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佳看著手機里新入帳的三百萬,臉都笑開了花,絲毫沒有剛才和宋琴抱頭痛哭的可憐樣。
「算你識相,江染,別以為沒有視頻我就沒法拿捏你了。」
「你給我記住,這輩子,你都擺脫不掉我們,只要你活著一天,就得給我們供血!」
「別想著自己一個人重新攀上金主、躋身上流社會,你上不去的。」
「真有那麼一天,我和我媽就算是拽,也得給你拽下來!」
房門關上,江染看著銀行卡里又變成四位數的存款,神色不明。
一刻鐘後,哀涼的笑聲才模糊傳來,瀰漫在空蕩的辦公室內,引出陣陣迴響。
有風從窗外吹來,吹亂女人的長髮,吹滅杏眸里微弱的光......
好在雖然還貸款的錢再一次花了出去,江染卻也迎來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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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我們在和聖賢醫院討論病例的時候發現,聖賢醫院前院長——」
「袁老爺子說不定有方法能讓您父親甦醒過來,極大程度上恢復患者的自理能力。」
「但現在袁老爺子退休後,隱居山林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也沒有留下什麼聯繫方式,不知道你能不能請動他。」
「請問袁老爺子現在的具體住址有嗎?」江染問道。
得到醫生否定的回答,她也表示理解。
退休後既然隱居山林了,那必然是不想再插手那些紛紛擾擾。
但父親對她很重要,即使知道會打擾到袁老爺子,也極大可能會被拒絕,江染還是想試一試。
她想要父親醒過來,很想很想。
思忖片刻,江染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我想要姜家幫我個忙。」
「幫我查一下聖賢醫院前院長袁老爺子現在的住址......」
「我幫你們做了那麼多事,就只讓你們幫了這個忙。」
「......謝謝。」
江染掛斷電話,看著陌生號碼發送過來的簡訊地址,當晚便回家收拾好背包,準備第二天一早出發。
第二天一早,江染先去醫院看了眼江父,見頭髮花白的父親依舊面容祥和地躺在病床上,江染心中說不出的酸澀。
「父親,等我帶回袁老爺子,你就會醒來了對吧?」
「對吧......」
走出醫院,江染正想要打車,卻被一陣喇叭聲吸引去注意力。
江染看過去,正好黑色的車窗降下來,露出男人俊秀的側臉。
「染染,上車,我送你。」陸綏洲說道。
江染柳眉顰起,想要繞過去。
「我知道你要去哪兒,我帶你去,那裡深山野林的,你一個女生不安全。」
「你知道?」江染眯起眼。
「抱歉,我沒有做出任何侵犯你隱私的事情,只是這裡的醫生我認識,聽他們提了一嘴你父親的情況,才得知此事。」
「我調查到了袁老爺子的住址,走吧,一起去。」
江染還是背著包躊躇。
「至少你不高興了還能打我兩巴掌不是嗎?你坐陌生人的車去荒郊野嶺,真發生了什麼事,跑都跑不掉的。」
陸綏洲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下車幫她打開了後備箱和副駕車門。
江染確實被他說動了。
她卸下包,正想自己放進後備箱就被陸綏洲體貼接過。
她道了謝,想要上車,頭頂卻突然覆上一隻手,江染下意識躲了躲。
陸綏洲眼裡閃過一絲痛苦,手抵在門框上,溫和笑著:
「我怕你還和以前一樣會撞到腦袋。」
江染尬笑兩聲回應。
袁老爺子隱居的山林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就在北城裡,但卻在北城最偏僻的大山中。
江染本來還挺清醒,但隨著車在七拐八彎的山路里拐來拐去,搖搖晃晃的,她也生出了些許睡意。
終於,在又一個轉彎後,伴隨著草叢邊的蟬鳴聲,江染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陸綏洲透過後視鏡,淺色眸子流轉在女人瑩白細嫩的小臉上,看了良久。
他單手掌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探過去,在女人挺翹的鼻尖一點。
見江染皺了皺鼻子後,情不自禁笑出聲來。
指尖又向上,掃過濃密黑長的羽睫,痒痒的。
江染吧唧了兩下嘴,嘟囔著什麼,陸綏洲一個字都沒聽清,卻還是被她飽滿的唇瓣給吸引住。
車速減慢,緩緩停了下來。
陸綏洲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女人嬌憨的睡顏,嘴角的弧度不再如假面般僵硬。
麻木的心好像又跳了跳。
紅唇里探出粉嫩的舌尖,好似在無聲引誘,陸綏洲眼神一暗,靠著本能,越貼越近......
「傅聿烆......」
江染喃喃出聲,帶著熟睡的鼻音。
陸綏洲動作悉數頓住,像被定了身一般。
琥珀色的瞳孔里瞬間捲動出滔天的情緒。
占有的、欲望的、不甘的、妒忌的、怨恨的......此類種種。
但最後卻歸為一片死寂。
他伸手撩開江染吃進嘴裡的頭髮,忍耐著輕點上她的紅唇:「小混蛋。」
車一直開到中午,陸綏洲看了眼導航,再看了看周圍的路況,對江染說道:
「后座有兩袋零食,你挑些喜歡吃的先墊下肚子,一時半會沒有飯店能吃飯。」
江染輕聲應道,探身向后座去翻,越翻眼睛越亮。
她直接把整個袋子都提了過來,眼睛愉悅地眯起。
哪裡用挑選喜歡吃的呀,這裡面全是她最愛吃的零食。
以前陸綏洲不算富有,但每當江染想要吃些什麼進口零食時,他都毫不吝嗇,即使那是他一周的生活費。
現在的陸綏洲身價上億,這些昂貴的小零食早已不在話下。
江染吃著苦澀的黑巧克力,思緒飛遠......
「陸綏洲,我要吃pilicake新出的玫瑰蛋糕,要最大個的!」
驕縱的少女挽著少年的手臂,傲嬌地命令著。
「好。」少年向來有求必應。
於是,那一整周中午陸綏洲都在學校食堂里兼職。
「江染,那不是你男朋友嗎?怎麼在收盤子啊,真髒。」
「江染,你知道剛才你男朋友在我面前低聲下氣問我破塑料瓶還要嗎?哈哈哈怎麼這麼窮啊......」
當時的江染可是被千嬌百寵的江家大小姐,就算她再喜歡陸綏洲,也會覺得他讓她在小姐妹面前丟了面子。
於是他們大吵了一架。
或者說,江染單方面發了通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