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給你的定情信物,怎麼說扔就扔

  機場大廳光潔明亮,周遭旅客行色匆匆。

  他們將沈知懿送到安檢口。

  陳墨看了眼手錶,漠然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就送你到這裡,一路平安。」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沈知懿淡淡說道。

  姜梨剛憋回去的眼淚又要洶湧而出,抱著她嗚咽不止,「知懿,我不想你走嗚嗚……」

  陳墨清雋的臉上寫滿不耐,扯住姜梨的後脖領,像提小雞一樣將她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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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別丟人了!」

  姜梨身材矮小,一米六的個頭跟將近一米九的陳墨站在一起很有違和感,現在被他輕而易舉的拎著走,更是顯得嬌小依人。

  還不忘朝沈知懿揮了揮手,「知懿拜拜……」

  她唇畔浮起一縷久違的笑意,目送他們兩個打打鬧鬧走出航站樓,眸光才逐漸黯淡下來。

  拿出那張目的地為斯里蘭卡的機票,用力撕成碎片。

  她並不能完全信任陳墨。

  以陳墨和裴松鶴的關係,他遲早都會將自己的行蹤告訴裴松鶴。

  如果是以前的她,不會害怕裴松鶴知道自己的蹤跡。

  因為他們已經兩不相干,她去哪裡又有什麼關係?

  可她見識到了裴松鶴瘋狂的一面,她有種預感,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來找她……

  那麼國外也並不安全,只要刷visa卡,他就能精準查到她的所在之處。

  沈知懿想到這點,離開了安檢口,往國內航站樓的方向走去。

  路過垃圾桶時,揚手把機票碎屑扔到裡面。

  她從口袋中拿出了另外一張身份證,那上面是她本人的照片,卻全部用藏文字符標註,名字為:央金蘭澤。

  這張身份證是她讓人放到了母親病房的枕頭下面,那天去協美醫院,趁裴松鶴失神時偷偷拿到的。

  辦假證很容易,但辦一張真實有效且含有晶片的證件太難了。

  她動用了父親故交的人脈,目前國內只有偏遠藏區,才有辦法重新更改人口登記。並把自己這些年來攢下的存款,全部轉入到這張證件辦理的銀行卡中。

  從今往後,她便是央金蘭澤,沈知懿再無跡可查。

  這套東西弄下來很費功夫,為此,她足足等了一個月的時間。

  沈知懿來到櫃檯前,將身份證和銀行卡遞給服務人員,禮貌說道,「你好,麻煩給我一張最快飛往拉薩的機票。」

  一小時後,飛往拉薩的航班準點滑行。

  萬米高空之上,沈知懿望著窗外愈漸遠去的京城,沉沉閉上了眼睛。

  -

  懿念文玩鋪。

  張曉妹默默在櫃檯後面登記著昨日的帳單,視線卻不經意地往茶座間那個姿態閒適的男人身上瞟,只因他太有氣質。

  店鋪內為了營造出物品的高端感,燈光色調過於暖黃,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身形挺拔玉立,那張臉像是御筆天賜勾勒出的輪廓,下顎線條利落的有些冷硬。

  氤氳的霧氣從茶杯上方升起,沖淡了他眼角眉梢間的凜然。

  張曉妹從未見過這樣矜貴的男人。

  他一進屋,張曉妹還以為要來大單子,立刻上前熱情的介紹。

  對方卻微一抬手,淡聲道,「我是你們老闆娘的丈夫,她最近身體不舒服,我來幫她看店。」

  原本張曉妹還有所懷疑。

  只見他輕車熟路來到內室,翻找了半天,蹙眉詢問道,「我的那盒特級金駿眉哪裡去了?」

  張曉妹張了張口,「扔了,老闆娘讓的。」

  裴松鶴唇角扯出一抹近乎無奈的苦笑。

  第三泡茶的時候,扎西巴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從門外擠了進來,看到裴松鶴後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兄弟,今天怎麼是你在這裡?」

  「知懿懷著孕太辛苦了,今天天氣也不好,我讓她留在家裡休息了。」裴松鶴為他倒了杯茶,平靜說道。

  扎西巴圖把帶來的一袋子星月菩提交給張曉妹去篩籽,坐到裴松鶴對面與他閒聊起來,「知懿的預產期是幾號啊?」

  裴松鶴簡直把這個日子刻在了心裡,毫不猶豫的回答,「一月中旬,年前。」

  「嘖,最冷的時候啊!」扎西巴圖感嘆道,「每年這時候,我們唐古鄉都會大雪封山,道路不通的。看來只有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才能見到小寶寶嘍!」

  扎西巴圖本就健談,許久未見裴松鶴,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講述他老家唐古鄉最冷的季節里凍死過幾頭氂牛。

  裴松鶴的思緒卻隨著裊裊茶霧越飄越遠。

  想到今年過年時,將有知懿和寶寶相伴身側,清音別苑裡興許會熱鬧幾分,唇角不禁勾起溫淡的弧度。

  等到扎西說累了,抬手給他續上一杯茶。

  扎西瞥見他手腕上那串黑曜石佛珠,笑容卻變得揶揄起來,「還戴著呢?」

  裴松鶴聞言,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腕骨上那串突兀的黑色佛珠,眼中蓄起晦暗不明的厭惡。

  「多謝提醒,正好我也不想戴了。」他語氣冷然無情,將那串佛珠從手腕上摘下來,如扔垃圾般丟到了木桌上。

  那暗諷的語氣和動作都讓人覺得他已十分嫌棄這條手串。


  「這款式早就不流行了,讓知懿再給你搭配一條也好。不過這串是她爸爸沈鈺留下來的,我勸你還是不要隨便丟棄的好,否則會被老婆打的!」

  裴松鶴聞言怔住,表情略有驚愕的神色泄露出來,「你說什麼?這條手串是沈鈺的?」

  扎西比他還要驚訝,「你居然不知道,知懿沒有跟你說過嗎?這條烏金黑曜石手串上的藏銀三通是我幫他從藏區找來的,那年頭京城還沒開始流行藏飾文玩,他圖一新鮮。

  知懿小時候有一陣子總做噩夢,黑曜石有辟邪的效果,沈鈺寵女兒寵到沒邊,就摘下來給她當枕邊玩具了。

  再後來,我很長一段時間沒見著這個手串了。

  直到那天在唐古鄉,看到你冒著生命危險開車將知懿送回來,手腕上纏著這串黑曜石佛珠,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不是知懿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嗎?怎麼說扔就扔啊……」

  接下來的話裴松鶴再聽不進去,心中猶如翻騰起滔天海浪,萬千思緒交織紛雜,久久無法平息。

  在扎西微詫的目光里,大步離開了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