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惹我老婆不開心,得付出點代價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六指警惕的看著他們。

  「六指叔叔,您見過我嗎?」沈知懿唇角揚起一抹淡笑。

  六指遲疑地點點頭,「沈小姐,以前在老闆的鋪子裡與您有過一面之緣。」

  她眸光轉冷,「我這次請六指叔叔過來,是想問問您有關我父親的事情。」

  六指聽後臉色大變,雙臂還被繩索縛在身後,不管不顧就朝大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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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什麼,人家老闆娘問你幾個問題而已,答對了有獎,答錯了有罰。」黑背一把按住他,扔進了內室。

  沈知懿眯起雙眸,她可沒打算放過這個六指。

  只要一想到父親是被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出賣,她便難平心中怒火。

  而且六指肯定知道不少內情,否則怎會父親那頭剛出了事,他就被人送進監獄裡堵嘴呢!

  「我十年前就已經被沈老闆解僱了,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六指急急否認,卻不敢抬頭看她。

  「我問你,五年前,我父親那張造假的單據,是誰指示你去做的?」她聲調冷厲。

  六指眼珠轉了轉,「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誰還會記得,早忘了!」

  「我母親說,父親出事的那天早上,有人曾給他打過電話,說是單據有問題。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應該就是你吧?」她試探著問道。

  六指臉色更加難看,卻閉口不言。

  沈知懿涼涼的笑,「不說是嗎?」

  她從桌上抽出一把利刃,那是平時用來削玉竹的匕首,鋒刃極快,「既然六指叔叔忘了,那我就幫您回憶回憶,砍掉您那根多餘的手指,興許能讓您記起點什麼來……」

  六指驟然睜大雙眼,不住搖頭。

  黑背的表情也有些為難,湊近了她低聲道,「沈小姐,我是賣消息為生的,不幹這種見血的事,幫您綁人已經是破例了,這活兒我可做不了!」

  「不需要你來動手,你只要幫我按住他就行。」沈知懿眼底的恨意昭然若揭。

  她知道面前這個人賣主求榮,父親的事與他脫不了干係,可讓她親手砍去對方一根指頭,心裡難免會產生怯懦。

  匕首握在掌心裡,卻遲遲不敢下手,刀尖都在顫抖。

  六指等了半晌,似是看透了她,語氣也放鬆了不少,「沈小姐,算了吧!別為難自己了,像你們這種富家小姐,連雞都沒有殺過,怎麼敢動手傷人呢!」

  「她不敢,我敢!」

  一道陰戾而冰冷的嗓音從門外響起。

  裴松鶴矜貴頎長的身影邁入內室,眉眼疏闊,而那雙幽黑的眸子卻沉冷得像極了深淵。

  黑背和六指皆是一驚。

  他們都對裴松鶴早些年做下的事跡有所耳聞,若是落到裴松鶴的手裡,能有什麼好下場!

  裴松鶴踱步到她的身後,長指溫柔的從她掌中抽走了那把刀。

  「你的手不能沾血,這種拿刀的小事,讓我來。」

  落在她耳畔的低磁嗓音滾著溫熱,「出去等我。」

  沈知懿沒有詢問他為何會進來,深深看了他一眼,退出內室。

  門關上後,她聽到裡面傳來六指求饒的聲音,「裴總,我不知道是您在調查這件事,您想知道些什麼,我一五一十的全說出來還不行嗎?」

  裴松鶴音質偏冷,慢條斯理說道,「晚了,你惹我老婆不開心,我得讓你付出點代價才行啊!」

  緊接著,便是六指悽厲的慘叫聲……

  沈知懿聽得齒間有些發冷。

  房門再次開啟,裴松鶴漫不經心地用真絲帕擦拭著手指,眸光仍是那般溫眷。仿佛剛剛他不是剁掉了別人的手指頭,只是在拿刀為她切菜而已。

  「現在你可以進去問他了。」

  沈知懿走進內室,瞧見六指癱倒在桌邊,畸形的那隻手被外套包裹住,血液正透過衣料往外滲出。

  她不敢再看,凝聲道,「說吧,你們到底對我父親做了些什麼?」

  六指的聲音有些虛弱,「五年前,故海集團的顧董事長找上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去弄一套假的單據來,然後把這張單據以匿名信的方式交到了公安局……」

  「是顧沿海?」沈知懿呼吸急促起來。

  「對,就是顧沿海!」六指咽了下口水,繼續說道「那幾年沈老闆在古玩界生意越做越大,顧董幾次向他提議,要將禁止出境的文物通過物流賣到海外去,都被沈老闆嚴厲回絕。

  顧董早已動了除掉他的心思,裴氏集團的裴董知道後也參與進來,與顧董一起謀劃了這次事件,並趁機拿走了沈家的所有地皮。

  後來,沈家財產被沒收,沈老闆的判定也即將落下。我以為這件事情到這裡就算了結。可顧董又找上了我,讓我給沈老闆打個電話,就說是發現了那張單據上的問題。

  那時候我已經不想幹了,但顧董又給了我十萬……我只好按照他的吩咐打了那通電話,誰知,沈老闆竟在路上出了事!

  我意識到不對勁,想要逃離京城,結果扭頭就被顧董以盜竊的罪名送進了局子。

  在看守所里的那段日子,我遇上了那個撞死沈老闆的大貨車司機。我倆剛好是同一時間被關進去的,比較聊得來。

  他向我透露,他也是被顧董買通的。顧董給了他五十萬,讓他守在那條岔路口,等待沈老闆的車一到,就踩下油門撞過去。而且務必要,撞死……」

  沈知懿覺得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下一瞬,她被人抱在懷裡,熟悉的冷香氣息撲面而來。

  裴松鶴將她打橫抱起,闊步走出內室,對守在門外的李管家低聲道,「把人給我看好,沒吐乾淨的讓他吐乾淨!」

  李管家面無表情的頷首。

  他抱著她回到庫里南寬敞的后座上,用手背輕碰了下她微微發燙的額頭,脫下自己的羊絨大衣,像被子一樣將她裹住。

  半晌後,沈知懿回過神來,怔怔地睨著他。

  「別怕,我在這裡。」他微啞的聲線貼在她耳側響起。

  沈知懿鼻尖泛酸,從大衣里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含著哭腔說道,「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對不對?」

  裴松鶴默認,摟著她的手暗暗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