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以後不要叫我哥哥,你不配

  顧予曦愕然又委屈,嗓音更加嬌軟,「不是哥哥你讓我坐在這裡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讓你坐在這的?」裴松鶴口吻冷漠。

  顧予曦咬著下唇,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她想不通,為何那個大堂經理的說辭和裴松鶴不一樣?

  但她看到一旁神色倦怠而昳麗的沈知懿,頓時明白了幾分。

  沈知懿身上那套香檳色的高定禮服出自京城最火熱的設計師之手,據說一年只肯接一單定製,且要價令人咂舌。

  香檳色已足夠低調,仍能看出面料的精美與華貴,映襯著她像迪士尼的某位在逃公主,而自己則是為她提鞋的女傭……

  都怪這個沈知懿,她回來做什麼?

  這些東西本應是裴松鶴為自己準備的,現在卻被她給搶走了!

  顧予曦的想法愈發偏激,又急於得到裴松鶴的肯定,拿出了那隻紅絲絨禮盒。

  裴松鶴臉色微變,邃黑的眸中有暗潮洶湧,「它怎麼在你手裡?」

  「哥哥,這個禮物太貴重了,你親自幫我戴上它,好不好?」她聲調里含著撒嬌與邀寵的意味,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那隻首飾盒。

  一抹絢麗的光澤奪走了在場人的視線。

  『哇——』

  周遭傳來低聲的讚嘆與艷羨般的目光。

  沈知懿看清盒中竟是一枚粉紅色的鑽戒,在暖黃的燈下閃爍著細碎光芒。

  鑽體被精良的工藝切割成了千瓣玫瑰的形狀,鑲嵌在白金花托上,精美又奢華。

  沒有女人能逃得了稀世粉鑽的誘惑,因為它是傳奇愛情的象徵,如同鐵達尼號沉落的那顆『海洋之心』。

  她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反倒挑起眉梢,用譏誚的目光斜睨著裴松鶴。

  若不是兩人昨晚已心意相通,恐怕她現在會當場轉身走掉。

  但現在,她想聽他如何解釋。

  裴松鶴對她微微搖頭,墨玉般眸子呈現出幾分無奈,顯然他也不知情。

  「哥哥……」顧予曦心裡有些慌,囁嚅著喚道。

  裴松鶴偏過頭,犀利冷銳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你憑什麼認定這是我給你的?」

  「大堂經理說,是你讓我坐在這裡的,還說給我準備了禮物……」顧予曦急促地解釋。

  「大堂經理?很好,他明天可以不用再來上班了。」裴松鶴眯起狹長的眸子,吐出的話字字狠戾。

  「可這枚戒指,難道不是你給我的嗎?」顧予曦杏眸中透著期盼的光。

  裴松鶴似是失去了最後的耐性,音色如淬冰般凜冽,「這是我送給未婚妻的求婚禮物,那指環上面刻著她的名字,你是瞎了還是不認字?」

  顧予曦不能置信,雙手顫抖著拿出那枚戒指,舉在水晶燈下。

  當她看到指環上明晃晃刻著一個『懿』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借著那縷璀璨的光芒,沈知懿也剛好瞧見了那個字,心中咯噔一下,神思凌亂。

  她垂下眼睫,不敢與裴松鶴對視。

  怪不得他非要拉著自己出席宴會,他今晚原定的計劃,竟是要向她求婚?

  在這種大庭廣眾場合,他瘋了嗎……

  「看清楚了嗎?」裴松鶴語調冷而漠然,「看清楚了就拿回來,你應該不想再背上盜竊的罪名了吧?」

  沈知懿偷偷瞄了他一眼。

  在她的印象里,裴松鶴對顧予曦從來都是溫柔體貼,即便顧予曦做了什麼讓他不悅的事,也會寬縱諒解。

  所以她才斷定裴松鶴對顧予曦用情至深,寵溺無度。

  但此時此刻,他對待顧予曦的態度如同宿敵。

  若不是她清楚,裴松鶴絕不會對女孩子動手,她甚至懷疑,他想廢了她……

  今晚之前,她心底或許還有半分懷疑,現在卻連這點兒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他的確,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顧予曦。

  否則他這種不瘋魔不成活的樣子,若是一旦墜入情網,哪裡會在乎顧予曦到底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要的,便一定會得到。

  同理,他不要的,誰也無法強迫。

  顧予曦已然明了,淚意在眼眶打轉,氤氳的水汽打濕眼睫,顯得楚楚可憐,卻固執地不肯鬆手。

  遠處,顧沿海與未來的女婿談定好了婚期,感覺到周遭氛圍有些詭異,恰好瞧見了這一幕。

  厲聲喝道,「予曦,給我過來!」

  顧予曦無力僵持,只得把首飾盒交還給裴松鶴,轉身時又被他叫住。

  「等等。」

  顧予曦眼底泛起微末的星光,滿懷期待的抬眸。

  「以後不要再叫我哥哥,你不配!」裴松鶴嗓音里含著不加掩飾的厭憎。

  她全身如墜冰窖,沒有理會顧沿海的怒吼,掩面跑出了會場。

  鬧劇結束。

  沈知懿坐回椅子上,呼吸微促,生怕裴松鶴拿回那枚鑽戒便向她下跪求婚。

  後者卻將它藏進自己的口袋中,側臉在燈光的籠罩下晦暗不明,隱有懊惱。

  發生這樣陰差陽錯的事情,今晚顯然已不合時宜,只能等以後再覓良機。

  她鬆了口氣,發現裴松鶴看上去似有些挫敗感,不由覺得好笑。

  -

  等主持人念完開場白,裴家才姍姍來遲。

  裴延澈一進門,視線便鎖定在沈知懿的身上,迢迢向她望了過來。

  裴松鶴抬手,將桌上的蛋糕推向她,剛好擋住了裴延澈灼灼的目光。

  而他做出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溫聲道,「餓不餓,吃塊點心?」

  沈知懿哭笑不得。

  裴南屏見狀,在裴延澈的耳邊警示道,「別看了!再看,人也不是你的!」

  裴延澈收回視線,啞聲道,「爸,我去趟洗手間。」

  當沈知懿吃完了蛋糕,再次抬頭,見會場內已無裴延澈的身影。

  她得知那天自己被綁架,裴松鶴能夠在第一時間找到她,全憑裴延澈的幫助。

  恩是恩,仇是仇。就算裴南屏作惡多端,也與裴延澈無關。

  她想趁這個機會當面對他說聲謝謝,便藉故離場,順著指示牌的方向朝洗手間走去。

  安靜幽寂的長廊空無一人,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板的輕響。

  來到拐角處,她突然聽到一縷熟悉而矯作的腔調。

  「裴延澈你是不是傻,為什麼要將她的下落告訴裴松鶴?如果她嫁給了你,豈不是正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