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對我非法囚禁,還妄想我配合你

  沈知懿渾身顫抖,想要退後,卻被他逼至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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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應過我不會跑的,為什麼不聽話?」裴松鶴音調輕得幾近囈語,裡面含雜著一絲難以抹去的愁緒。

  「我為什麼不跑?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對我另有所圖,可以光明正大的講出來,不要再搞背地裡那一套!」

  她明澈的眼底滿是恨意,極力克制著激動的情緒,「你說出來,或許我會同意你的計謀,但我不想再當你復仇的工具了!」

  裴松鶴心裡驀地一痛,低沉的嗓音里透著隱忍的眷戀,「我不會再利用你了,我向你發誓。我想要你,想要你一輩子留在我的身邊。」

  沈知懿怔住,不知是錯覺還是眼花,她竟從裴松鶴那深暗如淵的雙眸中尋覓出了一絲鍾情。

  鍾情?

  開什麼玩笑!

  這個人薄情寡義,為了復仇,不惜和所謂的『工具』躺在一張床上睡四年。

  能為了獲得更多的勢力和資產,不惜降低身段當顧沿海的上門女婿。

  他沒有心,更沒有情!

  「裴松鶴,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是對我還沒有玩膩嗎?」

  她愈漸歇斯底里,「但我不可能再做回你養在清音別苑裡見不得光,每日守著你下班的情人了,那種日子我過夠了!我已經說過,我們結束了!」

  「那是你單方面宣布結束,我沒同意。」裴松鶴平靜的駁回。

  沈知懿錯愕的抬眸,狠狠一巴掌抽過去。

  「你在做什麼夢!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對我做過那些事之後,我還會同意繼續被你包養吧?」

  她那一下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裴松鶴竟沒有躲,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任由她打。

  冷峻的臉上很快浮起一片紅印,低斂的眉宇下是一雙黯然落寞的眼。

  裴松鶴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種無恥之徒。

  可他不想,也不能放沈知懿走。

  他壓下心底那種碎裂的痛感,伸長手臂,將她緊貼在牆角的身體攏進懷裡,聲線嘶啞的厲害,「你不是情人,從來都不是。以前用包養這種方式與你相處,是我的不對,今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只要你別再離開我……」

  沈知懿起初還在抵抗,但他的雙臂堅硬如鐵,她像被囚困在了一個逼仄的牢籠里,清冷的雪松香將她層層圍繞,只有窒息。

  漸漸的,她放棄掙扎,無力的癱軟在他的懷抱里,嘴唇微微顫抖,言語仍冷硬得無可轉圜。

  「不可能的……你現在把我帶回去,我還是會跑。你不可能關我一輩子,只要找到機會,我就會立刻逃走,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我!」

  裴松鶴臉色陰沉下來,漆黑的眸子如翻湧的漩渦般讓人看不見底。

  「既然這樣,那我就關你一輩子!」

  他扯過她的手腕,半拖半摟地將她抱回車上。

  車門落鎖,她再無處可逃。

  -

  今天風和日麗,溫度舒適。

  姜梨懷裡抱著一盒香噴噴的醋溜小排向骨科診室走去。

  她正猶豫要不要給陳墨發條信息,邀請他晚上來小區餵流浪貓。

  嘴裡哼著歌,拿出鑰匙開門,一張字條從門縫間飄飄搖搖地落在她的腳邊。

  「誰亂丟的垃圾,拿我們骨科診室當廢品回收站啊!」

  她小聲埋怨了句,彎腰拾起那張紙,剛想順手扔到桌下的垃圾桶,視線突然被紙上的字跡吸引。

  這是沈知懿的字……

  她和沈知懿同窗十載,一眼便能認出來。

  姜梨皺著眉頭把那張紙上的內容看完。

  倏然,瞳孔緊縮。

  脫下白大褂,飛快朝醫院大門跑去……

  -

  車輛剛在別墅樓下停穩,裴松鶴面無表情的將沈知懿從車廂里拽出來。

  「放手,裴松鶴你弄疼我了!」

  她的兩條手腕都被裴松鶴牢牢攥住,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骨頭折斷。

  而裴松鶴只是稍稍鬆懈了力度,腳下步履不停,拽著她繼續往樓梯上走。

  沈知懿偏過頭,見他刀削般冷利的下頜線繃得很緊,眸光狠戾又陰鷙。

  她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激怒了他。

  驚恐的情緒在心底無限擴大,忍不住出聲喊道,「顧阿姨……顧阿姨救救我!」

  顧阿姨聞聲從廚房裡跑出來,看到裴松鶴動作如此粗暴,連忙勸阻,「裴總,沈小姐還懷著孕呢,您不能這麼對她啊!」

  裴松鶴充耳未聞。

  其實顧阿姨的擔憂完全多此一舉。

  因為沈知懿太過瘦弱,裴松鶴僅用一隻手便能將她兩條纖細的手腕攥在掌中。

  另一隻手臂始終護在她的腰側,既不會讓她摔倒,也不會讓她碰傷自己的小腹。

  動作看起來格外強勢粗暴,實則細心柔緩。

  裴松鶴一腳踹開次臥的門,徑直把她抱到了床上。

  沈知懿後背觸及床面,條件反射般的彈了起來,卻又被他以身體傾軋回去。

  她的雙手被他抵在頭頂,膝蓋更是強硬的卡進她兩腿之間,讓她的四肢動彈不得。

  這個姿勢實在太危險,她心中警鈴大震,忍無可忍的怒斥道,「裴松鶴,你要做什麼?」

  裴松鶴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毫無情緒,用粗糲的指腹撫弄著她的唇瓣,聲音輕緩而具壓迫感,「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的,為什麼不肯聽話呢?」

  沈知懿緊緊咬著牙,感受到他微涼的呼吸噴灑在自己鎖骨間,令她顫慄不止,「你對我非法囚禁,還妄想我配合你!該喝藥的人不是我,是你!」

  眼前有道銀光一閃而過,她感到自己右手的腕骨被一個冰涼的物體禁錮在床頭。

  她側眸看去,竟是一副銀晃晃的手銬。

  一頭銬在了床頭的木質欄杆上,另外一頭桎梏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用力全力掙脫,手銬卻紋絲不動。

  那副手銬明顯被人改良過,圈內有一層厚厚的絨毛,即便她拼命晃動,也不會弄疼她的手。

  「別費力了,那是錳鋼材質的軍用手銬,你掙不開的。」裴松鶴漠然的看著她,神色無悲無喜。

  「裴松鶴,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這麼變態!」她的嗓音含著怒,但更多的則是恐懼。

  裴松鶴用長指將她額頭凌亂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極盡繾綣。

  她本能的別過頭,卻被他銜住了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