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澈不明所以,皺眉道,「分什麼贓?」
「哎呀,生意上的事你不懂!」姜梨敷衍了句,拉著沈知懿往餐廳方向走。
沈知懿心想,如果她真的和裴松鶴分手,那還的確得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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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懿念這些年賺的錢,都夠她算個十天半個月了,還有當年朝他借的那二十萬,那輛車……她都要一分不少的還給他。
她們來到餐廳中落座。
裴延澈本想坐在沈知懿的旁邊,卻被宋暖搶先一步,並用言語譏嘲道,「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粘著沈知懿,一刻都離不開她啊?坐到對面去,我們女孩子要說悄悄話!」
沈知懿和姜梨對視了一眼,目光里神色複雜。
裴延澈無端被她奚落,帶著不爽的情緒坐到了沈知懿的對面。
裴松鶴與姜梨爸爸談的比較投機,坐到了主位右側的椅子上,與顧予曦剛好形成整個餐桌最遙遠的對角。
不知是巧合,還是在故意躲她。
姜梨爸爸請來的五星級大廚做菜很好吃,但沈知懿覺得口味遠不如裴松鶴。
她有些懷念自己生病時那一道道精緻的小菜,可惜今後再也吃不著了。
宋暖坐在她的左手邊,期間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人也格外安靜,仿佛坐在這裡只是單純的認為她們女生要團結。
主菜很快撤掉,傭人為他們換上了飯後甜湯,銀耳蓮子羹。
蓮子是姜梨媽媽剛從新鮮蓮蓬里一顆顆剝出來的,沈知懿還沒喝便已聞到了那股清甜的味道。
傭人在給宋暖遞湯碗時,她突然舉了下胳膊,看似無意,手肘卻恰好撞在碗沿,那碗滾燙的熱湯不偏不倚扣在沈知懿的大腿上。
『嘩——』
「哎呀,沈小姐對不起!」傭人連忙手忙腳亂的拿著紙巾為她擦拭。
沈知懿穿了條真絲闊腿褲,溫度很快透過衣料灼燙到她腿上細嫩的皮膚,「嘶……」
「知懿你沒事吧?」宋暖先一步把姜梨要說的話搶了過去,驚慌的語氣中不失歉意。
姜梨狠狠瞪了她一眼,把沈知懿的闊腿褲撩起,緊張問道,「有沒有燙傷?」
「我沒事。」沈知懿想把捲起的褲腿放下來,宋暖卻小題大做的掩唇驚呼。
「哎呦,都燙紅了!知懿,真是不好意思!」
裴延澈聞言立刻站了起來,繞到她們這邊來查看沈知懿的傷,「燙到哪了?給我看看!」
沈知懿不動聲色的睨著宋暖,眼底淬了冰。
若不是怕給姜梨添麻煩,她此時已經把自己那碗銀耳蓮子羹扣在宋暖頭上了。
可這裡是姜家,她不能讓自己閨蜜的父母下不來台。
她們這邊動靜太大,惹得裴松鶴他們回過頭,剛好看到沈知懿露在空氣中的那截大腿。
白皙若雪的皮膚上暈染開一小片殷紅,宛如一朵血色蓮花的刺青,妖冶又脆弱。
裴松鶴眉心短暫的蹙了下,又飛快移開視線。
他以為無人可知,偏被坐在離他最遠的那個人斂了去。
顧予曦恨不得把手中的湯勺生生捏碎,纖細的指節都因用力變成了青白色。
他表面還是那般矜冷,克制,卻還是遺漏出片刻的失控,恰巧被她捕捉到。
是心疼嗎?
還是覺得煩躁?
顧予曦有點拿捏不准那個神色,疑慮在她心裡越陷越深。
「知懿,咱倆身材差不多,我帶你去臥室換條褲子吧。」姜梨主動說道。
「好。」沈知懿點頭,跟隨姜梨上了樓梯。
剛來到姜梨的臥室門口,便聽到姜梨媽媽在廚房喊她,「梨梨,來幫我給大家洗水果。」
姜梨無奈的應了聲,「來啦!」
她擰開臥室的門把手,對沈知懿嘆道,「你知道我平時把褲子都放哪裡的,自己進去找吧,我得下樓去幫我媽媽,否則她又該碎碎念了。」
沈知懿淡笑道,「你去吧,我知道地方的。」
姜梨的臥室像極了公主房,整間屋子從牆紙到窗簾都是粉粉嫩嫩的,呼吸間是沁人的小蒼蘭香水味。
玻璃衣櫃裡掛滿了個性張揚的服飾,沈知懿挑了半天才找出一條破洞不多,且長短不浮誇的褲子。
她換下自己那條沾滿甜湯的闊腿褲,感覺大腿上那片灼紅褪去了些,但觸碰時還會有些刺痛,等晚上回去再塗點燙傷藥。
穿好褲子後,她離開臥室,想趁機去找裴松鶴單獨聊聊。
視線從樓梯上垂落,掃視了一周,發現他們都已不在廚房,應該是被姜梨父母叫到後院去吃下午茶了。
抬眸時,卻瞥見宋暖與顧予曦一左一右倚在樓梯口,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麼。
「好狗不擋道。」她眸光懨懨,漠然道。
宋暖個子不高,卻非要揚起脖子做出一副睥睨的姿態,挑唇道,「傷得怎麼樣啊,要不要我來幫你揉一揉?」
說著便朝她伸出手,目標位置卻是她的小腹。
沈知懿一把將她的手揮開,冷嗤了聲,「收回你的狗爪子,用不著!」
顧予曦此時也開了腔,精緻如水墨畫般的眉眼浮上了一股子陰戾,「沈知懿我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休想騙我!」
她心裡咯噔一下,瞳孔緊縮。
那個ip背後的人果然是顧予曦!
她驚慌之餘又有幾分釋然,除了顧予曦還會有誰如此關注自己,並做出把孕檢單發到裴延澈郵箱裡這種好笑的事呢!
顧予曦見她不答,美眸眯成一條危險的縫隙,繼續逼問道,「說啊,到底是陳墨的,還是裴延澈的?」
沈知懿心下瞭然,顧予曦還不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那顧予曦也絕不敢輕易公布,否則得罪了陳家,倒霉的可就是整個顧家。
想到此處,沈知懿反而鬆了口氣,語調譏誚的落下了句,「你儘管猜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顧予曦陰鷙的視線死死盯在她的小腹上,通過那件寬大的風衣外套便能猜出,胎兒的月份應該小不了,否則不至於顯懷。
那麼應該不會是裴延澈的,究竟是陳墨的,還是……
「這孩子……是哥哥的嗎?」顧予曦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話句。
沈知懿冷不防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