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沈知懿,你好能藏啊!

  電梯門閉合,沈知懿與他處於狹小逼仄的空間裡。

  裴松鶴在進入電梯後,那身陰戾的氣息便全部收攏,只餘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透露著他此時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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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緊盯著他,身體不可抑制的輕顫,咬緊牙關說道,「裴松鶴,我們已經結束了,你無權干涉我的生活!」

  裴松鶴置若罔聞。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後,她被他拽出電梯。

  一路上無論她怎麼拳打腳踢,對方始終無動於衷,死死攥著她的腕骨不鬆開。

  這傢伙是鋼筋水泥做的嗎?

  都沒有痛感,沒有知覺嗎!

  當她看清前方停著的那輛庫里南後,音調驟然拔高,掙扎也變得更加劇烈,「裴松鶴,你放開我,孩子不是你的!」

  裴松鶴頓足,沉斂的眸色中隱忍著怒意,冷聲道,「是不是,驗了就知道!」

  沈知懿徹底慌亂,抬起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上去。

  很快,口腔內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沿著牙齒流淌到舌根,令她覺得噁心。

  她鬆口,看到他冷白如玉的手腕上多了兩排整齊的牙印。

  沈知懿說不清自己現在是恨還是怨,下嘴根本沒留情,利齒深深切進他的皮肉里,牙印正在往外洇血。

  「咬夠了嗎?沒咬夠這隻也給你。」裴松鶴說著,竟真的把自己另一隻手也遞到她面前。

  西裝袖口挽在小臂,露出修長的腕骨,黑曜石佛珠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沈知懿有片刻失神。

  僅是這片刻,就被裴松鶴拽進了庫里南的后座中。

  車門落鎖,老劉飛快啟動車輛,沈知懿還沒坐穩的身體被慣性拋進他的懷裡。

  清冷幽淡的雪松香正無孔不入的向她四散,曾經聞起來安心寧神,現在卻覺遍體生寒。

  「離我遠一點!」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他的懷抱中彈出來,縮到車廂另一邊的角落裡,眸中滿是警惕與戒備。

  裴松鶴見她情緒這般激動,怕她傷害到自己,只得鬆開了手。

  沈知懿瞄向窗外,發現車輛正在朝不遠處那棟白色建築行駛。

  幾個鮮紅的大字灼傷了她的眼眶——婦產科醫院。

  她額上凝起細汗,坐立難安,努力讓自己的思維冷靜下來,與身側那個具有壓迫感的人商量道。

  「裴松鶴,現在我對你而言已經沒有半點利用價值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我保證,我會帶著孩子消失,絕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裴松鶴聞言,稜角分明的下頜線繃得很緊,晦暗的情緒藏匿在眼底,「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離開我嗎?」

  她怔了下,表情多了一抹決絕,「對,只要你放我下車,我立刻去機場!」

  他臉色愈發陰沉,修長指骨抵著眉心壓了壓,「先驗了再說!」

  沈知懿被他鎖在車裡,無法逃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車輛停在婦產科醫院的樓下。

  車門打開的那一刻,她用盡全身力氣往外跑,卻被裴松鶴銅牆鐵壁般的雙手攔腰抱了回來。

  他把她鎖在懷中,輕聲在她耳畔嘆道,「乖一點,我不想弄傷你。」

  「你放手,別碰我!」她狠狠拍打著他的手臂,對方不動如山。

  兩人的力氣太過懸殊,沈知懿感覺自己幾乎是被他拎進了婦科診室里。

  她不敢再有更大的幅度,怕真傷到腹中的寶寶,只得被他按在了超聲床上。

  裴松鶴掃了眼李管家安排好的醫生,語氣冷冽的令人發瘮,「給她做個全面檢查,我要知道孩子的具體月份!」

  說罷,大步走出診室。

  出門後,他坐到對面的從長椅上,雙眸微闔,眉眼間是遮掩不住的陰沉與凝重。

  李管家向他走過來,神色緊張,猶豫道,「裴總,您趕到格蘭酒店之前,沈小姐報警說顧小姐偷了她的耳環,還有指紋和監控視頻為證,顧小姐現在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裴松鶴擰起眉心,冷聲問道,「顧家那邊呢?」

  「顧沿海已經派人去過格蘭酒店,裴家還在機場、車站等地方安排了人手,只要沈小姐出現,就會被裴顧兩家抓走!」

  李管家十分謹慎,「裴總,醫院也不安全,等沈小姐做完檢查,還是儘快帶她回去吧。」

  裴松鶴黑沉的眸內醞起戾氣,抬手捏了捏鼻樑骨,「我知道了。」

  李管家瞥見他手腕上赫然多了兩排牙印,並且正在往外溢血,驚嘆之餘,不禁提醒道,「裴總,你手上的傷要不要先處理下?」

  他垂下眼瞼,看到那兩片月牙形狀的咬痕,薄唇竟勾出一絲輕笑,「以前沒看出來,她牙口還挺好。」

  「不用處理了,既然是她給我的,那就留著吧。」

  李管家竟從這句音調里聽出了寵溺和縱容的意味,嘴角抽了抽。

  眼睜睜看著他將襯衫的袖口放下,遮住了咬痕。

  少頃,診室的門從裡面打開。

  醫生走出來,遞給了裴松鶴一張孕檢單。

  單子上白紙黑字記錄著『孕期二十三周,胎兒狀態良好。』

  裴松鶴的表情凝重起來,二十三周,五個多月……

  那時候沈知懿還沒有搬出清音別院,這個孩子只能是他的!

  同時,怒意在他胸膛翻滔覆涌。

  她膽子是有多大,懷著孕,敢爬高翻鐵門,還敢跟他做愛……

  肚子裡揣著他的孩子,卻不告訴他。

  如果不是他偶然聽見,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孩子!

  診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沈知懿步履維艱的從裡面走出來。

  裴松鶴抬眸審視著她,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偏冷的音質裡帶著譏誚,「沈知懿,你好能藏啊!」

  沈知懿的視線飄到他手上拿攥著的那張孕檢單,瞳光在眸中亂撞,聲調是掩飾不住的驚惶,「你要做什麼?」

  裴松鶴看見她用手緊緊護住了腹部,瑟縮著靠進牆角,方才意識到是自己嚇壞了她。

  他先前說出『打胎』兩個字,不過是氣在心頭,故意威懾裴延澈。

  來的路上他已經想過,如果沈知懿真懷了他的孩子,那麼無論如何都會讓她生下來的。

  即使他非常討厭小孩子。

  「走,跟我回去。」

  他已用了足夠輕柔的語氣,害怕再次嚇到她,並起身遞出了自己的手掌。

  但沈知懿那張昳麗的面容上滿是驚恐,轉身便朝樓梯口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