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要跟他談分手?

  裴延澈撓了撓頭,神色有些許迷惘,「倒也,不至於這樣吧?」

  沈知懿捏了捏鼻樑,定是自己今天情緒太過失控,讓裴南屏認為她產生了逆反心理,害怕她在訂婚典禮之前偷偷逃走。

  安了監控器還不夠,甚至還要派出保鏢來看著她。

  「你們這樣算不算監禁?我可以去告你們!」她拔高音調威脅道。

  「沈小姐誤會了,我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行程,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我們只負責你的人身安全。」阿亮不動聲色,話說的很漂亮。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她嗤笑,眼中是徹骨的涼意,「不會幹涉,但會隨時向裴南屏匯報我的一舉一動,對吧?」

  阿亮沒有正面回答,語氣聽上去平和斯文,可字面卻滿含威懾,「只要沈小姐乖乖完成訂婚典禮,便再也不會見到我們了。」

  沈知懿閉了閉眼,內心被絕望與憤怒的情緒填滿。

  看來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走不了了……

  她只得把行李箱再次提回樓上,並重重鎖上了臥室的門。

  陳墨說過,裴南屏當初為了奪得裴氏集團,在私底下豢養了一批保鏢,個個身手不凡。

  像她這樣的弱女子,一巴掌便能打暈。

  當年裴松鶴也被他手底下的這群保鏢追殺過,吃盡了苦頭。

  沒想到現在這些人竟被裴南屏安排在了她的身邊,她想獨自離開京城,只怕難上加難……

  -

  自那天起,沈知懿所有活動範圍都在那兩個保鏢的監視下進行著。

  她試圖在人流較多的商場裡甩掉他們,卻每次都能在自己轉身時,看到他們不起眼的身影。

  不遠不近,倒是很有分寸。

  始終離她有著將近十米的距離,絕不靠近半步。

  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心驚。

  她去醫院看望母親,那兩個保鏢便守在病房門口,不進去,但也不肯走開。

  姜梨夾著病歷推門而入,表情有些茫然和不解,「這是怎麼回事?你在玩無間道嗎?」

  沈知懿坐在母親的病床前,沒好氣的嘆息,「別提了,一言難盡。」

  她握著呂妍乾枯的手,放在臉龐輕輕摩挲,企圖從母親的身上尋求一絲勇氣。

  「該不會是裴延澈害怕你悔婚,上演什麼落跑小嬌妻的戲碼,特意找人來看著你吧?」姜梨還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朝她擠了擠眼睛,打趣道。

  「多鍛鍊身體,少看點小說。」她岔開話題,音色輕淡,「我媽媽最近身體狀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姜梨的口吻變得小心翼翼,抬起眼睫打量著沈知懿,「不過你應該清楚,目前這個情況下,各項指標維穩,已經算是好消息了。」

  「我心裡有數。」她點頭,眉眼間露出些許疲倦。

  呂妍已經在床上躺了四年,過完今年便是第五個年頭。

  無論是國內的醫學史上,還是整個世界,超過五年的植物人復甦病歷都是極為罕見的。

  她早已不抱幻想,卻害怕自己不在時,母親突發什麼狀況,無法應對。

  聽到姜梨的話,她放心不少。

  「知懿,明天來我家裡玩啊?」姜梨晃了晃她的手臂,半是撒嬌半是玩鬧。

  「我爸和顧家達成合作,想請顧予曦來家中做客,還特意從五星級酒店請了個大廚來做菜,我跟顧予曦相處不了一點,你過來陪陪我嘛!」

  沈知懿斜睨了她一眼,「有陳墨陪你還不夠嗎?」

  姜梨那張明麗的小臉上瞬間暈染兩團粉紅,眼眸清凌凌的瞪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們和好了?」

  「你都寫在臉上了,前些日子小臉耷拉得跟誰欠你五百萬似的,戾氣比鬼還重,現在笑容洋溢的跟朵月季花似的,愛情的力量,真是妙不可言!」

  她被姜梨歡快的心情感染,也跟著打趣起來。

  「別瞎說,我們僅僅是和好,恢復了正常朋友的交流,還沒到愛情那一步呢!」姜梨咬著下唇,控制不讓自己臉上的笑容過分張揚。

  「那天我回家之後,他居然主動給我發了條簡訊,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姜家大小姐,有個性!』

  然後我就借著流浪貓的事情多跟他聊了兩句,雖然他的回覆很敷衍,不過好歹肯搭理我了,還說有空要來跟我一起照顧那些流浪貓呢!」

  她輕悅的嗓音里透著遮掩不住的歡欣,沈知懿見狀也不由自主牽起嘴角。

  自己得不到愛情,能讓閨蜜得到,也是好的。

  「不過陳墨明天來不了,他去外省辦事了,要下周才能回來。」姜梨的語調再次黯淡下來。

  「明天,裴松鶴來嗎?」她低垂眼睫,視線停留在床頭心電圖的走線上。

  「啊?我沒請他哎,我怕你看到他和顧予曦在一起,心裡又難受……」姜梨訥訥地說,「你想讓他來嗎?」

  「請他來吧,我有點事情要當面跟他說。」

  沈知懿想把自己被裴南屏監管起來的事情告訴他,看看他能不能有辦法解決這兩個保鏢,否則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姜梨偷偷睨著她,「你這語氣,怎麼跟要和他談分手一樣?」

  她笑了笑,「差不多吧,但是分手之前,還得拜託他念及舊情,幫我做件事。」

  姜梨覺得她今天怪怪的,不過也沒多問,安撫道,「好,那晚上讓我爸聯繫他。不過你跟他談的時候可千萬別激動,時刻想著點,肚子裡還有寶寶呢!」

  沈知懿淡笑著點頭,「知道了,我不會和他起衝突的。」

  她甚至想,有什麼可激動的呢?

  偏執的,任性的,哭鬧的,放低姿態去挽留的……

  每一面都已經讓他領教過了,從他幫助顧予曦來為難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現在她只奢望個好聚好散,能念及舊情,幫她取消這段婚約最好,若不能,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若真有什麼遺憾,可能就是不甘心吧。

  不光是她,她有種感覺,裴松鶴也是同樣的。

  所以才會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唯獨不願鬆開的她手。

  他們這段關係,起初不情願,最後不甘心。

  只是現在,她不想陪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