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了並不了解那個被她打劫的男寵心中究竟是何樣的想法。
她只是在看到那個男修端著桃花釀走入院中,而在將自己送出去之後。
卻敢肆無忌憚的舉起一瓶桃酒飲入口中時下意識的覺得有利可乘。
美色固然十分動人心神,但靈石更能觸動她的神經!
特別是這個月的租子還沒有著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單單是看這男修僅是在孫金花身旁跟隨伺候,且還能被趙花枝隨意打趣。
方明了就能分析出這應是個新到孫家的侍從,類似的存在於那位孫家大小姐而言應該不少。
這桃花釀在孫家眼裡許是也不算什麼重要東西,所以才會被那個男寵視為尋常之物肆意飲用。
而對方沒有避著她,大概是看自己年紀尚小,沒有什麼威脅性。
但對於這種盜竊主家物品,私吞它人財產的行為。
方明了表示深惡痛絕!
很快她就讓那個男修知曉了什麼叫做修仙界的人心險惡。
涼風吹過桃花香。
當那人將那四瓶桃花釀中的三瓶盡數帶走,只留下那瓶被自己吹了一口的桃花釀留在手中時。
徐念知才確實是第一次見識到了本地人的殘忍。
不愧是修仙界!
才有他腰那麼長的娃娃都知曉弱肉強食。
下山的路上。
方明了打量著手裡頭的桃花釀,忍不住思索這玩意能換幾顆靈石。
這孫家出品的靈酒品質應該高一點,但貴多少確實摸不清。
曾經對於靈酒這兩個字,她總是抱有一種十分神秘的幻想。
那就是酒越釀越陳,靈酒也是一樣的,放越久也越值錢。
但是在修仙界待久了之後,她才理解靈酒這玩意同自己所想的根本不一樣。
首先靈酒放置的時間長了一樣會靈氣逸散,所以釀酒需要極好的容器去儲存。
而且儲藏靈酒的地方需要布置聚靈陣,將靈酒放置在靈氣濃郁之地。
長久釀製後才能令其靈氣愈發醇厚。
但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靈氣濃郁之地,你哪怕不放一罈子酒。
你放一顆尋常的野草進去幾十年,幾百年,幾千年,那這顆雜草也能變成仙草了。
於是她想要依靠釀酒蒸餾技術發家致富的想法也就此破滅。
一瓶一階普通靈酒的價格大概是四枚靈石,而這一瓶子桃花釀同樣是劣質黃芽米製作。
但是加了靈桃瓣,雖說價格貴一點但大概也貴不到哪去。
畢竟所含的靈氣差不多,就是氣味更好聞喝起來更好喝而已。
李聚財是在米鋪前頭打酒的時候遇見方明了的。
那時候不遠處的少女臉上掛著豆大的淚珠子,站在米鋪老闆面前低聲下氣詢問道:「掌柜的。
你曉得我手裡這桃花釀值幾個錢麼?,俺娘跑了,俺爹把家裡頭的所有靈石都拿去買酒喝了。
可俺家真的揭不開鍋了,缸裡頭一粒米都不剩了,俺能不能拿這酒在您這兒換些靈米啊?」
米鋪掌柜是個身材微胖的婦人,看著面前身姿瘦弱的少女神色悲戚,忍不住一陣心軟。
將那瓶桃花釀最終被她以六枚靈石一瓶的價格收了去。
將一石靈米和兩枚靈石交到少女手時,還忍不住叮囑其要妥善保管。
要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她鋪子裡還缺個小工,一番叮囑更是讓少女哽咽不已。
而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李聚財卻覺著一陣牙酸。
好傢夥,她爹娘不早走了嗎?
這黃盼根不過是一次閉關失敗,可如今行事怎的如此詭計多端,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在市坊之中轉悠了一圈,將那幾顆靈筍也賣出去十五枚靈珠之後。
方明了便打算便想著打道回府了。
畢竟洞府裡頭還有靈米,現在交租子的錢也有了。
但是在即將回去之前方明了還想起了一個人。
拿著手中的桃花釀,方明了停在茶館前頭面色有些低沉。
如今的茶館在經歷那一次的事故之後變得蕭條了一些,但人總是健忘的。
沒過幾個月這茶館的生意便又慢慢恢復了。
畢竟一名築基修士在茶館之中天人五衰,畢竟只是一件極小概率發生的事情。
這市坊之中才有幾名築基修士,哪有次次都那麼倒霉的道理。
只不過清理茶館之中的污穢之氣屬實費了不少功夫。
聽聞那築基修士於此地逝世之後。
茶館之中近乎是關門了一整個月,才將裡頭的污穢之氣盡數清理完畢。
要不是因為茶館二樓布置了陣法,乃是修士在其中交談情報,售賣寶物的地方。
那茶館的掌柜或許連重建一間茶樓的心思都有了。
方明了至今還記得那個在自己陷入絕望與迷茫之時。
將她從築基修士手中手底下拉出來的那個男修。
那時候的自己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死亡,整個人都被嚇得失魂落魄的。
倒是未曾好好感謝過那人,只知曉那人姓胡,似乎也是狩獵隊的一名修士。
手中的這瓶桃花釀倒是很適合當做謝禮贈予那個好心人。
原本她還想著要不要再拿上一瓶去神仙居送給那裡的美人掌柜,但是仔細一想。
掌柜的如今懷孕了,而孕婦不能飲酒。
以後她要是有了合適的東西再留給神仙居的掌柜吧,畢竟掌柜的迄今為止也幫了她不少了。
福來市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是四處打聽一名修士,又將範圍從在狩獵隊中劃分,又知其姓氏之後。
找到一個人便也不算困難了。
當方明了找到胡燕斌時,他正在擺攤售賣靈獸肉,同另一位售賣靈菘的修士一起閒聊。
等方明了站到他的攤前時。
他早就不記得那日在茶館之中帶出來的少女,還以為對方是來購買靈獸肉的。
忽然收到小姑娘送來的桃花釀時,他顯然很是意外。
當初他救人之時並未想過能得到什麼回報。
只是因為面前的少女年紀尚小令他想起家中的女兒,於是情急之下才拉了一把。
在得到這瓶桃花釀時,嗅著其中濃郁的桃花香,他顯然很是高興。
一旁售賣靈菘的修士聞此酒香亦是忍不住開口道:「好濃郁的桃花香。
莫不是孫家的雲桃釀吧?」
方明了沉默了一瞬,這是她打劫來的,她那知道這是不是雲桃釀。
但是這確實是孫家的東西,於是它很是誠實的開口道:「我並不熟悉這些靈酒。
但確實是孫家得來的,想著很適合狩獵隊的修士便送來了。」
最終賣靈菘的修士還是沒忍住,同胡燕斌討了一口靈酒喝。
感受著溫熱的桃酒滑入喉嚨,溫和又醇厚的回甘令他更是沉醉不已。
喝完忍不住讚嘆一句:「果然是雲桃釀,我也得大半年沒喝過了。
今年的靈酒可是比以往貴了不少啊。」
周圍因著這桃釀湊近幾分的狩獵隊修士也不禁點頭。
它們這些刀口上舔血賺靈石的經常需要購買靈酒,更能體會其中的價格波動。
而方明了在旁邊聽著,這才知道了市坊外頭的靈谷田前年是遭了鼠患了。
那些老鼠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在東山後頭的靈谷地即將成熟之際突襲了靈田。
造成了不少的損失,福來市坊外頭的靈田足足被糟蹋了整整一成多。
如此多的靈谷損毀變成劣質的靈米,卻並沒有令靈酒的價格降下來。
反而是因為被鼠患啃食糟蹋的靈米被大量污染,更不能用來釀酒了。
所以為了保證市坊之中的靈米供應,市坊今年釀酒頓時就少了許多。
前年原本售價四枚靈石一瓶的靈酒,今年卻忽然漲到了五枚靈石。
而孫家的雲桃釀味獨特,平日裡售價五枚靈石,今年價格也漲到了六.七枚靈石一瓶。
即使是好這口的修士也覺著有些難以承受,於是便去購買了普通的靈酒。
畢竟靈氣濃度都是差不多的,雲桃釀只是比較好喝而已。
不過售賣靈菘的修士接著開口道:「不過如今已是盛夏七月,再過幾個月便要糧食豐收。
且今年的雨水格外的好,我家中那靈菘長勢極佳,那靈米產量應當也會增幅不少。
等到來年靈酒價格應當也就降下來了。」
只是方明了在一旁聽著這個消息。
卻是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時候在趙花枝洞府門口看見的那隻挖藤蔓的狐狸。
不禁插了句嘴:「但是前年就爆發了鼠患,那今年的鼠患應該會更嚴重才對吧?」
一旁的修士卻是搖了搖頭:「哎呀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
年前的時候生出鼠患便已經有執法隊的去清理一番了,今年又怎的還會有鼠患呢?」
想起今早見到的那隻大老鼠,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可今早我出洞府時。
便在鄰居家的洞府門口瞧見她養的狐狸抓了好大一隻老鼠。
咱們洞府附近明明有如此多的陣法攔著,可是這老鼠竄到北山了。
那不是說明咱們市坊裡頭老鼠多了去了麼。」
有修士忍不住說道:「許是集市裡頭的溜到山上了呢?」
「是啊,年前清理過了的,我還見著了那一地的老鼠呢。」
而一旁的胡燕斌卻是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妥,北山上頭多是石壁,什麼老鼠喜歡在那待著。
而南邊山谷出入口多是荊棘,集市裡頭的老鼠還不至於多到上山。
那這老鼠,怕不是東山那竄到北山的吧?
他越想便越是心驚,良久看著身旁被他救下的少女,猶豫過後。
他還是開口道:「小姑娘,你不介意帶叔去那鼠洞看看吧?」