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微垂,車輛駛過環島水榭,徑直開到了別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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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懿下車,站在門口仰望著這幢純白色別墅,惶恐的同時不免還有幾分唏噓。
她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來到清音別苑,也是這般惶恐,卻不曾想有朝一日竟會成為這裡的女主人。
裴松鶴攬過她的肩膀往屋裡走,「快進去,外面冷。」
客廳內,顧阿姨哄著剛吃完奶的小初見睡覺,看到沈知懿進門,彎起眼弧,對她露出和藹的笑,更多的是欣慰和瞭然。
沈知懿之前被裴松鶴關在家裡,沒少撒潑胡鬧,現在面對顧阿姨反倒有些情怯,訕訕說道,「初見給您添麻煩了。」
「小初見非常乖,夜裡很少鬧人。」顧阿姨笑著將小初見抱給她。
沈知懿接過女兒,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奶香味,在她光滑的小臉蛋上印下一吻。
小初見似是認出了媽媽,嘴角揚起笑意。
裴松鶴轉身瞥見這一幕,心底格外柔軟,牽起她的手說道,「跟我來,看看我為女兒準備的房間。」
沈知懿被他牽著朝一樓的客房走去,推開門,映入眼帘是滿牆的粉紅色。
精緻華麗的公主床上攤著很多玩具和限量版娃娃,打開衣櫃,裡面是不同顏色和款式的紗裙,從一歲到三歲按照尺碼大小整齊排列。
她之前去姜梨家時,曾羨慕姜梨是被富養出來的女兒,備受寵愛,所以才會有這麼好看的公主房。
現在小初見的臥室打通了樓下三個客房,比姜梨的房間大了一倍不止。
她看著背景牆那個按縮小比例做的仿真城堡,瞠目結舌道,「會不會誇張了點?」
「你回京之前,我就已經讓人把這裡裝修好了,只是你遲遲不肯住過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他眉尾微微揚起,「我裴松鶴的女兒,當然要讓她過上公主般的生活。」
沈知懿無言以對。
夜深人靜,哄小初見睡著,沈知懿自己也犯了困。
無意識地走上樓,腳步停在二樓次臥門口,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她還是有些排斥。
裴松鶴察覺出她的異樣,決定留給她時間緩衝,畢竟人已經跟隨自己回了清音別苑,還差這短短几天嗎!
「早些休息,明天見。」他淡淡說道。
沈知懿抿了抿唇,推門而入。
房間內乾淨整潔,物品竟還保留著她離開那日的模樣。
她走到床邊,果不其然,看見了自己放在桌上的銀行卡和鑰匙,床頭還攤著那本沒翻完的書……
眼眶漸漸被霧氣籠罩,她想起臨產前一晚,裴松鶴說他快瘋了,當真不是騙她。
她的不告而別竟成為了他的心魔,對這個房間有心理創傷的又何止她一個。
沈知懿壓下眼底的淚意,轉身敲響了裴松鶴的房門,
很快,房門開啟。
屋內只開了暖黃的壁燈,裴松鶴的身影朦朦朧朧,冷峻的臉龐上多了絲詫異,「怎麼了?」
「房間太冷,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她站在門外,眉眼含笑。
裴松鶴薄唇勾出譏誚的弧度,抬起修長的腕骨,一把將她拉了進來,「求之不得。」
他攔腰將她抱到床上,眼中里盛著細碎的光,抬手按滅了唯一照明的壁燈。
四周昏暗,沈知懿被除了他低沉的呼吸聲,什麼都聽不見,摸不著。
只感覺到他在用指腹描摹著自己臉部輪廓,觸感有些涼薄。
現在她知道了,裴松鶴這個人若真動了情,那是要了命的溫柔。
寬大的雙人床微微坍陷,他長指抵在她的鎖骨處,緩緩解著衣扣,「新婚之夜,不做點什麼,豈不是浪費春光?」
沈知懿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將抬起雙臂偎進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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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剛睜開惺忪的睡眼,便被裴松鶴從床上拉起來,「帶你去個地方。」
她耷拉著眼睫,睏倦得連音調都含糊不清,「你讓我先吃個早飯不行嗎,去哪啊?」
裴松鶴從抽屜里取出一副蒸汽眼罩,遮住她的雙眼,低聲哄道,「很快。」
「搞得這麼神秘,你究竟要做什麼?」她困惑。
感覺到裴松鶴骨節分明的手牽住自己,小心翼翼護著她走下樓梯,又來到了院子裡。
陽光從雲層間滲透籠在她的側臉上,一股充斥著玫瑰味道的馥鬱氣息鑽入鼻腔。
她沒忍住,偷偷掀開眼罩,入目的卻是一片無際的玫瑰花田。
翠枝鬱鬱蔥蔥,花瓣紅若雲霞,從腳下一直連綿到圍牆盡頭,基本除了清音湖和長廊,所有綠化區域都被換上了怒放的紅玫瑰。
昨晚回來的時候夜色已深,她又坐在車裡看不仔細,現在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你怎麼……把清音別苑變成了這個樣子!」
「弟弟只能送你一朵玫瑰花,但我能送你一片玫瑰園。」裴松鶴薄唇勾起淡弧,深雋的眉眼都被春風染上三分柔意。
沈知懿頓時明白過來,只因姜枳昨天送了她一盆玫瑰花,他竟連夜讓人把清音別苑變成了玫瑰花園!
難怪回程路上他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她還以為是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實際卻是在安排李管家買花!
她還沒來得及無語,一抹絢麗的光芒便從她眼尾划過。
又是那枚粉鑽戒指……
裴松鶴打開了那隻紅絲絨首飾盒,鑽石在陽光的折射下璀璨生輝。
「一直叫你老婆,說了不下五次讓你嫁給我,但好像還沒有正式向你求過婚。」他口吻難得鄭重,字句都在斟酌。
她呆滯在原地,見他隱有要下跪的趨勢,連忙阻止,「不用了,別…」
而裴松鶴裹著西裝褲的長腿緩慢曲下,單膝跪地在她面前,峭立挺拔的身姿不顯卑微,反而有騎士般優雅的壓迫感。
「沈知懿,你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