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要靠近裴松鶴,會變得不幸

  沈知懿苦笑,她剛回京那陣子的確沒想過要跟裴松鶴重歸於好。

  後來種種……或許是早已動容,或許是情之所鍾,總之節奏快得簡直不像話!

  不到一個月,和好加領證結婚,下個月初竟然都要擺酒辦婚禮了!

  至於為什麼沒告訴姜梨,完全是怕挨罵。

  姜梨在她剛回京時反覆叮囑過,不要靠近裴松鶴,會變得不幸。

  可她卻再次自投羅網,哪還有臉通知閨蜜呢!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她牽起姜梨的手晃了又晃,撒嬌意味十足。

  姜梨展開請柬,一看上面那勁秀有力的字跡,便知道是裴松鶴親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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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手扔進了垃圾桶,嫌棄地翻著白眼,「這寫得都是什麼啊,情敦鶼鰈……看不懂!」

  「意思就是下個月五號在國貿酒店準備吃席,邀請你來當我伴娘。」沈知懿飛快說道。

  當然,後半句是她自己加的。

  姜梨的表情有所緩和,態度軟了下來,「真的呀?你們真讓我當伴娘?」

  「真的。」沈知懿點點頭,「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好閨蜜,不請你請誰!」

  「真是便宜裴松鶴那孫子了!」姜梨氣鼓鼓地唏噓道,「昨天我剛知道你們兩個領證這件事的時候,氣得差點衝到清音別苑去把裴松鶴暴揍一頓!

  但我聽陳墨說,是他在唐古鄉冒著生命危險救回了你和小初見,而你居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怎麼天底下離譜的事情都讓你們給碰上了?」

  沈知懿對此也很無奈,「或許,緣分註定吧。」

  姜梨小聲嘀咕了句,「我怎麼就沒有這樣的緣分呢……」

  她沒聽清,「什麼?」

  姜梨立刻岔開話題,「知懿,有件事情我得先告訴你。」

  她問道,「什麼事?」

  「你生產的那段時間裡,我媽從國外請來一位權威的腦科專家到醫院裡來教學。他看過阿姨的病歷,想為阿姨做巴洛酚植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時候我聯繫不上你,又怕錯過了機會,只能私自同意了治療方案……手術很成功,但阿姨到現在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姜梨惋惜的說道。

  沈知懿愣怔了許久,有剔透的淚意藏匿在眼睫之下,「我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我媽媽好。我離開京城的時候曾說過,母親交由你來照顧,我很放心。

  她能不能醒過來,其實已經不重要了,我唯一的私心是想讓她再陪我兩年,我還不想徹底失去她……」

  「現在阿姨的各項指數都在回升,說不定會有奇蹟發生呢?」姜梨咬唇,於心不忍的安慰她。

  沈知懿吸了吸鼻子,「如今已經是她沉睡的第五個年頭,說句實話,我早已不抱希望了。就算這世上真有奇蹟出現,也不會降臨在我和我媽的身上。」

  姜梨無法勸說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柔聲道,「我要去準備下午的手術了,你開心一點,都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可不許再哭鼻子了!」

  她抬手擦去淚痕,淡淡一笑,「好,回頭我會為你選一件漂亮的伴娘服。」

  姜梨走後,小初見剛好也睡醒了,黑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轉來轉去,不哭也不鬧。

  沈知懿把如此乖巧的小初見抱到呂妍床邊,牽過母親枯瘦的食指,與女兒饅頭般雪白的小手相握。

  「媽,你當外婆了,快看看小初見,她可不可愛?」沈知懿嘴角的笑容恬淡,「媽,再過幾天,我就要結婚了。」

  「可惜你看不見我嫁人時的樣子了,而且我要嫁的人,也不是裴延澈。

  那個人你剛好也見過,是裴延澈的小叔,裴松鶴。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們,其實連我自己都迷迷糊糊的,不知怎麼就領了結婚證,感覺好像上當受騙了!

  我這麼說你可能會對他產生誤會,但其實裴松鶴對我和女兒都很好,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我們之間錯過了很多,但也經歷了很多。或許我們不是最登對的情侶,但一定是最合適的愛人。」

  她坐在病床邊,對母親緩緩說了很多掏心窩的話,「媽,不管怎樣,我還是想再給他一次機會,跟他好好的走下去,直到走不動的那一天為止。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咳咳!」

  門口傳來一聲微妙的清咳。

  沈知懿回眸,驀然看到裴松鶴站在病房門口,深灰色的毛絨料大衣挺括矜貴,包裹住他修長筆直的身形,俊美的輪廓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朦朧。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愕然。

  「從你說『感覺自己好像上當受騙了』開始。」他不緊不慢地走進屋內,來到她的身側。

  她抬眸睨著他,總算看清了些。

  「我可都聽見了,你說要跟我一直走下去,記得說話算話!」裴松鶴眉尾輕揚,漆黑的眸底卻分明蓄著笑。

  她將視線轉向別處,故作失憶,「我剛剛說什麼了?好像全都忘了。」

  裴松鶴咬牙,伸出微涼的手指,極輕地掐了掐她的臉蛋,「真應該把剛才的話全錄下來,等你以後再污衊是我騙你結婚的時候,一遍遍公放給你聽,給咱們的女兒聽,讓她來評評理!」

  沈知懿笑著避開,抱起床上的小初見,「走吧,回家吃午飯去,女兒也該餓了。」

  裴松鶴怕她累,從她懷裡接過了小初見,與她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

  他們誰都沒有發覺,呂妍那根被小初見握了許久的手指,竟微微蜷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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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結鸞儔,共盟鴛蝶……」

  大紅色的囍字請柬不斷顫抖著,猛地被人撕成兩半,而後露出一張穠麗而扭曲的臉。

  「他們真的要結婚了……沈知懿上個月才回到京城,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顧予曦失控的哭喊著,把撕碎的請柬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都怪沈知懿這個賤人,她搶誰的男人不好,偏偏要搶我的!她把哥哥從我身邊搶走了,我才不會祝福他們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祝福,沒看請柬都沒你的份兒嗎!」宋暖許是剛吃過藥,精神狀態穩定多了。

  神色里猶帶幾分憔悴,可嘲諷卻絲毫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