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腿長在我身上,你看我能不能走

  那張被揉皺的孕檢單還在他衣兜里揣著,他到現在都不敢拿出來再看一次。

  今天發生的變故於他而言也十分巨大,足以令他頭疼。

  沈知懿不聲不響的就給他弄了個孩子出來,他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件事情,只能強行接受。

  但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自己今天再晚一步到達格蘭酒店,沈知懿可能就會被裴顧兩家抓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現在懷著身孕,若是落到裴南屏或是顧沿海的手中,那情景他簡直不敢設想。

  一怒之下,他可能真的會做出點違法亂紀的事情來,不過那樣的話,也就再見不到他未出世的孩子了。

  裴松鶴心底怒意仍未消散,只因沈知懿瞞了他這麼久。

  但凡早一點告知他懷孕的事,他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復仇!

  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他不能再把沈知懿送出國,她現在的狀況太差了,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上,她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來休養調息。

  裴顧兩家都在瘋狂找她,只要出門她就有被抓的風險,留在清音別苑中才是最安全的。

  留在自己身邊,他會給到她想要的一切……


  晨光從次臥無遮擋的玻璃窗傾泄進來,籠罩在沈知懿白皙瑩潤的側顏,她將雙手伸出真絲被,狠狠抻了個懶腰。

  卷翹的長睫掀開,恍惚間,她以為自己還住在清音別苑裡,無意識的想要睡個回籠覺。

  驀地,昨天發生的事情如幻燈片般在她眼前呈現。

  顧予曦被她送進了警局,裴延澈逼問她肚子裡的孩子,孕檢單被裴松鶴攥在手上,然後……

  她呼吸愈漸漸急促,快速從床上爬起來。

  在穿鞋時,她掃到腳邊的地板上有幾滴乾涸的血跡,不知是誰留下的,讓她無端心驚。

  昨晚那些被她摔砸的殘骸碎片都已經被人收走,說明有人曾在自己睡著後,進來收拾過房間。

  會是顧阿姨嗎?

  她洗漱完畢來到一樓。

  顧阿姨似是算準了她這時候會醒,把燉好的冰糖燕窩端了過來,「沈小姐快趁熱喝掉,女人懷孕的時候吃燕窩最好了,孩子生出來又白淨又好看!」

  沈知懿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把那盅燕窩喝完之後詢問道,「裴松鶴他人呢?」

  「裴總去公司了,您有什麼需求可以直接告訴我和老顧。」回答的人是李管家。

  她聞聲尋去,只見李管家正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往房間裡走,頓時一怔。

  「沈小姐,您放在格蘭酒店客房中的行李已全部拿回臥室,請您檢查一下,還有沒有東西落下?」李管家對她恭敬地說道。

  沈知懿甚是不解,裴松鶴這是把她訂的酒店退掉了嗎?

  她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麼?

  說是要帶她打胎,看到孕檢單後又把她從醫院裡帶回來。

  還不肯讓她走!

  難不成他真想要這個孩子?

  「我要離開這裡。」她起身,言簡意賅道。

  李管家低著頭,口吻淡漠,「沈小姐,裴總吩咐過,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能離開清音別苑。」

  沈知懿徹底怒了,冷笑連連,「裴松鶴這是想幹什麼,跟我玩囚禁嗎?」

  李管家恍若未聞,卻挺直身板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如同古堡的守衛士兵,不允許她踏出門檻一步。

  她氣得直咬牙,忿忿地說,「他說不讓我走就不能走,他算老幾!腿長在我的身上,你看我能不能走!」

  說完,她開始在別墅里尋找『趁手』的工具。

  門不能走,那窗總能走吧!

  砸他兩扇落地大玻璃窗,讓裴松鶴回來心疼去吧。

  可沈知懿樓上樓下轉了好幾圈,發現家裡所有硬物全都不見了!

  碗和杯子都換成了ppsu的塑料,就連牙刷都換成了矽膠的。

  凳子腿被包的比沙發墊還軟,四方的桌角硬生生改成了圓弧形。

  而就在沈知懿喝燕窩那麼一眨眼的功夫里,顧阿姨把她房間的地毯都鋪好了。

  十厘米厚的羊毛地毯,摔在上面跟跌進床里沒什麼區別。

  最可恨的是,網線、電話線全部切斷。

  手機被裴松鶴收走了,對方給她留了一部淘汰了很久的平板電腦,開機後發現只能玩憤怒的小鳥……

  她幾欲氣笑,站在樓梯口對李管家厲聲喝道,「讓裴松鶴立刻滾回來見我,否則我就放把火,把他這清音別苑給燒了!」

  李管家面不改色,按照她的命令撥通了電話。

  半小時後,裴松鶴一身黑色的商務西裝,身姿挺拔的從外面走進來。

  熨帖整齊的領口系得一絲不苟,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矜貴而淡漠,再加上那張冷峻如刀削的容顏,讓人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他來到沈知懿所坐的沙發前,眼眸微垂,低聲問道,「叫我回來有事嗎?」

  「別站著了,坐吧。」沈知懿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音色輕淡。

  裴松鶴緊繃的下頜線略微鬆動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半小時裡,沈知懿做足了心理建設。

  她不想再像昨天那樣,慌亂無措的與他爭執吵鬧,而是要心平氣和的跟他談條件。

  只要他肯放自己離開,那麼無論他提出怎樣的要求,都可以暫時答應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反正與裴松鶴做交易,她也不用信守什麼承諾了。

  她喝了口溫水,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的說道。

  「我叫你回來,是想告訴你,我從沒想過讓你對這個孩子負責,是我執意把它留下來的,跟你沒有關係。

  所以你不必感到為難,你放我離開這裡,我保證從今往後消失在你面前,絕對不會打擾到你和顧予曦的幸福生活。」

  裴松鶴深深嘆了口氣,一夜過去,她醒後對自己說的還是這些。

  心底漫上無盡的失落,冷漠回絕,「不行。」

  沈知懿捏緊手中的水杯,目光變得陰翳起來,「提條件吧!只要你答應不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你提出的條件我會考慮的。」

  他雙唇抿緊,漠然道,「條件就是,你不能離開清音別苑。」

  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回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裴松鶴,你憑什麼囚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