」

  裴松鶴抬手,攏住她的後腦,將她側臉按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低沉的聲線從耳廓勾勒進來,「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沈知懿無處安放的腦袋總算有了倚靠,心滿意足地合眼,「好多了。」

  「睡吧,等到了我叫你,後面還有好一陣子要忙呢。」

  她聽到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離自己極近,鼻間被雪松冷香縈繞著,既安心又放鬆,「你不睡嗎?」

  裴松鶴的聲調壓得很低,似噙著淡笑,「不太想睡。」

  「為什麼?」她驀地睜眼,看向他弧度硬朗而俊美的側臉。

  裴松鶴動作溫柔地在她酸痛的腰間捏了捏,幽黑的眼眸格外深邃,「總感覺不太真實,這樣容易就娶到你了,好像做夢一樣。」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全。

  這樣的夢,在她離開清音別苑那三個月里經常出現。

  他甚至夢過兩人已年近百半,髮鬢斑白,仍一起牽手漫步在湖心環島路。而當他一睜眼,又只剩空寂的房間,毫無線索的下落。

  所以他不敢合眼,生怕眼前身著嫁衣的沈知懿又是他沉溺其中的一場美夢。

  沈知懿困得昏昏欲睡,眼睛都有些睜不開,「那我是不是應該再給你提升點難度,比如讓你背著我爬個九十九級台階之類的?」

  裴松鶴低聲輕笑,「甘之如飴。」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下次再去給我爸爸掃墓時,你也跟著去,那山上的台階老長了!我每次都不想爬,恨不得給墓園提建議,讓他們建個索道,又覺得這樣做對亡者不禮貌。」她小聲嘀咕道。

  「好,下次我背你去。」

  陽光從車窗外直射進來,他抬起修長如玉的手掌,為她遮擋住照映在眼瞼上那縷的光芒。

  亦真亦幻。

  上午十點,受邀的來賓相繼到場。

  車輛停靠在宅院門口,同時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將沈知懿驚醒。

  她看到窗外地上那兩盤百萬響的紅色鞭炮,竟有些不敢下車。

  「別怕,我護著你出去。」

  裴松鶴波瀾不驚,用寬大的袖袍罩住沈知懿的頭,一路攬著她進了庭院。

  中式婚禮講究個吉時良辰,距離拜堂成親還有些時候。

  沈知懿先回客房休息,裴松鶴則要去外面迎客。

  她在車上補了一覺,精神已經恢復,打算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倏然,姜梨一臉神秘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知懿,你猜我剛才在來賓里看見誰了?」她模樣看上去有些氣鼓鼓,又似嗔怨。

  「誰啊?」沈知懿吃著自己的喜糖,茫然道。

  「宋暖!」姜梨著重吐出這兩個字。

  繼而嘲諷全開,「宋家之前那麼依附顧家,像條不敢亂吠的狗一樣!現在顧家倒台,再也爬不起來了,我還以為宋家好歹念及舊主的恩情,多少也該消聲遺蹟幾個月避避嫌。

  沒想到這麼快就棄暗投明,朝松墨集團遞出投降狀了,也不看看裴松鶴和陳墨肯不肯接!」

  她微微沉吟,「你看見宋暖了嗎?」

  「看見呀!她還帶了兩瓶不錯的陳酒,說是自己家釀的,要送給你們當賀禮。」姜梨鼻間發出一聲不以為然的冷哼,「要我說啊,她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沈知懿眯起瞳眸,心中警鈴大震,俯在姜梨耳畔小聲說了句,「幫我個忙……」

  姜梨聽過後倒吸一口冷氣,「你是懷疑……」

  「這件事你先別跟裴松鶴說,否則他一定不會同意的。」她叮囑道。

  姜梨點點頭,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沈知懿整理了下衣擺,用團扇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在姜梨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向台階上的裴松鶴。

  大堂內燭光昏黃,淡淡映著他修長的身影,冷峻的線條仿佛被燭火勾勒得柔暖了幾分。

  姜梨眼圈紅了又紅,萬分不舍將沈知懿的手交到裴松鶴的掌心裡,吸著鼻子說道,「我把我最好的閨蜜交給你了,無論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既然知懿原諒你,我也就這麼算了……

  我們知懿命苦,親人都不在身邊。我知道,結婚時如果女方親戚都不到場,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但她還有我!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欺負她,聽到沒有?」

  沈知懿鼻間一酸,想要掙脫裴松鶴去抓姜梨「梨梨……」

  嚇得裴松鶴緊緊攥住她的手,生怕她有要抽走的意識。

  口吻鄭重得如同宣誓一般,「以後我就是她的親人,我會永遠守護著她,不會讓她再受委屈的。」

  陳墨眼見場面快收不住,立刻推了吃瓜的司儀肖源旺一把。

  肖源旺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清了清嗓子,學著電視劇里的播音腔,朗聲道,「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親友、女士們先生們。笙簫引鳳,鼓樂迎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